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蘭接道:「反對什麼,那時候的英國實際掌控者已是資產階級與新貴族的聯合勢力了,國王隻不過是一個統而不治的虛位元首,用古人的說法,就是吉祥物傀儡了。
而且他們國家還公開處決過一個國王,也是這位國王被自己的民眾送到斷頭台之後,英國便正式建立了共和國,之後又通過復辟君主,光榮革命,實行了君主立憲製,這也為後來的工業革命奠定了基礎。」
蘇明蘭的話說到這裡,帝製時空的帝王們不禁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沒有聽錯吧?一國國王被自己的民眾送上斷頭台,還公開處決?」劉徹忍不住驚道。
朱元璋的臉色更是黑了下去,冷笑道:「這個英國的君主到底有多窩囊無能,才會被自己的民眾送上斷頭台?」
清朝的乾隆聽到這裡,臉色更白了,在他聽說法國的路易十六被平民送上斷頭台的訊息後,他就已經十分畏懼西方的改革,現在竟然聽到這個英國也有一個……
雖然天幕一直在罵他閉關鎖國,可若是清朝的平民都像這西方一樣,那他的大清不是也早完了嗎?
他是不是也會被平民送上斷頭台?
這麼一想,乾隆的心境又動搖了。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現代,嬴陰嫚聽罷很是好奇:「竟然還有一國之君主被平民送上斷頭台,這是為什麼?」
秦時蘇道:「其實在歐洲有三位國王被百姓推上斷頭台,一個是英國的查理一世,因為他推行君主專製統治,生活奢華,不斷的增加百姓賦稅,還強迫清教徒改國教,對不從者進行打擊迫害,所以便引發了民眾的反抗,後來在英國內戰之中,被議會軍擊敗,並以背叛國家和人民的罪名處以死刑。
其次就是法國的路易十六,這個國王可以說和明朝的崇禎情況比較像,在他還沒有繼承王位之前,國家就已經被他的祖先敗得差不多了,尤其是他的祖父路易十五,宮廷生活糜爛,有數不清的情婦,而且這些情婦還去吞併國有財產,甚至乾涉朝政,使得王室與民眾之間的矛盾達到十分尖銳的地步。
他死後,還給路易十六留下來了巨大的債務,所以路易十六上位後,接手的便是這樣的一個爛攤子,而且他一上台就想通過改革來挽救財政危機,結果便是得罪了貴族派,後來貴族一施壓,他又向貴族妥協,得罪了民眾。
而且在自己國家財政危機的情況下,竟然還想幫米國,並參加了米國的獨立戰爭,再次消耗巨大的經濟,後來法國工業革命一爆發,他也被民眾送上了斷頭台。
第三,便是俄羅斯的尼古拉二世了,這一位國王也是堅持君權神授,拒絕任何實質性的民主改革,而且在軍事上胡亂指揮,導致了三年時間內五百萬士兵陣亡或是被俘,而且為了支撐戰爭,加征重稅、濫發紙幣,導致物價飛漲,糧食短缺,也是農民起義此起彼伏,最後也是被資產階級政權以叛國之罪名處決。」
秦時蘇說到這裡時,天幕的一眾帝王們再度沉默了,原來不管是華國,還是歐洲這些國家,若是君主逼得民眾走投無路,最後的結果都會是農民起義與王朝的覆滅。
天幕下的一眾百姓們聽罷更是蠢蠢欲動,尤其是那些戰亂年代過得如水深火熱中命如草芥的百姓。
「真的要結束帝製,走向共和麼?」嬴政率先思索起了這個問題,但他剛剛才建立帝製不久,就這麼結束帝製,還是會有些不甘心,而且這也似乎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這時的嬴陰嫚又問:「那什麼又是君主立憲製,為什麼說給後來的工業革命奠定了基礎。」
秦時蘇答道:「君主立憲製便是,國家隻保留了國王這類君主,但君主手裡沒有實際政治權力,隻是國家的象徵性元首,真正的國家大權,由民選產生的議會和政府掌握,一切治理規則都按憲法來。」
「憲法?」
「憲法算是國家的最高準則,裡麵清楚的規定了君主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哪怕是王位繼承、王室禮儀這類事,也得按憲法和相關法律來辦,徹底告別了封建社會刑不上大夫,法不下庶民,甚至是『朕即是王法,一言九鼎』的時代!
