“砰砰砰……”
陳傳正在通過界憑檢視這座古代城市地形的時候,車廂門被敲響了。
同時有聲音響起:“您好,觀察員先生,我是列車上安全檢查員,例行檢查。”
他說:“進來。”
從外麵進來一男一女兩名穿著製服的檢查員,兩個人神情嚴肅,其中一個禮貌問候了一聲,說:“觀察員先生,能方便看下你的精神指數嗎?”
他又解釋了一句:“抱歉,這是我們的職責,無論是誰,是什麼身份,在進入交融地後都要進行檢查。”
陳傳頷首說:“可以。”
他是理解的,在交融地萬一精神指數過高,那是真的會出問題的。而實力越高的人,所造成的破壞也就越大,對每一個人都必須嚴格甄彆。
於是抬了下手,讓他們看了下自己的腕錶。
那名女檢查員見上麵指標位於綠色的安全區間,用儀器上去照了一下,發出一聲滴滴的安全迴應聲,隨後就對男檢查員點了下頭。
“觀察員先生,謝謝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著,兩個人對他微微躬身,就從車廂裡退出去了。
女檢查員忍不住問:“王隊,安全處的人也要檢查嗎?”
男檢查員回頭笑了笑,說:“小樾,越是這類人,越不能疏忽自己的職責,你知道他回頭會在報告上寫什麼嗎?”
他意味深長的說:“恪守職責,總是冇錯的。”
女檢查員恍然。
男檢查員又看了看外麵,說:“還有十分鐘就到站了,我們快一點,那裡還有一位格鬥家等著呢。”
女檢查員精神十足的回答:“好的,王隊。”
五點的時候,列車的汽笛發出了鳴響,漸漸駛入了站點。
陳傳從上麵走了下來,目光掃了下,車站裡有不少人,除了少數行政人員外,大多數是政府的雇傭交融地的土著居民,還有一些是舊帝室的民眾。
他們天生對異化的抗性較高,適合在這裡生活和工作。
這次妖魔之主轉生的容器,很可能就來自於這個人群。
這些人與主世界的人有一定的差彆,可仍然算是物質世界的一員,其中較為合適的人被妖魔之主盯上並不奇怪。
他看了眼遠處濃鬱的深紅之壁,接下來就要前往淪陷區了。
他挪步往一個小崗亭走去,隨後點了下界憑,接上一個秘密頻道,隨後對裡麵的人說:“這兩天的訊息。”
裡麵的人覈對之後,神情一緊,立刻站起來敬了一個禮,隨後操作了下場域裝置,將一段資訊輸送過來。
陳傳看了下,大多數訊息不需要在意,由中心城政府負責解決,但是有一則引發了他的注意。
說是持羅伽多那邊可能也收到了關於有妖魔之主存在的訊息,所以目前派遣了一位秘殿格鬥家前往那座古代城市。
他所身處的交融地位於兩國交界地帶,交融地廣大無比,向來是很難厘清邊界的,所以兩國人員都在這裡活動。
平心而論,這個選擇不算錯,妖魔之主一經發現,肯定是要設法剷除的,不過前提是持羅伽多方麵的確是這個打算,而不是打什麼其他目的。
他眸光深靜,妖魔之主的意識可不是能輕易對付的,而且其身邊還有上層妖魔護衛,縱然到了淪陷區,實力大為減弱,可依舊不容小覷。
他轉過身,離開崗亭,往泊錨塔方向走去,在底下的登記點拿出身份卡刷了下,就沿著金屬梯台登上了飛艇,並在一處獨立包廂內坐下。
這時他也注意到,這裡的泊錨塔不少,但很多飛艇好像都處在檢修狀態中,目前能夠飛行的,好像就兩架了,其中就包括自己所乘坐的這架。
隨後他看到那名格鬥家也登上了這架飛艇,另外還有一些個雇傭小隊分彆來到兩架飛艇之上。
到點之後,兩架飛艇於同時起飛,往著前方深紅之壁飛去。
五分鐘後,飛艇進入亂流,又幾分鐘,就從另一端出來。
此時天空完全是一片漆黑的,飛艇燈光早早就開啟了,而接下來的航程,隻能根據此前定下導航燈和場域引導裝置飛行。
一個小時之後,兩架飛艇在一座泊錨塔上停落了下來,這是它所能抵達的最遠端,接下來路程,就隻能依靠他們自己走了。
薑茵帶著人從飛艇上下來,她的副官提醒了一句:“長官,那位觀察員也來了。”
薑茵朝那裡看了一眼,“我們做好自己的事。”
陳傳走下來後,打量了下四周,這裡是一個小型軍事堡壘,駐守著一隊植入體武裝衛隊,四麵還站著還有原人公司武裝人偶。
這裡居然還提供租車的服務,都是中型越野車,隻是價錢和買一輛也差不多了。
可即便這樣,其實還是便宜的,因為能把車運到這裡都是成本,況且開得出去,未必還能開的回來。
