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宮去向父皇母後請罪,就有人來宣旨,讓他進宮一趟了。
他以為自己等來的一定是一頓狠狠的批評教育或是捱打,可沒想到父皇母後看到他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要將他和楊勇過繼到李家,沒有半分猶豫和不捨,彷彿趕走的是大隋的晦氣。
楊廣氣得肺都要爆炸了,不過,他到底是個有城腑的人,不像他哥楊勇已經急得跳腳了,非要向他父皇和母後要一個說法。
「為什麼啊?父皇、母後,讓大隋二世而亡的又不是我,你們將二弟過繼過去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加我一個?」
楊廣直在一旁翻白眼:有這麼愚蠢的一個大哥,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可萬萬沒想到最後卻因為這天幕的曝光而功敗垂成。
這時的楊堅道:「如果將大隋交到你的手上,恐怕不到十四年,三年你就要亡國了!你連你二弟都鬥不過,還有什麼好說的,非要到一千四百年後再來報這個仇嗎?」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楊勇一臉的不服氣和鬱悶,楊廣也苦著臉,跪了下來:「阿耶、阿孃,我知道歷史上的我是沒有做好,可是那不是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嗎?我也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孤獨伽羅本來有點心軟,但想到這個兒子貌似極會偽裝,你不知道他現在內心真實的想法,就狠了狠心不說話,讓楊堅來說。
楊堅便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再拿大隋賭一次,賭你不會亡國嗎?你聽聽天幕都說了些什麼?」
楊廣麵紅耳赤,剛想要辯駁,就聽楊堅繼續道:「你什麼都不用再說了,現在擺在你們麵前的就兩個選擇,要麼過繼到李家,跟唐國公做兄弟,等世民長大登基之後,說不定還能給你們一些封賞,要麼你們就到民間自力更生去吧!」
「父皇……母後……」
楊勇還想要求情,但獨孤伽羅已不答理他們了,楊堅更是一臉嚴肅的表情,於是,楊勇與楊廣隻能無奈的接受現實,到李家還能做個富貴公子,這要是真被貶為庶民,那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
這件事,楊堅也辦得十分利索,當天過繼儀式就進行了,李世民正式改名為楊世民,記入了楊家宗簿之中,並立為太子,而楊勇與楊廣直接被踢到了李家。
李淵看著自家老爹的牌位,黑著臉,一臉的鬱悶苦相,沒想到他爹死了這麼多年,又憑空多出了兩個兒子來跟他爭家產,可偏偏他還什麼都不敢說,也什麼都不敢做,還得跟他姨父姨母賠笑臉。
儀式走完之後,楊堅與獨孤伽羅便抱著咿咿呀呀笑得極燦爛的小奶娃楊世民,開開心心的走了,走之前還特地安慰了一下李淵:「雖然你少了一個兒子,但是多了三個弟弟,以後也能常到宮裡來看看,一點也不吃虧是不是?
不過,從今以後,你就得叫弟了!」
說完楊堅樂得哈哈大笑,李淵和自己的夫人竇氏也隻能跟著賠笑,畢竟不笑也沒辦法,全家老小的小命都拿捏在這兩位大隋的王法手中。
等楊堅與獨孤伽羅一走,李淵那微笑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看著楊勇與楊廣更鬱悶了。
而楊堅與獨孤伽羅回到宮中後,則是立即著手給楊世民找一個好的老師,他們覺得李綱說得對,從前是他們對兒子的管教太少了,他們發誓這一次一定好好教育楊世民,不能再教廢了。
現代
離開八卦嶺長城之後,嬴陰嫚還有些戀戀不捨的望了長城一眼,才與秦時蘇、蘇明蘭一同回去。
一回到小院,秦爺爺與秦奶奶又非常熱情的問道:「怎麼樣?蘇蘇,陰嫚,今天玩得開心嗎?」
「謝謝爺爺奶奶,特別開心,不過伯母可能爬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嬴陰嫚看著蘇明蘭一幅氣喘籲籲累得腰痠背痛的模樣,特別不好意思,而蘇明蘭則是驚嘆:「你一個小姑娘,體力怎麼這麼好,從南七樓爬到北八樓都不喊累的!」
秦時蘇也是麵不改色,不過,在蘇明蘭看來,兒子的體力好實屬正常,一個小姑娘體力也這麼好,就有點不尋常了,想想現在的一些脆皮大學生,恨不得每天抱著手機窩在家裡整天不出門呢,爬個三五樓都會喊累的!
吃過晚飯之後,蘇明蘭拿了一些堅果、花生、瓜子和水果過來,擺在了電視機前,對秦時蘇、嬴陰嫚道:「今天走累了,咱們就不出去散步了,要不今天我們看看電視劇或動漫怎樣?陰嫚,你是想先看流浪地球,還是有關你父皇的動漫?」
嬴陰嫚想了想,道:「那便先看看有關我父皇的吧?」
「好呢,蘇蘇,你快找出來,投屏給陰嫚看看!」說罷,蘇明蘭還補充了一句,「就挑那些關於秦始皇的特別精彩的情節,哦對了,還有蓋聶對秦始皇的評價,我感覺特別好!