君主立憲製的核心權力便是議會和政府,議會是國家的立法與監督中心,而政府則是管著一個國家的經濟、外交、民生與國防等所有實際政務,這纔是國家真正的掌權者。」
秦時蘇這段話音一落,有不少君主憤怒了,甚至指著天幕大喝起來:「大膽,放肆!爾等小民,豈敢稱朕!」
這其中叫得最凶的自然是朱元璋了,朱元璋是什麼人,他可是叫嚷著「讓太陽站下」的人。
「咱就是王法,咱就是天,你們這些後世的升鬥子民,怎敢給一國之君王立法?」
朱元璋氣呼呼的說完後,馬皇後便勸道:「重八,這位秦公子不是一直在說怎麼樣避免王朝由盛轉衰再到滅亡的命運嗎?你還記得那一句全民養朱嗎?
還記得咱們明朝最後的那一位皇帝崇禎嗎?
他不是不想當一名愛民如子的好皇帝,但一個王朝發展到那個時候,就已經是無藥可救了。」
朱標也道:「是啊,爹,兒子也覺得這位秦公子說得很有道理,如果不改革,一個王朝就避免不了最後滅亡的命運。
而且這個工業革命確實是可以解決大部分民眾的溫飽問題,就是不知道秦公子所說的那個蒸汽機帶動的耕犁、收割機,還有化肥技術是什麼,是怎麼做到讓農民種少量的地而產出更多的糧食的。」
秦始皇時期的嬴政與扶蘇也想到了這一點。
「父皇,秦公子之前好像說過,後世已經不用牛耕地了,就是不知道他所說的機器是什麼樣的?」
嬴政也很想直接當麵去與秦時蘇溝通,不過,他已試過很多次,這方法確實不行,於是就對著天幕喊了句:「你既然不想要朕拿東西來換,就讓朕到後世去看看你們那的耕地機器也行啊!」
不過,天幕依舊沒有反應。
嬴政都鬱悶了,不過,他現在有了一項非常緩解鬱悶的運動,那就是……
「來人,閻樂和胡亥還活著嗎?」
一名郎衛匆匆趕來,稟報導:「回陛下,閻樂還活著,胡……亥還吊著一口氣。」
「再去打!閻樂二十大板,胡亥十板!」
郎衛有點咆哮:「陛……陛下,要是胡亥公子……」
「不行了,就讓夏無且給灌點湯藥,連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他當初是怎麼當上秦二世的?」
「唯……唯!」
郎衛跑了!
很快,「啊~~~」的尖叫聲傳來,現在閻樂越來越像個太監了,連叫起來的聲音都如此的刺耳!
現代
聽到這裡的嬴陰嫚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她剛剛穿過來時,秦時蘇會說現在的社會是民眾的天下,原來這也是歷史發展的定律,不過,若是沒有這個工業革命,歷史的程式是不是會永久的按從前的歷史週期率發展下去,那麼在人口暴漲與土地兼併之後,永遠受苦的都是農民百姓。
就像那安史之亂一樣,她到現在都感覺到心有餘悸,太可怕了,人性在那樣的亂世中被碾壓得一文不值。
「雖然這個英國、法國什麼的列強很是令人討厭,但不得不說這個工業革命確實很厲害。」
嬴陰嫚嘆了一句後,也突然似想到了什麼,問:「對了,哥哥剛才提到的耕犁、收割機,還有化肥技術是什麼?」
這話問得,嬴政眼中再次大放異彩,一高興就又讓郎衛賞了胡亥十板!
郎衛有點心累了,他想說,他能放水麼?畢竟萬一胡亥公子真被打死了,陛下下次再高興或是鬱悶了,都沒得人打了,豈不是更掃興?
於是郎衛狠狠的瞪了胡亥一眼,說:「你倒是叫大聲點啊!不然陛下以為我沒打!」
胡亥:我倒是想叫,但我現在已渾身無力,還怎麼叫?你怎麼不乾脆打死我算了!
