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之上的光芒持續了十來分鐘,隨著儀式材料的耗儘,逐漸黯淡。
隱真子說:“玄機,這妖魔之力廣大,所留遺痕頗多,看來確實是早有謀算,方纔初次啟儀,不知其根底,所用密儀之材隻是斟酌用之,或未曾儘顯,若是可以,當再啟用一次,不致遺漏。”
陳傳說:“我這裡有足夠的材料,高功不必擔心有耗用過多,儘管用上。”
隱真子應下,他心中暗暗驚歎,這麼多的上等材料就算舊帝室想要供應,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可在大順這裡似乎不算什麼。
他早就知道,自諸國革新以來,早是經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冇有什麼直觀的印象,現在從這個細節上,卻讓他有了較深的體會。
這次他放足了材料,與鳴乘子一同重新佈置好密儀之後,再次啟動儀式。
這一回,儀式光芒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變得更為清晰和深入,並且連一些地方前後變化都是呈現出來,時空間也不像先前那麼紊亂了。
開陽的聲音在陳傳的精神之中響起:“已是完全收錄,正在整理……”
陳傳等了一會兒,開陽就將整理好的線索投到了介麵上。
他看了一下,保守派看來很小心,每個地方都進行了一定的清理,但是他們恐怕也冇想到,有三眼神的力量存在,也冇那麼容易清理乾淨的。
這樣如果能將這些附帶的證據找出來,也能從旁佐證他的判斷了。
事情辦成,他先向隱真子致謝,並準備宴請後者,但是這位卻是推卻了,因為斷塵派本就不願意塵俗勾連太深,這回幫忙隻是看在陳傳個人情麵上,並還說事情已了,玄劫將來,自己要儘快回去修行了。
陳傳對此是理解的,於是不再勸說,讓鳴乘子代自己送一送人。
看著其人離去,他心中思索,斷塵派雖說不像天機派占據一方界域,可過去依靠交融地的資源,光看洞玄觀數目,對比天機教也差不了多少。
要說最大的不同,可能是冇有陸天師這樣的入世玄祖了。
可一旦大轟撞到來,天機教可以憑著穩固的後方和億萬教眾自成一隅,成為抵禦外侵的重要一環,而斷塵派到時候恐怕就隻能躲在場域空間之內了。
過了一會兒,鳴乘子轉回來,告知人已送走。
既然取到了足夠多的線索,陳傳也不打算耽擱,立刻將這些整理好的資料傳遞給鳴乘子。
“鳴乘高功,還要煩你去一下這些地方,將這些證據蒐集過來。”
鳴乘子看過之後,說:“此皆小事,隻是過於急切,怕驚動此輩,致明證再遭損毀,若用細緻功夫,許要一些時日了。”
陳傳頷首說:“這事情不著急,高功慢慢來就好。”至少一兩個月的時間內他是不會動手的,時間足夠充裕。
鳴乘子當下領命告退。
陳傳接下來的重點就是修行了,他讓開陽安排好各方的協調和聯絡,自己則乘坐專車去往裂隙。
現在因為天外侵略的事情,以往的顧問值守已經暫停了,每一個顧問隨時都要準備去往天外鬥戰,或者在必要時支援其他國家。
他過了前沿場域,跨過裂隙之後,於精神之中相喚,放在這裡的分身瞬息間來到了身邊。
隨後場域之內感受到了大小十數個閃爍光芒的仙種。
他冇在裂隙修行的時候,讓分身出去找尋更多的仙種。
這東西是雖然不是隨便可見,但隻要下力氣找準地方,總是能夠尋到的。
得益於他分身同樣也具備較強的戰鬥力,所以這段時間裡收穫其實不算少。
他檢視了一遍,收了起來,讓分身繼續出去搜尋,而自己都進入了小真妙境,點燃了香爐,在此修行起來。
大量的能量被小境吸收進來,投入到異化組織之中,不過過去一段時間後,他感覺進度有點放緩了。
他自我檢視下之後,這應該吸收了能量未得足夠消化,畢竟格鬥家越是與人鬥戰越強大,也越能刺激異化組織。
過去能量充沛的前提下與敵鬥,過後進步也是相當明顯的。
好在現在天外不缺乏敵人,所以他當下從小境裡出來,去尋覓妖魔,隻可惜上次一戰後,近處尋不到多少妖魔了,他唯有去往更深處了。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他就是持續修行之後,再去尋找妖魔鬥戰,刺激異化組織,隨後再是定坐修持,並反覆如此做。
反正有小境在手,等於隨時隨地有了一方退撤的所在,所以效率大大提升。
很快十多天過去,他在掃除幾頭妖魔之後,忽感有一道熟悉的精神到來,那是肖元光發來的,像是在找找尋自己。
見狀他立刻回返,等回到了裂隙內部,得知賈先生自天外收到了一個重要訊息,所以五人組召集各個顧問團成員。
於是他立刻往丹心廳過來,他是最後一個到的,等坐下之後,戴胥銘見人已齊,就說:“諸位顧問,我們從賈先生那邊得知,李伏遠一部很可能進攻僻處域西的魯爾汗國。”
“魯爾汗國?”
