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毅學院之前舉辦了一場全國性質的聯賽,姚知易曾經邀請陳傳為聯賽嘉賓,他也答應了。
陳傳之前忙著覆滅舊朝的事情,還由於這場戰爭的原因,聯賽似乎在舉行到一半的時候停辦了。
現在戰爭大體上已經結束,武毅總院那邊重新啟動聯賽,並且向他發來了邀請函,當然這要過年之後了。
作為前線指揮,至少要等交融地大致穩固之後,他才能將這攤子事交給接替者。
他想了下,武毅總院當初湊在這個時候舉辦聯賽,應該是在響應天際線計劃了,想要從內部做一些改變了。
這是顯而易見的,天際線帶來的變化會非常多,這個浪潮會將原本固守的一切推動起來,在這股力量之下,頑固的東西要麼被摧毀,要麼加以改變,主動去擁抱嶄新的一切。
期間的碰撞也是避免不了的,或許放在以前,他們可以用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去慢慢梳理,可現在冇時間了。
不難預見,最後一年半載裡的時間,恐怕兩派之間的矛盾變得非常尖銳,一些衝突肯定也是避免不了的。
從發報室離開,他回到堡壘內,喝了一杯熱飲之後,他佈下了一個簡單的儀式,隨後拿起了雪君刀。
距離斬殺聞光帝冇有幾天,雪君刀目前還在沉睡之中,不過需要用時自然可以喚醒。
他將刀身抽出,輕輕一震,待刃上散發出一道光芒後,便一刀朝前劈去,瞬間在麵前的空處撕開了一條裂隙。
灼亮的光芒自裡噴湧而出,同時一股氣流將他的頭髮和衣物吹拂起來,但被身後的儀式牢牢拘束在了一定範圍之內。
因為紅拂還在與神胎的對抗之中,所以他這次不攜帶了,將她所寄托刀鞘插擺在了刀架上,自己步入了裂隙之內。
其實他現在感覺到,當自己集中意唸的時候,哪怕不去用雪君刀,也能感受到世界的屏障的脆弱,輕輕一推就能開啟。
但是自己親手去推開和雪君刀開啟裂隙,區彆就在於後者格外的穩定,並且一定是靠近在世界之環這一邊,好像雪君刀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
要是他出手,那有一定可能會深入到對麵,他倒是也有心去看看,不過那要做好一定的準備,現在主要是修行,不必去自找麻煩。
他走到了對麵,一個環圈正漂浮在那裡,這是當初烈風長老贈送給他的遺落物,可以用來存放一些不是十分緊要的東西。
把雪君刀往地麵一插,他在這裡盤膝坐下,而後心念一動,龐大的人之相就在身外浮現了出來,白金色的流光向外溢散。
由於他比上次來時強大了許多,場域自然而然開始擴張,在感應之中去到了較遠處才停下。
問己……
帶著這個念頭,他閉上雙目,漸漸沉入定靜之中,並不是運用任何已知的法門和精神接觸,而是單純的定坐,他相信自己的身體會給出答案的。
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也彆想問出什麼來了。
也不知過去多少時間,感受著與這個世界的交流,自己好像在不斷的往裡沉入,同時有一種莫名的感受在心頭蔓延流淌。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同時插在一邊的雪君刀發出嗡嗡的震鳴聲。
他一眼睜開了雙眼,裡麵眸光閃爍。
這是有某種東西正在接近,這是不可避免的,因為他感覺到問己的過程,必然會與這個世界深入溝通,甚至於產生某種共鳴,這就很容易吸引過來一些東西。
此時無數扭曲的影子出現在了他的場域周圍,精神上能感受到一股滑膩膩的陰冷質感,似乎隨時會侵入進來。
他持起雪君刀向外一揮,一道光芒向外飛去,外麵的東西幾乎在下一刻就消散了。
這東西比他想象中的更為孱弱,不過這應該隻是頭一波,是最容易被吸引過來的,後麵應該還有。
果然,隻是過了一會兒,又有東西出現了,這次好像是能將他整個吞入進去。
他當即把刀一橫,大明光式瞬間綻放,頃刻間就將那個不知道什麼東西消融了。
隻這顯然還不是結束,在接下來數個小時之中,陸陸續續有東西過來,被他逐一擊殺或擊散,直到天明之後,他才從裂隙之中退了出來。
他覆盤了一下,這期間所遇到的東西幾乎冇有重複的,不過大多數都集中在開始一個小時之內,此後隻是偶爾出現之後,最後一段時間內再也冇有見過。
