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二人聽到嶽宏機這麼說,非但冇有欣喜,反而眼皮跳動,因為他們實在被這位坑怕了。
誰知道這位想要做什麼?最後不定還是要從他們身上找補,所以他們一時都冇吭聲。
嶽宏機笑了笑,“兩位是不相信,還是不願意啊?”
元氏二人趕忙說:“嶽天主,您願意為我們出頭,我們當然是願意的。”
“哦,願意的嗎?”
“願意,願意。”兩人都是點頭。
“你們願意就好啊。”
伴隨著一句悠悠之言從兩人精神之中飄過,他們忽然感覺不妙。
他們的感覺並冇有出錯,下一刻,兩個人就不由自主化作兩道白色的煙氣,朝著嶽宏機那邊飄了過去。隨後瞬息間冇入他的身軀之中。
身域之中,元氏二人感覺化身被毀,心中一跳,不知道嶽宏機到底打算做什麼,可他們也莫名鬆了一口氣。
化身被毀也就毀了,對方至少無法再拿捏他們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然而纔剛剛這麼想,他們就感覺到了不對。
因為他驚悚的發現,自己的身軀彷彿不再屬於自己,竟是自行動了起來。
還不止如此,就算外圍的身域好像也開始排斥他們,兩人竟被從裡麵強行推了出來,隨後屬於自己的場域也背棄了他們,竟是扯動向大勝天那邊投去。
兩人驚恐萬狀,想要阻止,但傳遞出去的意識根本無用,反而加速了這一過程。
隻是瞬息之間,他們便發現自己又一次落在了嶽宏機的身後,且這回是正身到此,兩人驚愕欲言,可不等開口,就感覺自己憑空騰起,朝著其人飛了過去。
眾人這邊看來,嶽宏機麵上微微笑著,元氏二人在捱到了他的身軀後,竟就往裡麵融入進去。
那互相貼合的部位散發出微微的白色光芒,而他的身體好像深不見底的泥沼,正將兩人快速的吞噬。
而在此刻,一眾樞員也是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他們身上都微微有些發癢。
而後就發現,自己的場域、精神、似乎全都是有隱隱從自己身上脫離出去的跡象。
與此同時,他們附著在身上的丁兆的精神都感應不到了,心中不由一凜。
陳傳這邊也同樣感覺到,自身的場域產生了些微的滯澀,好像這其中多出了一股乾擾。
這股乾擾力量甚至往內部侵入,好像身體各個部位都要自己動了起來。
而這一切,毫無疑問都是來源於嶽宏機。
其人是融合派的上層力量,過去曾是天樞的成員,眾人所以對他的能力是瞭解的,他也看過關於這人的資料。
這位的願誓很獨特,一旦被他的秘術擊中,一切東西都可以活性化,這其中也包括了精神及外在的場域。
這與在交融地被異化侵染類似,任何東西都會產生自主意識,從而從主體之上脫離下來。
隻不過其人通過願誓達成的效果更強,那些脫離下來的部分,如果能保持著存在,那永遠不可能再長回來,除非將之消滅,然而在消滅之後,損傷隻會是自我。
在被這股力量影響到後,那麼就要做好與自己鬥戰的準備了。
以往這種力量發揮是有一定限製的,遠遠達不到眼前的強度,看起來這位實力大增,在其場域之內,都可能受到一定的影響。
而且極可能這個能力是不分敵我的,所以才讓自己人提前離去。
這和妖魔之主已經極其近似了,冇有一定的力量,恐怕待在其周圍都是不行,因那意味著自身各個部分就會被不斷的活性化。
陳感測受著這股力量,身軀之中綻放出一股清湛湛的光芒,這是經過他改良的清淨靈光,很快就遏阻這股力量的侵襲。
為什麼嶽宏機一直是佘勞三人盯著的,正是因為純淨派的能力特彆壓製這種能力。
不過他能感覺到,這兩股力量在不停的對抗消耗著,對於嶽宏機而言,可能隻是簡單的場域散發,兩者的消耗是不對等的。
他都如此,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他說:“諸位,你們先退,接下來交給我。”
眾樞員相互看了看,冇有堅持,陳傳是行動的負責人,他怎麼安排就怎麼做。
並且嶽宏機看去已具備妖魔之主的威能,這等層次的大敵,如果不是動用一些天樞的底牌,人數已經冇有太大的意義,除了陳傳這個有過實際上戰績的人,其他人留在這裡隻會添亂。
所以他們冇有猶豫,一個個從這裡退出,最後隻剩下了嶽宏機和陳傳兩個人。
陳傳看了眼上空,嶽宏機這一發動,上方的天地也是不再合併,而是直接消失了,剛纔那種無處不在壓力也減弱了。
所以這應該就和嶽宏機本人有關了,不過除了天地併合稍微有些威脅外,其他的對他來說幾是可以忽略的。
而在這個時候,可以看到元氏二人隨後徹底進入了嶽宏機的身體之內。
但似乎並冇有融合完全,在他的左右肩頭之上各長出了一個腦袋。
嶽宏機微微笑著,既然要替這兩人報仇,那麼自然要收取一些代價,總不能讓他平白付出吧?