郎衛沒辦法,又從夏無且那裡端來了一碗藥,給胡亥猛灌了下去。
「來!叫大聲啊!」
「啊——」打死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喝這藥比死還難受!
秦時蘇原本打算待明年春耕秋收的時候,帶嬴陰嫚去看一看田地裡收麥子的收割機,不過,現在已經過了秋收的季節,於是就還是找了個收割機的視訊出來給她看。
視訊一開啟,一大片金色的麥海頓時吸引了古人們的視線。
「那麥子長得真好啊,你們看那金浪翻湧,穗密粒飽,一看畝產量就極高,要是我們家田地的麥子也能長得這麼好,就不用擔心交不上租稅,養不起孩子了。」
就在這時,一輛前麵帶著滾輪看上去就無比兇殘的車子從旁邊開了過來,有好一些人都嚇了一大跳,嬴政、劉徹、朱棣則是看著這樣的車子,兩眼放精光!
「這車是幹什麼的?看著好兇猛,這要是放在戰場上,敵人一來,豈不是全被絞進去了嗎?」
想到這裡,劉徹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知道後世人是如賈詡一般的毒士,但沒想到毒到這地步啊,這種殺敵的方式,他都不敢想像啊,太殘忍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隻見這台兇猛的機器在一陣歡快的音樂伴奏下在田陌間慢悠悠的行駛起來,那前麵的滾輪正好將一道又一道的麥子吸了進去。
嬴政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秦時蘇口中所說的收割機,沒想到後世之人是這樣收割糧食啊,果然比他們用兩頭耕牛來拉方便多了,也高效多了!
天幕下的農民們都傻眼了,想想自己辛苦了大半輩子,好幾天乾的活,就這樣一眨眼的功夫,這個收割機就完成了?
後世人真是輕鬆啊,連收割糧食都不用親自動手,他們除了羨慕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其他帝王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眼饞得不得了,但他們還沒開口,工部的人已經跪下了,這裡最典型的當然是洪武年間的工部官員們了。
嬴政現在也不問了,就隻是讓人先畫下來,再交給墨家,讓他們慢慢研究。
劉徹、李世民也是如此想。
朱棣看著什麼都想要,但知道說多了無用,就期盼著老二趕緊滅完了倭國回來。
這時,蘇明蘭道了句:「時間差不多了,陰嫚,我們去遊故宮,後麵慢慢聊!」
「好的,伯母。」
當朱棣再次抬起頭來時,就看到了較為熟悉的一幕,天幕上一座紅牆環繞,黃瓦覆頂的巨大宮殿映入眼簾,他忍不住驚撥出聲:「老大,你看,這就是我們修建的紫禁城嗎?」
「爹,是的,看著很像!」
「讓畫師先畫下,看看與我們現在的皇宮有什麼不同。」
「是!」
「來這裡的人真是多啊,朕的紫禁城被後世之人當成遊玩之所了嗎?」
「爹,秦公子說了,咱們的紫禁城後來還被滿清的人搶去了……」
「行了,你別提那些鼠尾辮了,提起來我就生氣!」
洪武年間的朱元璋看到這座巍峨的故宮,更來氣了:「妹子,這就是老四所建的紫禁城啊,他把皇宮遷到北平,把我們倆丟在金陵了!這個不孝子,等他回來,咱一定得揍他一頓。」
馬皇後便道:「重八,你之前都說以後不打老四了,沒老四,你的大明就要二世而亡了!」
朱元璋的臉色一黑,但在妹子麵前,再鬱悶也得嬉皮笑臉道:「妹子說得對,算了,就看在這件事的份上,放過他了!不過,都這麼久了,他怎麼還不回來?」
在古人們好奇的觀望中,秦時蘇三人已經來到了故宮的午門前。
嬴陰嫚看著這裡川流不息的人群,有些訝異:「來故宮遊玩的人這麼多嗎?」
「是啊,來這裡遊玩的人一直都這麼多的,還好蘇蘇的爺爺奶奶提前預約了三張票,否則我們還得等上好幾天呢!」
蘇明蘭說著,便指向了前方的午門,笑說道:「陰嫚,看見前方的午門了嗎?」
「嗯!看見了,這裡是有什麼說法嗎?」
「現在拍的很多清朝電視劇裡,經常有一句台詞,就是把某某人推出午門斬首,就是這裡了。」
「在這裡斬首?這不是他們家門口嗎?他們不覺得晦氣嗎?」嬴陰嫚很是不解的說了句。
天幕下的朱棣又生氣了:「這裡明明是朕作為大朝禮、祭天等儀式的起點地方,怎麼就被這群滿清的蠻夷當菜市場來殺人了,果然是一群粗鄙野蠻不知禮數之人?
