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蘇道:「有很多種說法,網友們從當時的情形中也找出了很多問題來佐證,其中《明太祖實錄》、《罪惟錄》、《明史紀事本末》、《國榷》等多部明史裡就有記載過一段:
洪武二十五年,朱標死後,朱元璋曾召群臣道:『國有長君,社稷之福,朕第四子燕王頗類朕。』
群臣沒有說話,隻有劉三吾進諫說:『皇孫年富,世嫡之子,子歿孫承,禮也。若是立燕王為太子,置秦、晉二王於何地?』
於是朱元璋便採取了劉三吾的意見,立朱允炆為皇太孫!」
再次被提名的劉三吾又給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怎麼還有他的事啊,他這條命還能保得住嗎?
嬴陰嫚便問了句:「為什麼群臣更支援朱允炆,而不支援朱棣呢?」
「因為洪武年間的四大案,朱元璋殺了很多人,而他的一句『燕王類朕』便嚇壞了群臣,大臣們可不希望後麵的皇帝中再出一個朱元璋。」
這是第二次聽到洪武四大案,洪武年間的一眾文臣們又再次忐忑不安的思索起來,除了胡惟庸案,南北榜案,還有什麼案啊?可千萬別再扯到他們身上來了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洪武四大案?」嬴陰嫚也發出了疑問。
秦時蘇便道:「這個以後再跟你說,我們繼續說這個朱元璋之死的謎團。」
「好。」
「再就是秦王朱樉與晉王朱棡之死。
朱元璋這兩個兒子能力都很強,就是性格上有點缺陷,秦王朱樉,說是因為他作惡多端,所以被三位老婦人害死了,但在他死的那一年,朱樉還受命去平叛番,並且大勝而歸,這時候朱樉聲望是很高的,但卻被人毒死了。
又過了三年,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的第三子晉王朱棡也突然離世,朱棡的能力也很不錯,他籌畫出了一張三北山河形勝圖,隻需要遵照他這圖行事,不管是行軍打仗,還是幹什麼,都像開了上帝視解一樣,都能看得非常明白,朱元璋對這個兒子的能力也是十分認可,但他就在這一年的三月也死了,特別是,就在他死後的兩個月,朱元璋也死了。」
「據說朱棡死後,朱元璋便對朱棣下發了一道敕書,說道:『朕諸子之中獨有你最有才智,秦晉已薨,汝為長,攘外安內,非汝其誰?』,於是便授權了他節製北方軍事力量,包括左軍都督楊文、武定侯郭英及遼府護衛,這似乎就有傳位於朱棣的意思了。
後來更是派密使去召朱棣入京,可朱棣行至淮安的時候,朱允炆以及齊泰等人便矯詔令他返回去,之後沒多久,朱元璋就死了,朱元璋死後第六天,朱允炆就將他給埋了,當天就稱帝了。
這一係列的操作都讓人不得不懷疑,很有可能是朱允炆與齊泰等人合謀,毒死了朱元璋,這樣便可一勞永逸。」
秦王朱樉與晉王朱棡聽到自己的死期時,原本很是鬱悶,但聽到最後,發現會不會自己的死也有一定的陰謀啊?
朱元璋的目光也變得極為陰鷙銳利起來,他在腦海裡搜尋了一遍,發現身邊好似沒有齊泰這個人,就叫了毛驤過來,去密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叫齊泰的現在何處?
這時的嬴陰嫚不由得問了句:「這個朱允炆有這麼厲害嗎?之前哥哥好像說,朱棣奉天靖難的時候,八百人就打贏了他五十萬的兵馬,直接將他趕下皇位了。」
秦時蘇又道:「一個朱允炆當然沒有這麼厲害,甚至他的政治手段隻能說還是低階,但架不住他身後的文官集團。
朱允炆的母親呂氏,還有朱允炆自己的妻子馬氏,以及後來朱允炆上位後所重用的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等都是文官集團那邊的人。」
「文官集團便這麼怕朱元璋?」
「這當然也有朱元璋製定的一些政策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
朱元璋一輩子都在修訂律法,到了洪武三十年五月的時候,才正式定下,也因為這個修法,他與文官集團徹底槓上了。」
「這又是為何?這個律法修訂有什麼問題嗎?」
「因朱元璋出身底層,深惡元末時的貪官汙吏,因此將嚴懲吏治腐敗作為律法核心,比如:
貪汙 60 兩白銀以上,一律實行剝皮實草的刑罰!
官員受賄、挪用官糧、私放囚犯等,均處淩遲、族誅!
並首創 『奸黨罪』,嚴禁官員結黨營私、交結藩王、欺君罔上,否則株連可達數萬人,其中的胡惟庸案與藍玉案便是如此!」
本來還不怎麼認真聽天幕的藍玉,這下子臉色刷地一下就煞白了,立即站起了身來。
朱標的臉色也是大變:這四大案中還有藍玉的事情嗎?他到底犯了什麼事,竟然株連上萬人?
「這個剝皮實草是什麼刑罰,聽著好像很可怕?」嬴陰嫚不禁問了句。
秦時蘇沉默了一瞬,答道:「就是將犯罪者的人皮剝下,裡麵充草,懸掛在官府公堂或皮場廟以示警戒!」
嬴陰嫚聽完直打了個哆嗦,暗嘆:這個朱元璋好狠,竟然創造出這種刑罰,他想起了大秦的秦律總被人說嚴苛,但也沒有這種刑罰,太殘忍了!
