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聯盟空域內,目前隻有邁泰奧拉一個人是空域認可的管理者。
所以他說會把妖魔攔阻在這裡,並不是不自量力。
空域之中有著規則上的限製,人類世界的上層力量在這裡無法運使自身力量的,那些妖魔同樣是如此。
妖魔們所能做的,最多就依靠精神世界帶來的汙染,一點點來侵蝕空域,從而將這裡轉變成祂們適應的場所,可那需要的時間就較為漫長了。
陳傳由此也是想到,妖魔用大聯盟時期的那一半空域來立願,那應該就是打算直接借用其中的規則。
道理很容易理解,“容器”是非常脆弱的,人類世界即便無法殺死那些上層妖魔,也能將“容器”都是破壞掉。
可有了限製,上層力量即便到了裡麵,也難以發揮自身的力量了。
隻是妖魔為什麼要借用空域,而不是自身來立願呢?僅僅是為了方便嗎?肯定不是這樣,借用空域的同時其實也留下了隱患,妖魔能避免的話怎麼可能不避免?
唯一的解釋,就是憑藉妖魔自身,很難做出這種細緻化的立誓操作。
而現在有了這座空域就有了一個錨點,隻需要設法在此基礎上擴大並提升力量就可以了,相對就簡單許多了。
如果是這樣,妖魔這個計劃,很可能在很久之前就開始準備了。
縱觀天外妖魔過往的行事,其實是很少具備長遠考慮的,都是根據本能和自身需求行動,哪怕上層妖魔也是如此。
這也是由於精神世界外在環境決定的,精神不定,變化無窮,謀劃遠景是無意義的。
故他敢肯定,背後推動這件事的人一定是從人類世界出去的。
所以說,內部的敵人比外部的敵人更可怕,破壞力也大的多。
轉唸到這裡,他說:“邁泰奧拉先生,我稍後就返回大順了,到時候我會在天樞的會議上說明這裡的情況的。
大順這邊如果有什麼決定,會邀請邁泰奧拉先生你,還有各國代表一起協商,到時候可能還會再次把會議地點放在這裡。”
邁泰奧拉說:“陳先生,我對此很歡迎。”
陳傳說:“邁泰奧拉先生,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是否可以允許我在種植區域內采摘一些植物,我打算打造一些作為兵器。”
邁泰奧拉認真說:“陳先生如果需要,那就去選一些好了,這在我的許可權範圍內。
當初的‘織網計劃’早就放棄了,這些植物本來就是用於服務全人類,服務於上層力量的,與其留在那裡浪費,還不如交給能夠利用好他們的人。”
陳傳說:“邁泰奧拉先生,謝謝了。”
談話結束,他便拿起金屬牌,眼前景物倏然變化,下一刻,他就來到了那片植物園中。
落身這裡,與他在天上觀望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周圍植物都給他一種滿蘊靈性之感,好像能通過它們更好的將自身的意念化轉為現實。
相信如果不是有著外殼的限製,讓他的精神無法發散出去,很可能就能將整片區域引動起來。
所以空域對所有人進行限製是合理的,不然光是所有人的精神就會對這裡造成汙染。
那些外圍的種植物他冇有去看,而是直接往中心地帶走過去。
這是因為最早也就是寄托了願景的植物都是在那片地方誕生的,外圍所見的,不過是從這些植物身上繁衍生長出來的,越往外圍,退化的越多。
他既然來到了這裡,自然要設法挑選一件最為順手的。
隻是到了中心地帶後,所看到的感覺都不滿意,他繼續往前走,忽然心中生出了某種感覺,往某一個方向看過去。
那裡有一根長鞭狀的樹枝,其如柳條一般掛下,外表看著很不起眼,然而當他凝視的時候,總覺的這根樹枝與其餘的不太一樣。
似乎內部蘊藏著一股迥異於同類的靈性。
當初的織網計劃可就是要斬斷各種枝節,以確保人類世界的延續。
這自然也導致枝節應人世變化而生,而世事變化無窮,有盛有衰,有些枝節看似變化較大,可未必不能將人類世界變得更為強盛。
正如萬暗之中總是有一縷微光。
而這根枝節正是代表著最大變化也最有希望的那一根,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自然引發了某種層麵上的共鳴。
此刻他不再猶豫,走上前去,隻一伸手,還冇怎麼使力,這一根長長枝節就自行從上麵脫落了下來。
隻是輕輕一甩,就帶起一道鞭影,並且有一種心隨意使,靈變貫通之感。
這東西在彆人手中未必能發揮出重要作用,可是在他這裡,卻能產生共鳴。
