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用了一個多小時,將自己梳理出來的一套呼吸法和樁勁教給了陳小斤。
這套方法就是在原先呼吸法基礎上的衍生,隻要練純熟了,必然能兼顧兩種勁力的發揮,相互之間並不會引發衝突。
陳小斤淺淺試了一下,發現並不是特彆的困難。
不過他和人對戰了這麼多場,知道這隻是他練習時的感受,正經和人對戰反應要求要比這個快上許多倍,要做到自然而然的變化,那不是那麼容易的,肯定要經過長時間的磨鍊。
陳傳說:“你此後依舊是以散手勁為主,橫練勁力隻是輔助,它隻是進一步增加你的抗擊打能力和容錯率,確保你能在比賽中堅持到最後。
這樣哪怕你空手對敵,也能抵擋兵刃了,但記住,那隻是不得已之下的選擇,彆人要是藉助武器與你打,那最好也藉助武器。
我的建議,至少一副好用的拳套你要備上。”
陳小斤聽了下來,認真點頭,“老師,我記住了。”
接下來,陳傳又糾正了下陳小斤在對戰中容易犯的錯誤,還有一些進攻時用勁以及呼吸調整上不好的習慣。
他對陳小斤的指點並不是麵麵俱到,而隻是落在關鍵點上,餘下的讓學生自己去發揮。
要是走的不對,或者路子有所偏移,那麼再指正調整回來。
當然不同的學生有不同的教導方式,陳小斤其實是一個十分有主見的學員,所以這個方式無疑是最妥當的。
等現階段需要交代的都交代好後,他最後說:“拳套的事情你不用去管,在下一次比賽之前,我會讓人給你送來的。”
陳小斤說:“謝謝老師。”
陳傳微微頷首:“下場比賽是在月中吧?”
陳小斤點頭。
陳傳說:“我對你的要求,就是贏下這一場比賽,並且要運用好今天我教給你的東西。”
其實戰鬥纔是最好的老師,因為格鬥者自身求勝的迫切需求,這樣能快速的將學到的東西運用到實戰中。
陳小斤說:“老師,我會做到的。”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陳傳站了起來,說:“下場比賽我就不到場了,但是我會在平台上看的,好好訓練,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交代完後,他從會場裡走了出來。
他估計等月中的比賽之後,陳小斤接下來將會有一個較大的進步期,但距離進入第三限度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哪怕現在大轟撞臨近,也近乎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兩個世界相融之後,又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過去的體係還能不能維持住。
他看向上空,身體驟然化散為一道紫色光氣,隨後往天空中飛去。
三月二日這天,陳傳早上十點來到了丹心廳,參加這次顧問團的會議。
等在他座位坐下後不久,其餘各個顧問的身影也在周圍顯現出來。
等人全部到齊後,五人組中的戴胥銘說:“諸位顧問,前段時日我們成功抵禦了天外妖魔的侵襲,但是這場侵擾並冇有因為我們這裡的平靜而停息。
最近我們通過各個渠道的訊息,包括官方和非官方的,證明各國所麵臨的形勢十分嚴峻。
首先是利納克斯聯邦,他們與我們一樣,遭遇到了一場規模龐大的突襲,可以確認,聯邦的大議院有一位議員戰死。”
聽到這個訊息,底下的顧問無不神情嚴肅起來。
聯邦的大議院和大順的與顧問團有些相似,不過這個機構實質上並不存在的,隻是由東西岸兩黨之中最強的王座格鬥家組成的臨時機構,執政府事實上就是為他們服務的。
當格鬥家的武力到達一定層次,那必然會伴隨著權力的擴張,整個社會架構自然會跟著調整,不過因為各地的文化和曆史背景不同,所以大議院對政府乾預並冇有大順這麼深入,平時也冇什麼存在感。
但不得不承認,聯邦大議員的武力與大順顧問是在同一個武力水平線上的,一名大議員陣亡絕對不是什麼小事。
全世界的頂尖的洞玄觀格鬥家可比一般的洞玄觀強上太多了,這纔是真正拉開距離的極端,這種層次的格鬥家就那麼些,當真是死一個就少一個。
其實他們也能感覺出來,這一次天外妖魔的進攻力度是相當大的,這次如不是被針對的是陳傳,那說不定他們這裡也會出現相同的情況。
有顧問問了一聲:“現在聯邦又是什麼情況?”
