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那個聲音恭敬的說:“先生,請問您需要的武裝人偶的數目多少?”
血杖說:“一百。”
“好,我們這就為你調配,請問您需要什麼時候交付?”
“越快越好。”
“那麼,可以留下您的聯絡方式還有地址嗎?便於我們與您聯絡和送貨。您可以放心,我們送貨會由武裝人偶負責,全程不經由其他任何參與人。”
對麵的聲音耐心的解釋著。
血杖簡短的說:“好。”隨後他結束了聯絡。
對麵的負責人是一名四十來歲的公司女高管,她此刻正站在一片獨特的場域收接室,周遭還迴盪著場域資訊的餘波。
聯絡結束後,她將增幅頭環拿了下來,揉了揉發脹的額角。
她感到了深深的疲憊,儘管有著精神特長,可剛纔那短暫的聯絡仍是讓她感覺好像榨乾了所有的精力。
可她不敢有半刻的耽擱,因為她這裡是專門為上層力量服務的渠道。
凡是能通過這處場域聯絡到公司的,全都是上層力量或者上層力量的弟子、後輩以及他們的親屬,也隻有上層力量的精神能夠遙隔大洋地陸,直接傳遞到他們這裡。
她當下聯絡了公司總裁高心見。
隻是幾秒鐘,那邊就接通了。
“總裁。”
她恭敬的說。
“我收到了通訊編號為零一的客戶,他需要一些我們生產的武裝護衛,數目在一百具,時間要求,原話是‘越快越好’。”
高心見的聲音響起:“從公司備用庫存裡調撥給他。”隨後強調了一句,“用最快速度。”
血杖這邊,隻是在十分鐘後,就收到了原人公司發來的電報,因為同在聯邦土地上,所以原人公司表示會在五天之內將所需要的武裝護衛送達。
這個時間可以接受,因為具體怎麼行動,傭兵團還在與政府方麵的協調和討論之中。
政府方麵希望風險可控,投入可以得到回報,所以向他們提供了不少專業性的意見以及幾個行動方案,而他們也有他們的想法,但也不可能完全放棄政府方麵的協助,雙方還需要一點時間溝通。
對於這個任務他也有自己的判斷,他對自己的優點和缺點都很瞭解。對於深紅之壁也不是一無所知,他也試著進去過。
身為格鬥家,進入其中會受到一定的限製,甚至將他的力量壓製到隻有第三限度的水準,如果他爆發出過於強大的力量,那隻會撕裂自身的身體,連修複能力大大下降。
這種情況之下,理論上足夠多的第三限度格鬥者就能將一個格鬥家圍殺。
對於一個格鬥家來說,這通常是不能容忍的,所以他能理解為什麼聯邦官方的格鬥家對此積極性不高了。
但他對此冇什麼不能接受的,也冇有身為一個格鬥家自我優越感。
在他看來,做事隻分能做還有不能做的,如果有足夠的回報,並且自己有把握做,那麼他就會去,而不是自覺認為成了格鬥家就該珍惜羽翼,為了自己權勢和地位不敢去迎接未知挑戰了。
而他還有一個彆人所冇有的優勢,那就是他具備更高層次的紫氣異化組織,能帶來比平常人強大多的修複能力,雖然在規則的壓製下也受限製,可僅僅隻是這一點點差彆,在實際戰鬥中的表現就是近乎碾壓的。
在經過了長達四天的討論之後,雙方終於敲定了細節,隨後正式簽訂了委托協議。
卡西安到此放心了一些,他對血杖說:
“那麼血杖先生,我需要回去向執政官閣下覆命了,他很關心這件事。我們也會和你繼續保持聯絡,有什麼情況我們再及時溝通。”
說著,他對著血杖伸出了手。
血杖見狀,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下,卡西安認真的說:“我們會按照約定,儘快把東西送來的,祝你們成功,當然,也祝我們成功。”
他說到最後,笑了笑,稍稍用力晃了下手,隨後再對致了下意,就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
出來之後,在專車上坐下,他又看了眼傭兵團外的血杖徽記,目標漸漸隨著車身移動而落在後方。
他想了想,拿出筆記本,在血杖傭兵團的名字打了一個勾。
而在這下麵,卻還有多個傭兵團的名字。
正如他所說的,他不會隻是接觸一個雇傭團,也不會把希望完全放在血杖傭兵團身上。
其他傭兵團一樣會接受他們的委托,對於聯邦來說,不過是多付出一些物資,而一旦達成目的,可以緩解戰略上的危機,還不用有額外的犧牲,民間的不安定因素也能削減。
“先生,”前麵坐著的助手回過頭,“剛纔布萊克伍德先生來問,“您的評估,血杖傭兵團能夠完成這個委托嗎?”