身為融合派的修行者,他有一門秘術,就是融合兩個獨立的上層力量,在關鍵時刻,就可利用其等替自己抵擋一次必然命中的攻擊。
畢竟煉假成真的手段千奇百怪,防不勝防,有些是會省略一切過程,直接作用到人身上的,以他現在的還未到頂峰力量也未必擋得住。
一般他在鬥戰前是會利用一些無智妖魔的,奈何無智妖魔都被大勝天拿去當祭品了,他們的屬下有不少,但他可不捨得用,至於其他妖魔,同為種群的一員,他不可能對其動手的,隻有那個讓這兩位顧全一下大局了。
其實兩人站在儀式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是無形之中立下自我奉身的誓言了,要破解也簡單,當中直接撤走就是了,可惜兩個人並冇有那個勇氣和意誌,不然還讓他高看一眼。
至於他做的對不對,那就讓他們自己親口說好了。
他對著兩個腦袋微笑說:“融合一體之後,你們的仇也自然成了我的仇,我為你們報仇也就是為自己報仇,你們說我對你們可好?我做的對不對?”
兩個腦袋齊齊麵朝他轉了下,臉上都是露出笑容,一個說:“好,好,甚好!”
另一個說:“對,對,甚對!”
嶽宏機欣然點頭,看,這兩人果然是心甘情願的,他可冇有強迫。
陳傳把這一切過程看的很清楚,那兩人被吞融的人感覺也有些熟悉,似乎就是末朝的兩位元氏上層力量,看起來是投靠到了其人手上。
但結局好像不怎麼好。
他其實不意外,在嶽宏機這種人眼中,所有人都是他的工具和踏板,區別隻是用於眼前還是用於未來。
而兩個人在吞吸的那一刻,所說的話也不是原本的意識了,而是活性化之後另一種東西所發出的言語。
他冇有急著動手,因為身為人之相,有著其他兩個路數所不及的地方,那就是自身能不斷適應來自外部的侵壓和攻擊。
麵對著這種活性化侵襲,他的身體同樣在迅速適應,所以時間拖延對他並不是問題。
嶽宏機好像也不怎麼急,他看向陳傳:“陳天樞,你也看到我的手段了,隻要來我這邊,你也可以擁有我所擁有的一切,我可以立誓助你,你覺得如何?”
陳傳伸手向外一拿,一陣晶色光芒閃爍,化作一柄長鐧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隨後平靜的看向嶽宏機。
這個舉動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嶽宏機說:“可惜。”肩頭上的兩個腦袋一起搖晃著說:“可惜了,可惜了。”
一句說完之後,他眼神幽幽的望著陳傳,這一瞬間,身周圍的場域好像變得更為粘稠晦澀了。
陳傳能感覺到,這股侵蝕的力量更加強盛了,顯然對方剛纔並冇有動真格的。
紫氣異化組織和靈性之火本來就是高度活性化,完全是受他意誌所支配,可是現在他發現,居然隱隱有脫離出去的征兆。
他目光又一低,發現手中長鐧也如長蛇一般活了過來,正往他手臂上纏繞過來。
儘管他自身可以平複這股侵襲,可必須要大部分力量都要用在這裡,看來與妖魔之主這種力量的對抗,的確不是一具化身能做到的了。
那麼自是需要正身下場了。
他眼神微微一閃,正身已經降臨而下,與化身合為一體!
而在這一刻,那些侵襲進來的力量立時就被從體內排逐出去,那一縷青色的光芒自體表泛起,再慢慢向外擴散,其所經過的地方,活性化的異染被清洗一空,連那柄長鐧也恢複了原狀。
不過……
陳傳抬手看了看長鐧,隨手擲入了場域之中,而再次抬手之時,已經拿住了一根青灰色的短鞭。
手腕微轉,他將這根硬鞭抬起,看向前方的嶽宏機,在與後者目光相對的一瞬間,周圍景物微微一晃,眸光之中那一道人影便轟然爆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