這一點纔是最為關鍵的。如果聯邦那邊局麵失控,大順這邊恐怕也會出現問題,畢竟全世界都是落在一盤棋上。
戴胥銘說:“聯邦那邊暫時不用擔心,儘管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可也給予了妖魔重大殺傷。”
這並冇有讓在座的顧問感覺到多少輕鬆,對麵的妖魔數不勝數,這些殺傷不過是暫時戰術上的勝利,本質上冇什麼改變。
戴胥銘這時看了眾人一眼,說:“除了聯邦這裡,國際局勢這部分想必諸位顧問應該已經收到過相應的內部報告了,冇有看的可以讓開陽提供資料,我就不深入多談了。
我們今天要說的是,伏羅半島、舍尼大半島、還有疆西諸汗國都發來了求援訊息,政府方麵先前抽調的人手可能還不夠,所以我們要追加人手。
考慮到這次世界之環遭遇到的險峻局勢,我們五人小組認為,必要時,顧問團也應當予以援助,不知道諸位顧問的意見?”
眾顧問對此倒是冇什麼異議。
這些區域內的國家曆史上都是東陸的藩屬國。
在大順建國後,雖然官方不提藩屬兩個字了,但是屬國的地位並冇有改變,大順對這些國家的政治文化有著極深的影響。
所以他們自己的上層力量極其稀缺,國家安全幾乎都是依靠大順的庇佑,平時世界之環的防禦依靠自己,但是一旦遇到危機情況,自身就無能為力了。
既然目前這些國家頂不住了,那麼他們理所應當派遣人手前去援救。
五人組的裴惜燕這時說:“既然諸位顧問冇有意見,那麼我們先來商議和分配下,各位顧問屆時所需要負責防衛的國家。”
經過一番討論後,各個顧問都有了各自對應的國家,陳傳這邊分配到協助防守的國家是伏羅半島。
當然這隻是一個備案,如果這次派遣過去的人員能夠守住,那就不需要他出麵了。
等這件事安排好後,戴胥銘繼續說:“接下來我們討論今天最後一件事。”
他看向某一處:“賈先生,請你出來一下。”
話音落下,就見一個戴著麵具的男子的身影在眾人的場域之中出現。
他抬起手,對著眾人致了一禮:“賈端行見過諸位了。”
眾顧問打量著他,目光中都是帶著某種審視。
顧問團的會議是很少有外人到場的,尤其是這個人層次與他們相當,並且他們以前也從來冇有聽說或見過這個人。
戴胥銘說:“我來給諸位顧問介紹一下,這位賈先生來自於天外,在接下來段時日內,他會給我們大順持續的提供來自天外的情報,方便我們對抗妖魔。”
座上鐵銀央冷然出聲:“天外妖魔?”她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殺意。
不止是她,在座的許多顧問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善的神情。
戴胥銘說說:“諸位顧問先不要激動,賈先生背後的主人已與天樞有過接觸了,不然他也到不了這裡。”
他頓了下,“諸位顧問請相信他,賈先生對於天外的情形較為熟悉,通過他我們能瞭解到他我們能瞭解到天外妖魔的種種動向,他的到來,對我們是有極大幫助的。
比如賈先生之前到來時,就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值得注意的訊息。”
他轉頭看向賈端行,“賈先生,就由你再來和諸位顧問說一下吧。”
賈先生說了聲好,他看向諸顧問,在眾顧問的逼視下,他倒是一點也不慌張,開口說:
“諸位,這次對世界之環的攻擊,是由一位諸位所熟悉的人在背後參與並推動的,主要的進攻方略可能是也由他提出並安排的。”
有顧問問了一句:“是誰?”
賈先生說:“李伏遠。”
這個名字一說出來,不少顧問都是心頭一震,那邊肖元光則是心中一歎。
賈先生說:“這位如今已經與諸位大妖魔並列,所以才能發動如此攻勢。”
雖然他自己就被視作妖魔,可說起“妖魔”兩個字,他卻十分自然,一點也不避諱。
眾顧問神情凝肅,冇想到昔日那個同僚,如今已然成就了上層力量。但是對於這個結果,不少人其實心裡是有所估計的。
戴胥銘又說:“賈先生在來的時候,向我們提供了一個重要情報。
我們將這情報通傳給了桑瑪沃加洲會,開會之前我們收到了他們的回函,告知依靠我們提供的訊息擊潰了一股侵襲世界之環的妖魔,並對我們表示感謝。”
他笑了笑,說:“有賈先生在這裡,以後再有妖魔進犯,那我們就能提前有所防備,甚至做好佈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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