卡西安認真回答:“我覺得他們可以,傭兵團內部很有凝聚力,可與其他傭兵團並無本質區彆,但我更看好血杖本人。”
一天之後,血杖帶著光頭女子還有宣哥兩人來到了駐地之後,負責接收原人武裝護衛。
看著整整齊齊列陣在那裡,戴著麵罩,全副武裝的人偶護衛,宣哥不由驚住了,他發出由衷的驚歎:
“老大大手筆啊,這麼多人偶武裝,這都多少錢啊……”
原人公司的產品現在可是很受歡迎的,因為武裝人偶能一定程度上代替格鬥者進入深紅之壁,能絕對遵從命令不說,在對麵還不怕精神上的侵染。
如果再配合上生物戰鬥兵器,戰鬥力更為強悍。
隻是武裝人偶目前產量有限,並且價格昂貴,所以隻有大國負擔得起大批量的采購,其他國家隻能尋找下位替代。
血杖說:“不要錢。”
光頭女子心下驚歎,心說原來老大還有這條線,難怪這麼有把握。
血杖扔給她一個儲存鞘,說:“裡麵是臨時儲存許可權,安排好它們,我啟程之後,再按照之前製定的計劃讓它們分批進入。”
“是,老大!我會安排好的。”
回到駐地之後,又等了一天,政府方麵派來的溝通人員便抵達了。
這是一個三十來歲,留著小鬍子,看起來很精明能乾的男子。
找到血杖後,他先是簡短的問候和做了自我介紹,隨後就說起了政府方麵計劃:
“我們會讓您以一個雇傭兵的身份進入薩姆柯蘭中心城。”
宣哥詫異的說:“我說,老大不就是雇傭兵啊嗎?”
男子冷靜的說:“但是血杖先生自己進去,和被他們主動找過去,那是兩回事。”
光頭女子若有所思說:“你是說讓他們自己來招攬老大?”
男子說:“是的,近期我們對城市的進攻造成了一定的人員損失,無論是武裝護衛,還是成熟且合格的格鬥者,缺失之後都不是短短時間內能補充的。
武力是他們維持統治的根基,用以威懾那些公司和幫派,所以一旦出現空缺,他們肯定會設法從彆的地方找尋補充,
這幾天我們利用了一些不方便透露的內部的渠道,讓中心城的管理層設法征募雇傭兵,所以這兩天會有一份邀請函送到血杖先生這裡。
您可以依靠這個順理成章進入中心城。”
宣哥說:“怎麼?他們就這麼信得過我們?”
男子很直白的說:“在上層的眼中,雇傭兵是冇有國家和立場的,可以為聯邦服務,也可以為他們服務,隻要他們能給出更好的待遇。”
光頭女子雙手環抱,說:“大部分雇傭兵的確如此,但是我們是有原則的。”
男子說:“可是他們不知道。”他看了看血杖,“血杖先生,這個是我們的提議,不代表冇有風險,你覺得不妥,可以按照您所希望的方法來,隻要提交一份方案,我們會配合。”
光頭女子想了想,“老大,你覺得呢?”
當初傭兵團與政府商議溝通時,定下主要就是兩條路線,一條就是找機會強攻,不必要和內部多打交道,完成任務就快速退出,至於這一條路就是潛入作戰了,這就要找機會了。
傭兵團原本的想法是強攻,但在瞭解過城內的佈防還有武力後,都是覺得後一種方法最好。
血杖看向那男子說:“什麼時候?”
男子說:“如果您採納這個意見,我們馬上安排,過兩天就會有確切訊息。”
血杖說:“安排吧。”
“好!”
男子也冇有任何廢話,乾淨利落的結束對話。
血杖做了決定,其他人也就不再說什麼。
兩天之後,果然有一封來自薩姆柯蘭中心城的邀請函到來,內容就是準備雇傭血杖傭兵團,表示願意給出豐厚的報酬。
血杖收到邀請後,向團員做了簡單的交代,便立刻啟程了。
他這次冇有攜上傭兵團的主力,而是隻帶了幾名年輕成員。
傭兵團眾人目送飛艇離去,宣哥抱怨說:“老大這次居然不帶我們。”
光頭女子說:“老大這是在救你的命。”她臉色嚴肅的說:“那個萊恩·卡弗迪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宣哥說:“對了,你說的辦法能幫老大的辦法,到底想出來了冇有啊?”
光頭女子看著上方,說:“有點頭緒了,稍後我想我要發個電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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