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夢龍他們選擇了一座島嶼進行登陸時,發現這座島嶼簡直就是從海盜的狂想曲中直接蹦出來的一個野蠻而喧鬧的夢。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環繞島嶼的一圈匕首般鋒利的礁石,它們撕扯著湧來的海浪,激起永不消散的白色泡沫,形成一道天然的兇險屏障。隻有一條隱秘的、如蛇般蜿蜒的水道通向內部,沒有老練的領航員,任何大型艦船都會在此擱淺,成為海底累累白骨的一員。
穿過水道,景象豁然開朗。月牙形的海灣懷抱著一泓如綠鬆石般清澈見底的淺水,水麵上高低錯落地停泊著這個不法之徒國度的“居民”。其中有剛剛凱旋、船身上還帶著傷痕和血汙的雙桅橫帆船,桅杆上飄揚著破爛不堪但令人膽寒的黑旗;也有小些的單桅快船,像潛伏的獵豹,輕盈而又危險;甚至還有幾艘看上去奄奄一息的舊船,似乎已被主人遺忘,半沉半浮,成了海鷗的棲息地。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鹹腥味、燒焦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來自船艙底部的腐敗氣味。
海灘並非柔軟的度假勝地,而是粗糙的白色珊瑚砂,上麵則是鋪滿了破碎的貝殼。沙灘上擱著幾條小艇,旁邊堆著空的酒桶和破損的貨箱。一條被踩得光禿禿的小徑,從海灘向上延伸,通向島嶼的腹地。
沿著小徑向上,便是島嶼的核心——海盜的巢穴。這裏沒有規矩,隻有弱肉強食的法則。簡陋的棕櫚葉棚屋和更結實的木屋毫無章法地擠在一起,彷彿喝醉後隨意搭建的居所。而就是這些醜陋的房屋,它們簇擁著島上唯一一座像樣的建築——一家喧囂震天的酒館。
那酒館的名字叫做“烈帆”,裏麵樸素的裝潢,讓得王夢龍想起了當初他在羅格鎮覺醒時待過的那個旅館。即使在白天,裏麵也傳出震耳欲聾的喧嘩:粗野的狂笑、醉醺醺的叫罵、酒杯猛烈撞擊的聲音、一首跑調但充滿生命力的船歌,或許還夾雜著一聲突如其來的打鬥聲響。門邊,一個水手正彎著腰劇烈地嘔吐,而另一個則是爛醉如泥地躺在陰涼處,對爬過身邊的蜥蜴毫無知覺。
空氣中混合著各種強烈的氣味:甜到發膩的朗姆酒、烤焦的肉、廉價煙草、汗臭、激情物的腥騷味以及無處不在的熱帶花香和腐爛水果的混合體,形成一種奇異的、放縱而墮落的氛圍。
在這裏沒有法律,隻有力量和運氣。每一張臉上都寫著貪婪、疲憊和及時行樂的瘋狂。黃金在骯髒的手中流轉,換來短暫的歡愉和更長的債務。這是一個建立在掠奪之上的、朝不保夕的王國,既是亡命之徒的天堂,也是他們最終的地獄。它野蠻、混亂、危險,卻又散發著一種扭曲而蓬勃的生命力,是帝國東海之濱上一個無法無天的、永恆的註腳。
而這處”烈帆“,正是天穹之野組織在鐵鏈群島東端的據點,當克裡斯提娜上前亮出自己那塊刻有”天權“的令牌的時候,那名之前還放浪無比的老闆娘居然是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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