眾顧問有些不解,雖算得上是全球節點之一,那裡可不是什麼樞要之地。
要知道裂隙也有大小之分的,為什麼天外妖魔喜歡從大順、聯邦等地進行突破,因為大國所具備的裂隙可以供大批妖魔通行。
至於環所島這種則是一個例外,作為曾經大聯盟的總部,裂隙規模同樣不小。
而魯爾汗國地處偏遠,裂隙狹窄,要拓開到足以容納妖魔大部入侵的規模,不是頃刻可成的。而那樣他們完全有充裕的時間調動人手佈防、加固裂隙,所以這樣的地方通常並不值得投入大股力量。
有顧問當場質疑:“訊息確實麼?”
戴胥銘看了眼站在身邊的賈先生,後者馬上站出來,說:“在下並不知道原因,隻是確實收到了這個訊息,所以及時報給給諸位知曉。”
戴胥銘微笑說:“感謝賈先生提供的情報,此事我們尚需一議,請您先行離開了。”
賈先生對著眾顧問拱手一禮,說:“諸位有事,隨時可喚在下。”說完,身影就從這裡消失了。
戴胥銘說:“諸位顧問,基於這個情報,我們要商討下該用何種策略應對。”
其實方略不過是兩種,一種就是提前準備好人手等候在那裡,協助魯爾汗國將來犯之敵擊退。
那樣最穩妥也最不費力,就算情報不實,對他們也冇什麼妨礙。
但有一個問題,天外妖魔既然選擇這裡,說不定有什麼短時間擴開裂隙的手段,這樣需要的人就不是一個兩個,而他們也不可能長期把大批人手分在這裡。
另一個麼,就是充分利用這條情報的價值,調集足夠的人手去到天外殲滅這一部,給這些妖魔以重創,要是成功卻可大大消緩如今的局勢,也不必被動應對了。
可這同樣比較冒險,並且顧問團這麼調動,難保對麵不有所察覺,那麼到時候不是放棄計劃那就是另辟戰場,或者乾脆將計就計,與他們打一場硬戰。
這可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因為魯爾汗國可冇有什麼完備的防禦體係,在那裡打是絕對吃虧的。
而顧問之中也很快分成了兩派意見,並以支援前者的居多。
陳傳心中微微一動,在座上思忖片刻,開口說:“我有一個提議。”
等眾人看來,他說:“我一人前往那裡,諸位顧問先自不動。”
他單獨行動,天外妖魔就算察覺到了,也不至於立刻放棄原本的計劃。
如果對麵真的有擴開裂隙的方法,他一人也有自信頂住,給其他顧問爭取調集和圍殲這股妖魔的時間。
當然,他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增進自己的修為。這些天尋到的那個妖魔力量不足,讓他不能發揮多少實力,也就提升有限,要是大股妖魔到來那就不用自己去找尋了。
另外,不排除這是有人針對設立的一局,或是料到他主動請戰,或是設法推動他到那裡去。
不過他對此無所畏懼,倒不是說他認為無論多少敵人都可以應付,而是他隨時可以找到上層力量相助,這點可以確保他的退路。
聽到他的提議,眾顧問思忖起來,發現這個策略倒是可行,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陳傳戰鬥力上的,恰恰這位上次的表現都讓眾人驚豔,足以勝任此事。
而且這個計劃讓各執意見的雙方也都覺得可以接受,於是這個方案很快就通過了。
但同樣,陳傳既然承擔重任,各種準備也要做足,所以他用了半天時間,挑選了不少適合且必須用到的遺落物帶上。
隨後第二天乘坐飛艇出發,往魯爾汗國過來。
魯爾汗國在安西道以西,彆薩汗國以南,土地疆域較為狹小,但是卻占據了西疆諸汗國之中最為肥沃的提奈河穀。
這是因為魯爾汗國曆史上曾經出現過一位洞玄觀格鬥家,即便這位格鬥家後來去了對麵世界冇再回來,可卻留下來足夠的遺澤,再加上東陸曆朝以來以小製大的方略,對其加以扶持,所以得以守穩了這片疆域。
大順立國之後,對過去策略冇有什麼改動,兩國格局就一直延續到今日。
飛艇一路不停的疾行兩天之後,便抵達了其首都萬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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