「好的!」秦時蘇點了點頭,就專門將蓋聶與衛莊的一段對話放了出來。
隨著秦時蘇的投屏,很快在古人們的觀望中,天幕上出現了一個白頭髮黑衣服的男子與一個黑頭髮白衣服的男子,兩人五官都非常立體且大氣,二人並肩而行。
古人們都覺得十分欣奇,畢竟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人。
天幕下的小嬴政更是眼中亮了,他就喜歡看這樣的動漫,上次的忘川風華錄,他還沒看夠呢!
【很快,那個白頭髮的男子先說話了:嬴政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蓋聶:他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人!
衛莊:這算什麼結論?
蓋聶:他是一個自古從來不曾出現過,未來可能也不會再出現的人。
衛莊:你對他有這麼高的評價?
蓋聶:這不是我的評價,當是後世史官們的評價,嬴政和他的帝國會失敗。
衛莊:為什麼?
蓋聶:因為他隻是一個人,卻做超越了人的事情。
衛莊:那他就不能繼續超越?
蓋聶:他隻是一個人,這個龐大的帝國因為他一個人而存在,但也隻有他能做到。
衛莊:所以他如果死去的話……
蓋聶:他會死去,因為他是人,沒有人能夠不死……】
聽到蓋聶的最後一句,嬴陰嫚又有些傷感了,她聽出了這話中之意,雖然她的父皇很強大,強大到他活著就能建立並守護一個龐大的帝國,可是如果他死了,這個強大的帝國也會隨之而坍塌麼?
其他各朝的帝王們則是有點酸,他們沒想到這後世關於秦始皇的東西竟這麼多,而且評價也是一個比一個高,這都簡直可以稱之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嬴政看著這兩人的對話,隻是沉默了片刻,對這兩人的身份有些好奇:「蓋聶似乎是一個劍客,這個衛莊又是誰?」
李斯道:「陛下,這天幕說他們二人是縱橫家,可縱橫家根本沒有此二人,應當是虛構的人物吧!」
現代
看到嬴陰嫚的情緒又有點低落,黑瞳中泛著水光,秦時蘇便暫停了下來,道:「陰嫚,你想不想看這動漫又將你父皇塑造成什麼樣子的?」
嬴陰嫚點頭。
於是,秦時蘇又換了另一個情節投屏,道:「這一段情節是你父皇與韓非的對話,他們之間的對話被評為天行九歌之中最燃也最觸動人心的對話,有人說,你父皇曾視韓非為知己,為了得到這個人才,不惜伐兵韓國,但可惜的是……」
說到這裡,秦時蘇也說不下去了,就開啟了那一集的視訊。
視訊一開啟,便出現一個戴著麵具的白衣男子,麵具摘下,便露出了一張極為英俊而凜冽的一張臉,彷彿與生俱來就帶著一種天然的氣場和霸氣。
【嬴政:聽說先生曾經說過,七國的天下要九十九?
韓非:七國民眾受亂世之疾久已,諸子百家更是各施救世之道,以法治天下,是韓非的夙願。
嬴政:先生可願與我一起攜手把這個夙願付諸實施?共創一個九十九的天下?
我心中的九十九應該是法之天下,儒之教化,我欲鑄一把天子之劍,以七國為鋒,山海為鍔,製以五行,開以陰陽,持以春夏,行以秋冬,舉世無雙,天下歸服,為天子之劍!
先生就是這鑄劍之人,而我,願作這執劍者!
天地之法,執行不怠!】
看到這裡後,蘇明蘭便忍不住問:「怎麼樣,陰嫚,你父皇的這個建模很是英俊帥氣吧?」
嬴陰嫚點了點頭,她似乎又想起了小時候被父皇抱在懷裡,不過那時的記憶有些模糊了,她印象最深的還是父皇漸漸老去的時候。
看到如此年輕的父皇,她就忍不住心想,要是這世上真有什麼長生不老藥,能讓父皇永遠保持年輕就好了,這樣他是不是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就不會留下遺憾了!
「你是不知道,多少人為韓非不能為秦始皇所用而惋惜,雖然在戰國那個時代,各自為主,韓非又是韓國宗室,看似不能為始皇所用,可他的才能在韓國也無法得以施展啊!
你再看看現在,別說七國了,就連曾經的匈奴人現在也是自己人了,幫著秦始皇早早的實現六國一統,也能少一些戰亂,少死一些人啊,自己的才華也能得以重用,這有何不可?
可惜韓非這個死腦筋想不通啊,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師兄李斯從前不也是楚國人麼?」
說到這裡,蘇明蘭又將話鋒一轉,「不過,聽說韓非是因為被李斯所嫉妒,所以李斯偷偷將他毒死了?這李斯啊也真是,私心太重了,他要是到最後不背刺始皇一刀,或者他乾脆死在秦始皇的前麵,高低也是一位千古名相了,真是活太久了,晚節不保!」
戰國時的韓非聽到這一番話後,頗為震驚,他竟然是被師兄毒死的嗎?