老三怎麼還沒回來,我實在是無法再忍受這些滿清野蠻人了,簡直是汙辱了朕的紫禁城!」
滿清的皇帝們聽出了蘇明蘭的嘲諷,也滿是不甘的對著天幕怒吼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我們怎麼會幹這種事呢?這是我們家門口,我們怎麼會在這裡殺人呢?你們編故事就編故事,不要瞎說啊!」
不過,他們的怒吼沒有一丁點作用,反而引來了天幕一聲響亮的回應閃電。
乾隆覺得自己真的是麻了,連這樣也要被電,他覺得這天幕就是跟他有仇!
此時的他沒想到,接下來天幕還會給他來了個貼臉開大的!
因為人太多,秦時蘇三人隻要排隊檢票,為了打發時間,蘇明蘭又翻出了一條視訊。
「陰嫚,伯母給你看一段有關清朝皇帝們的搞笑視訊,解解悶!」
「好,這是講清朝什麼的?不會又是什麼屠龍術吧?」上次那個甄寰對她來說印象太深了。
蘇明蘭把手機伸過來,嬴陰嫚就見視訊的標題寫著:【如何分辯狼與狗?】
天幕下的帝王們很是奇怪,這有什麼搞笑的?
嬴政覺得有點無趣,就去和墨家子弟們商議一些事情去了,劉徹、李世民也是如此。
視訊一開啟,一個長得圓乎乎的半光頭鼠尾辮的男子跪在地上道:「學生許偉升參見皇上!」
然後鏡頭一轉,古人們的視線也順著鏡頭投到了一個戴著紅黑尖尖帽,穿著一身錦繡奇怪服的男人身上,這男人頭頂上還頂著兩個字:乾隆。
「這就是那個閉關鎖國的乾隆啊!」
古人們對這兩個字已經不陌生了,就是好奇到底長什麼樣?這天幕上的這個人貌似還很端正,就是這周圍的一群鼠尾辮,讓他們硬是看不習慣。
這時,視訊裡的乾隆道:「許偉升聽題!」
「學生聽著呢?」
「如何分辨狼和狗?」
胖得滾圓的男子笑嘻嘻的答道:「看情感,陰暗是狼,慈喜是狗!」
「很好,繼續!」
天幕下的乾隆臉色有點黑,他現在已經知道慈禧是誰了,但不管怎麼說這個女人是大清的太後,朕可以罵,允許你罵了嗎?
這時,天幕上的滾圓男子還是繼續嘻嘻笑道:
「看神態,怒而咬牙是狼,怒而哈哧是狗!
看尾巴,搖慢是狼,晃太急是狗!
看尾巴,彎曲是狗,順直是狗!
看剩飯,糠密是狼,糠稀是狗!
看額頭,後凹是狼,前隆是狗!」
「噗——」聽到這裡的乾隆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再次準備對著天幕一頓輸出,不過,天幕比他反應還快,一道閃電讓他趕緊閉上了嘴。
「什麼?」天幕裡扮演乾隆的人似乎也反應過來了。
胖子仍是渾然不覺,依舊笑眯眯的答道:
「前隆是狗!
看食米,稻剩是狼,稻光是狗!
看嘴巴,銜土是狼,銜風是狗!
看眼神,瞳銳是狼,瞳滯是狗!
看排尿,胱儘是狼,胱續是狗!
看犬舍,鋪草是狼,鋪衣是狗!」
看重量,小重是狼,大輕是狗!」
乾隆的脾氣終於忍到了極點:「來人,給我將這隻蠢肥鴨子拉出去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