感覺之中,這就像是一個外來者忽然闖入某處地界並宣佈了自身的領地範圍,所以一開始引發了這麼大的反應,看來隻要他的精神強度冇有陡然增強,之後即便受到乾擾,也不會超過剛纔的強度。
倒是可以佈置一些東西用以避免,等到紅拂那邊成功消化了神胎,也可以讓紅拂代為守禦。
不過這一次的入定,倒是讓他摸到了一些頭緒,等到下一次或許可以尋見更多。
他伸手一扯,瞬間將身後的裂隙彌合,隨後從房間走出來,取出了食材,喚來了朝鳴,並將狸貓怪談放了出來餵食。
他自己則來到了另一邊坐下,在場域擬化的太陽光下通過界憑,看了一些部隊裡提交上來的日常報告和檔案。
不太重要的東西他直接就交給參謀和決策小組那邊處理了,剩下的都是必須他這個指揮官過目和簽字的。
在處理完畢後,他看了下從大順那邊傳送來的新聞和訊息,有一則內部訊息引發了他的關注。
持羅伽多的訊息傳來,那個巨大的異常正在往北境移動,如果照著眼前的速度再繼續向前,一天之後就會進入大順的疆域了。
雖然那還隻是一片無人區域,但大順不可能完全不理會的。
目前因為持羅伽多的有意遮掩,還有那片地界訊息的閉塞,還無法掌握這個異常全部情報,但能肯定是成長型的。
有負責邊境事務參謀官員分析,極可能是持羅伽多處理不當,又錯過了較好的控製機會,前期的人員死亡反而成為了助長那異常成長的養分。
並提議派出專門的密儀小組,一旦進入大順疆域,看能否進行捕捉,如果實在不能,那就設法就地封禁。
陳傳看過後,又看了看其他國際上的訊息,發現除了持羅伽多,其他各個主要國家和地區都有出現了一些問題。
西大陸那一邊,據說那一位從聯邦出逃的東約諾皇帝陛下已經回到了那裡,目前西大陸的國家正開始聯合圍捕行動了。
諾羅斯教國那裡出現了舊孽,帕拉尼奧信仰大區發現了多處遠古裂隙等等。看來隨著大轟撞的臨近,各種各樣的事情都開始冒出來了,就看誰能把握住這最後的時段將自身整合好了。
他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二十七日了,距離過年也冇幾天了。
身為前線指揮官,他暫時還不能從這裡離開。
理論上他可以派一具分身回去,但這種做法其實並不妥當,前線士兵和將官難道不希望回去過年麼?隻是身負職責,不得回去而已。
而他作為整個軍隊的上級,當然也不應該去做例外的事,這次就在軍營裡過年節了。
他又想了想,前幾天給高明發了電報,算算時間,今天差不多應該到了。
轉到這個念頭之際,他若有所覺,往一邊看過去,就見正北方向上,有一架飛艇從那裡飛了過來。
哪怕距離較遠,他也能認出來自中京的飛艇,上麵還有臨時作戰指揮部的標示,許可權非常高,這樣才能保持一路通訊靜默。
隻是之前冇有任何電報過來,照理說,如果中京派遣人員到此,事先不可能不和他這個前軍指揮官進行溝通。
如果不這麼做,要麼有什麼特殊的軍事行動,必須要保持高度機密,要麼就是事情的保密許可權較高,僅限於少數人知道。
隨著飛艇逐漸飛近,範振同的聲音在界憑中響起:
“陳指揮,這次得到顧問團的授命,我和顧問團一位同袍一道,需要向你傳達來自顧問團的通告,具體內容稍後當麵告知。”
陳傳心中微動,他說:“我知道了,方便的話,飛艇可以在我這裡的泊錨塔上停下。”
“好。”
飛艇逐漸飛近,螺旋槳的聲音變得非常大,在距離陳傳所在堡壘最近的泊錨塔上停下。
範振同和一名外表年紀大概在四十左右,外表敦厚的魁梧軍官走了下來。
看到陳傳之後,這人走了上來,主動和他握手:“陳指揮,您好,我是最高顧問團的顧問方硯行,這次受顧問團委托,特意來向您傳達一則通告。”
說著,他站直了身體,神情嚴肅了些:
“最高顧問團全體決議,擬任現交融地前線總指揮,安全事務部司務委員陳傳為最高安全顧問團顧問,這是臨時授權書。”
說著,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拿出一封擬任狀,開啟之後,雙手遞上。
同時他加了一句:“陳指揮,具體的任命儀式,需要等您返回後舉行,這兩天內,請您儘快回中京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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