不過,看著動漫中彷彿互為知己一般的君臣對話,他也有些動容,心中便不禁暗嘆:若是韓王也是如嬴政這般的人該有多好?
不過,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了,再想到嬴政居然會為了他出兵伐韓,他是不是應該早作好準備主動出使秦國了,就是不知道這一次還會不會死在秦國?
秦始皇時期的李斯嚇得冷汗又冒出來了,他噗通一下又跪在了嬴政的腳下,暗暗對天幕吶喊磕了個頭,心想:你就不能別再提我了,陛下好不容易暫時忘掉了我與趙高合謀賜死長公子的事,你這時不時的就拿出來說一遍,我真的驚受不住啊!
嬴政倒是沒有為難李斯,便讓他站了起來,這時,劉季、蕭何、韓信等人也到章台宮來了。
他們這一行人也是看著天幕上的秦時明月與天行九歌的動漫,邊走邊看,直到現在才進了章台宮的。
「陛下,劉季、蕭何、韓信、樊噲、周勃、夏侯嬰等人,臣已都帶來了!」蒙卿解了身上的符節,率先遞交到嬴政手中,稟報導。
嬴政則道:「蒙上卿辛苦了,先在一旁休息下吧!」緊接著又問,「誰是劉季?」
劉季立馬上前:「臣便是!」
嬴政看著劉邦一身十分不著調的市井打扮,臉上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尤其是這年齡看上去就不小了,便吃驚道:「你便是那漢高祖劉邦?爾今年幾何矣?」
提到這個漢高祖時,蕭何都不禁替劉季捏了一把汗,誰知劉季依舊沒心沒肺道:「回陛下,臣虛度三十有七,前不久,還在門前看狗打架呢!」
扶蘇聽到這一句後,嘴角禁不住一抽,暗道:就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是有「真正的秦二世」之稱的劉邦?
嬴政也隻是皺了下眉頭,但對劉季這種在麵對他時還能做到嘻皮笑臉、處變不驚的模樣也十分的震驚嘆服,難怪這樣的人能籠絡到一大批的人才。
緊接著,嬴政又一一問了蕭何與韓信,他也沒想到韓信還是一個如此年輕氣盛的少年,看來離未來的那個兵仙還有一段距離,於是,他又將韓信交給了蒙卿,先到軍中去歷練。
這時,天幕上的嬴陰嫚也說話了:「雖然韓非死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但我想若是沒有父皇的允準,李斯應該不會這麼大膽去毒死韓非吧,若說遺憾,也隻能遺憾韓非沒有生在秦國,他那樣的人似乎也不太願意背叛韓國。」
天幕下的李斯終是鬆了口氣,心中感激公主終於為他說了一句好話。
蘇明蘭又接道:「你要這麼說,我又想起了那個有謀聖之稱的張良了,這部動漫將張良的形象刻畫得也非常不錯,若是歷史上的那個張良也能有這動漫中的這般胸襟就好了。
蘇蘇啊,要不你再給陰嫚看一段小聖賢莊張良與伏唸的經典對話,說得也挺好的!」
「好!」
這時,秦始皇時期的張良聽到接下來的劇情是有關他的,也提緊了心神觀看。
漢朝時的張良也不例外。
秦時蘇嗯了一聲後,又從天行九歌切換到秦時明月,專門找到了小聖賢莊掌門與伏念、張良的那一場辯論。
再次投屏後,視訊中便出現了兩名跪著的男子,天幕也很貼心的標出了名字,左邊的是張良,右邊的是顏路。
天幕下的張良雖然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跟顏路扯在一起,不過也不影響他繼續觀看。
【伏念:你修煉坐忘心地,居然修煉得數典忘祖?
張良:聖賢祖師說,當仁不讓,見義勇為,這樣做,怎麼是數典忘祖?
伏念:協助帝國叛逆,擾亂天下,當什麼仁,又見什麼義?
張良:仁者,愛人,義者,利他!有人在危難之中,我們儒家是應該挺身而出,還是為了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袖手旁觀?
伏念: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恭、寬、信、敏、惠,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
如民眾不知謙恭,為官者不知清廉,臣下不知忠誠,如果一個國家的百姓都在想著謀害君王,以下犯上,這個國家豈不是陷入動盪,百姓豈不陷入危難?
張良:如果不問青紅皂白,一味隻要求百姓忠君,難道就天下太平,民眾就能安居樂業了?
孟子公孫醜下之篇講,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伏念冷聲一笑:哼,難得你還記得儒家的經典,論語顏淵篇中,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小聖賢莊是天下讀書人的心中楷模,我們如果不傳播教化和平之道,反而鼓動民眾動搖國本,詆毀王道,豈不是在成人之惡,就是小人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