也就是在這裡因為規則所限,還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能,到了外麵,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陳傳收妥了這個之後,用聯絡器和邁泰奧拉打了一聲招呼,就借用了聯盟的飛行器,離開了空域。
在回去的路上,他拿出那根枝節,隻是輕輕一拂,長鞭自然化為一柄長鐧。
拿在手中擺動了兩下,感覺順暢無比,好像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不由滿意點頭,以後他就用這柄武器來代替長鐧了。
合命武器變化也很好,被他煉化過後也能當作利器來使,可畢竟原本底色在那裡,除非他願意用煉假成真的方法將之加強,否則難有特殊功用,最多就是能承載自身的力量。
而這個就不一樣了,當初可是集中了大聯盟的上層力量立願而成,其載體是可以承擔世之變機的,是可以根據他的精神意願放大威能的。
有這麼一件武器在手,他的戰鬥力又可以提升幾分,而且他打定主意,接下來要用這樣的利器教會妖魔運用兵器。
至於那兩柄合命武器,他也不會將之淘汰,將之交給重要的化身使用就可以了。
而飛行器出來冇有多久,聯絡器上就傳來了丁兆的聲音,正是邀請他參加天樞會議。
他知道這次應當是為了商量怎麼應對當下局麵,於是自正身那邊傳遞了一縷精神進入了樞盤之內。
此時其餘樞員也相繼現身,相互簡單致意之後,丁兆直奔主題:
“根據陳樞員、譚樞員提供的訊息和內容,我們設法查證,聯邦的預言可信程度較高。
我們從預言的尺度上分析,距離妖魔正式立願,應該在數月到一年的時間範圍內。
而根據我們的判斷,各方大域的妖魔在這段時間內會把所有的力量放在立願上,那樣就不會再對我們發動較大規模的攻勢。”
照理說,妖魔應該一邊對人類世界進行牽製,一邊進行立願,以防止人類世界對祂們進行乾擾。
但是這次的願誓這些特殊,涉及到了上層妖魔的“轉生”,這勢必大量的上層妖魔要自身直接參與其中,這一定會導致他們祭獻無智妖魔數目較多,那樣能和人類世界對抗的力量必然有限。
丁兆繼續說:“而我們在這段時間內也不能無所作為,
我們需要先彌補好大場域的漏洞,做好充分的應敵準備。
同時可以試著發起一些進攻,不止是我們,我們也可以聯絡其他國家一起發動,這樣能最大限度的乾擾妖魔的計劃,如果可以,還能順勢削弱他們的力量。”
眾樞員考慮了下,對這份提議的大方向冇有什麼異議,這個機會確實要設法抓住,冇有道理放任妖魔舒舒服服完成立願。
接下來談論的就是一些細節上的問題了,這裡因為有丁兆四位負責完善,所以冇有多久就談妥了。
等待會議結束,陳傳正要離開,卻收到了丁兆的單獨邀請,所以暫時留了下來。
所有人離開後,丁兆說:“陳樞員,我冒昧問一句,你是不是打算近期就對他們動手?”
“他們”自然指的就是精修、融合兩派的樞員了。
陳傳冇有絲毫遮掩,他平靜的說:“我的確有這個想法。”
既然是一個視窗期,那麼他是打算找機會將這幾個人徹底肅清的。
丁兆客氣的說:“陳樞員,這件事是否可以請你稍緩一下呢?
他們現在還是天樞的助力,而且我們現在在尋求人類世界的主導權,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麼對整體局麵可能是不利的。”
陳傳說:“丁樞員是覺得這些人好用?”
丁兆搖頭說:“我們很清楚,內部的隱患如果放任不管,其實會導致問題更嚴重,我們隻是覺得,如果有這些人在,大域天那邊可能還不會采取過激行動。
因為祂們知道我們內部存在著可以溝通的人員,祂們還留存著一點從我們內部嘗試突破的想法。
可是我們擔心,一旦將這些人肅清,那麼祂們可能會覺得一點機會都冇有了,那恐怕會和七幽大勝天一起夾攻我們。
我們無法一次同時對付兩個敵人,唯有盯著一個打,當前我需要針對的,主要是大勝天,所以我們想和陳樞員打一個商量……”
他誠懇的說:“我們更希望陳樞員能在完成階段性願誓之後做這件事,到時候我們會全力協助並配合你,其他樞員那邊,也可以由我們來負責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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