他看到薑茵等人過去租了數輛越野車,想了想,他也走了過去,租了其中一輛車。
這時有幾名雇傭兵走上來,試圖和他拚車,並說錢可以各出一半。
陳傳冇作理會,而很快這裡的士兵上來,攔阻住了這些雇傭兵,這些人隻得悻悻離去。
陳傳來到地下停車場,開啟車門上了車,不過他卻是坐在了後排。
而此刻,前麵的駕駛座上,出現了一個不苟言笑,麵龐英俊的中年男子。
這是靈素所化變成的半實體,作為洞玄觀層次的活躍意識體,在這裡同樣受到了一定的壓製,隻是維持第三限度的強度,倒還是做得到的。
他如同一個最忠實的下屬,說:“先生,請坐好。”
說完,便啟動了車輛,從地下停車場行駛出來,朝著茫茫黑夜中行進而去。
一隻十分幼小的五彩斑斕的鳥蜥從他的行李箱裡爬出來,趴在了前方座椅靠背上,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陳傳笑了笑,伸手撫摸了一下,靠在座椅上朝外麵看去,見就這麼一會兒,差不多有二十多輛車從車庫中行駛出來,一時間外麵全是明亮耀眼的車燈。
所有人都默契的跟隨著大車隊,不遠也不太近,畢竟在交融地行進,稍不留意可能就會出大問題,所以很快有人建立了一個車載場域的臨時平台,並向周圍的車輛發出了邀請。
陳傳見自己也受到了邀請,他也冇有拒絕,選擇連線了進去。
馬上頻道裡變得熱鬨了起來。
一個人大嗓門先開口說:“諸位同行,你們聽說了嗎,就我們前麵,大概七天前,也有不少雇傭兵隊伍往那海固城去的,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有人不滿的說:“賣什麼關子?”
“大家彆吭聲,憋死他!”
“彆啊,什麼事情,說啊。”
頻道裡頓時吵鬨一片,有人冷嘲熱諷,也有人破口大罵。
大嗓門見狀,立刻揭曉答案,說:“前一批人全死了,死的乾乾淨淨。”
眾人一點不為所動,這個地方不死人才奇怪了,如果冇死人,又委托他們來乾什麼?
大嗓門又嘿嘿一聲笑:“如果你們知道死的是誰,怕就冇這麼輕鬆了。”
一個女雇傭兵出聲說:“怎麼了,那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大嗓門聲音放低了一點,“前麵帶隊的,可是一位格鬥家。”
這讓所有人都是一愣,頻道裡也靜默了一瞬間。
許久之後,有人嘀咕了一句,“格鬥家來這裡,這位有多想不開。”
這話讓眾人紛紛出聲讚同,都是罵那個格鬥家腦子有問題。
在他們想來,成了格鬥家,那就擁有了特權了,隻需要躲在後麵就好,淪陷區可是對格鬥家十分不友好,據說哪怕幾個第三限度都將他們圍殺。
何必來這裡送死?
這不是和他們搶生意嗎?
當然也有一些年輕熱血的人不服氣,為此出聲辯駁的,可立刻遭受到了眾人的圍攻和唾罵。
眼見有引發眾怒的跡象,團隊裡的大哥發覺不妙,立刻出來說好話道歉,這才把事揭了過去。
陳傳思索了一下,根據他之前收到的訊息,的確有疑似格鬥家格鬥家進入裡麵的訊息,這個人很可能來自民間,也可能不是大順人,所以冇有登記。
大轟撞之後,兩個世界交融,各種資源獲取起來較為容易,且政府也在和公司放開限製,所以這階段得以突破的人其實不少。
這時他忽然聽到外麵傳來異動,頻道裡開始接二連三冒出汙言穢語。
車外麵竟颳起了大風,並且夾雜著冰雹劈裡啪啦砸下,車窗玻璃和外麵的燈光變得模糊起來,這導致很快就有人掉隊了。
頻道場域之中也丟失這一組的資訊。
但能來這裡的雇傭兵,大多數都是有些本事的,大部分都是冇有脫離大隊。
而且彼此每隔一會兒都會通報一下自己的位置,倒是冇有之前那種烏合之眾的樣子了。
數個小時後,因為需要加油,所以車隊暫時停了下來。
陳傳看了眼界憑,現在是下午兩點,算是交融地白天,不過但凡淪陷區,都是冇有任何光線的。
到了這裡,各個雇傭兵團隊商議了下,都不準備繼續向前了,因為交融地特彆是淪陷區的夜晚,將變得極其危險,必須要抱團才能生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