天幕下的扶蘇聽完也不禁嘆道:「這種刑罰似乎太殘忍了,這個朱元璋雖然做出了驅逐胡虜、統一中原的功績,但殺氣太重了!」
李斯便在一旁道:「公子,法者,天子與萬民共守之器,我大秦的秦法懲貪,盜一錢者黥為城旦,監守自盜者腰斬,族連三族,便是使官民皆知不可越雷池。
臣以為,這個朱元璋嚴刑峻法,倒也不是什麼壞事,隻是所用的方法比較偏而已!」
嬴政沉吟不語,看了扶蘇一眼,便道:「以後,便讓李斯做你的老師吧!」再看看劉季與蕭何到達鹹陽後如何?
這時,天幕上的秦時蘇又道:「嚇到你了?」
「無事無事,哥哥繼續說吧!除了這些刑罰,還有呢?」
「其次是,朱元璋製定的這些律法就是在爭對官僚集團,百姓造反隻處罰本人,若是官僚造反,那便是夷三族, 甚至朱元璋還將大明律發給所有百姓看,讓百姓們都懂法,百姓若受官員欺壓、冤屈無處申訴,可直接向皇帝告狀。
這便讓那些文官集團更不滿了,有了這操作,這些官員們退休後想要侵占良田、欺男霸女就不好下手了。」
聽到這裡,嬴陰嫚也明白了,隻感慨了一句:「明朝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門閥士族吧?但官僚集團依舊欺壓良民,如此腐敗?」
秦時蘇便含笑道了句:「有句話說,隻要是陽光能照射到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陰影黑暗,無論是哪個時代,都會有這些。」
嬴陰嫚聽罷眼中一亮,便認可的點了點頭。
這時,秦時蘇又續道:「最後便是建文帝朱允炆上位後所乾的一些事情了。」
「他幹了些什麼?」
「朱允炆繼位後,推行了一係列『寬仁矯枉、革新洪武舊製』 為核心的新政,也就是建文新政。
第一,他先將齊泰升為尚書,把黃子澄升太常寺卿,令其參軍國事,又將漢中府教授方孝孺喊了回來,任命翰林院侍講以及一些官員品級的調整。
這三個人又稱建文三傻!」
還在讀書準備考科舉的黃子澄看著天幕,臉色漲得通紅,便指著天幕罵了起來:「你才傻,你全家都傻!」他這一罵又引起了身邊一眾同窗們的鬨堂大笑。
而還沒改名的齊德則是對著天幕上所提的三傻哈哈大笑:「也不知這三人是何人?竟然被後人稱之為三傻!這得好好看看他們都幹了什麼傻事?」
唯有方孝孺趕緊跑回自己家中躲了起來,現在他可不想被任何人看見,他的老師宋濂也一臉懵逼,心想:這孩子挺聰明的,怎麼會被稱之三傻呢?
嬴陰嫚也笑了起來:「這三人為什麼會被稱之為三傻?」
秦時蘇便道:「這三人都是儒家大儒,滿嘴的仁義道德,心懷仁政,但實際乾出來的事情卻讓人很是無語。
比如在朱棣靖難之役時,他們以文官之身份乾預前線作戰,換掉了守城經驗豐富的老將耿炳文,讓大明一代戰神李景隆去作戰。
等李景隆到了戰場上後,又限製李景隆的戰術選擇,導致前線將領束手束腳,所以朱棣能用八百人打贏這場靖難之役,他們這三人的功勞可不小。」
永樂年間的朱棣不禁笑了,他想起了當初在戰場上,李景隆的軍隊無一人敢近他分毫,原來還有這三傻的功勞啊,那我真是得謝謝你們:三傻!
這時,秦時蘇又道:「再說說這三人上台後都幹了什麼事情,他們一上台,朱允炆就給了他們三人掌控軍事大權的權力,並開始著手削藩,文官一旦掌權,第一步就是削軍權,這與前朝倒是別無二致。
第二步,他們便修改了朱元璋時期所實行的嚴厲法律製度,並開始裁官。
他們裁官的同時,並裁撤了朱元璋設立在各府衙門中的檢校,而這個檢校就是朱元璋設立的專門監督官員的機構。
這檢校一撤,文臣們就徹底自由了。」
朱元璋看到這裡,一股火爆的脾氣又上來了,他想著自己好不容易設計的監察機構,就這麼被廢了嗎?這個朱允炆是頭豬嗎?文官一旦自由,他再靠什麼來壓製?
他沒想到這還不是最壞的,緊接著秦時蘇又說了:「第三步,他們還用保舉法,讓文臣五品以上以及縣令,可以舉薦人才,這就是以前的薦舉製!也就是不需要科舉,有人推薦就可以走後門!」
聽到這裡的贏陰嫚都不可思議道:「這不是又走倒退路了嗎?黃巢滅掉世家後,好不容易走到以科舉為主的人文時代,怎麼又採用薦舉製呢?」
天幕下隋朝之前的皇帝們也在大嘆:我們還在想著如何用科舉打壓世家,多多引進寒門人才呢,你們怎麼還走回頭路了,這果然被稱三傻不是沒有原因的!
「第四,就是給朱元璋抄家的一些貪官們翻案。
第五,減輕賦稅,其中方孝孺還想恢復周禮,想在經濟上實行井田製。」
井田製,贏陰嫚是知道的,這是周朝時就實行的土國國有製度,將土地按 「井」 字形劃分為九塊,形似 「井」 字因此得名,天下土地名義上歸天子,實際上是分給了諸侯、卿大夫等貴族,貴族再將土地劃分為 「公田」 與 「私田」,分配給農民耕種。
這不僅是井田製,還是維繫周朝「分封製」與「宗法製」的基礎,這不又開始玩分封了嗎?
這時,連天幕下的贏政都不屑的笑了起來:「果然是三傻之一,這個方孝孺真的是科舉考上來的嗎?」畢竟之前天幕播放了明朝的科舉製那可是萬中挑一的人才,就這樣的也能稱之為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