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總算肯回來了?”
阿嬌率先開口,往日嬌柔的嗓音,此刻隻有陰陽怪氣。
“臣妾還以為,陛下要在外麵躲著,永遠不回這椒房殿了!”
劉徹揉了揉眉心,壓下心頭的煩躁,語氣還算平和,“朕不過是處理朝政,何來躲避一說?皇後何必無端置氣。”
“無端置氣?”
阿嬌猛地起身,走到劉徹麵前,仰著頭瞪著他,眼底滿是不滿。
“陛下近日總躲著臣妾,不願與臣妾同榻,連句話都不肯多說,難道不是心裡厭了我?”
“朕近日朝政繁忙,身心俱疲,並非厭你,你莫要多想。”
阿嬌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戳向劉徹最忌諱的痛處。
“陛下是繁忙,還是覺得,如今坐穩了皇位,就用不著我母親和外婆了?”
“劉徹,你摸著良心說,若不是我母親館陶公主四處奔走,拉攏朝臣,若不是我外婆竇太主在宮中撐腰,你一個不起眼的膠東王,憑什麼能登上這九五之尊?”
劉徹那是什麼人?
天生的帝王,自尊心極大,這番話可以說精準踩在他的雷點上。
他最恨的就是彆人說他這皇位是仰仗妻家得來的!
他是帝王,他想做的是執掌天下的天子,而非是婦人扶持的傀儡。
劉徹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低,原本的平和蕩然無存,“皇後慎言!”
“朕的皇位,乃先帝所托,天命所歸,豈是你能隨意置喙的!”
“慎言?臣妾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阿嬌依舊我行我素,全然不顧及帝王威嚴,反倒越說越激動,伸手指著劉徹的胸口。
“你如今當了皇帝,就開始擺帝王的架子了?”
“當初求著我母親相助的時候,你可不是這般模樣!”
“若沒有我娘,我外婆,你這皇帝,當得能如此安穩?”
“怕是早就被人拉下來了!”
“住口!”
劉徹厲聲嗬斥,雙拳緊緊攥起,指節泛白,胸腔裡的怒火與屈辱翻湧而上,連日來的壓抑、隱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少年時的愛意與憐惜,正在一點點被磨得乾乾淨淨!
他再也不想聽那些挾恩圖報的話,再也不想麵對這個時刻提醒他寄人籬下的女人!
“陳阿嬌,”
“朕念及夫妻情分,一再忍讓,不是讓你如此踐踏朕的尊嚴。”
“你若再敢拿此事胡言,休怪朕不顧及舊情!”
說罷,起身大手一揮,猛地轉身,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緊接著畫麵不停翻轉!
每一幅畫麵,陳阿嬌不是在作就是在作的路上。
劉徹想單獨待一會兒處理政事!
不行!
想去禦花園散散心,也不行!
甚至想早睡不陪她聊天,都不行。
陳阿嬌還理直氣壯說,“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皇位都是我家給的,你憑什麼不陪我?”
可以說是把恃寵而驕玩到了極致,並且還覺得自己沒錯!
無論是摔東西、哭鬨、冷戰、陰陽怪氣,從頭到尾都覺得。
我作是應該的,你忍是必須的!
因為你欠我們家的。
劉徹甚至都覺得自己再待下去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靠女人上位的窩囊廢了!
愛早磨沒了,隻剩煩!
阿嬌一說話,劉徹想沉默!
阿嬌一靠近,劉徹想後退。
阿嬌一哭鬨,劉徹直接想原地出家!
與此同時天幕旁白也在此刻響起!
【彼時的陳阿嬌就是升級版的栗姬,都是瘋狂作死!】
【區彆就是栗姬是沒家世、沒腦子、純作死;陳阿嬌是有家世、有靠山、依舊往死裡作!】
【硬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大漢第一恩情複讀機 帝王ptsd製造機。】
【而劉徹呢,原本就因為朝堂之事不爽到了極點,結果回到後宮還要麵對陳阿嬌的羞辱,這份愛至此煙消雲散!】
【甚至回去以後都不想說話、不想同床,隻要聽見她聲音就煩躁,看見她身影就覺得壓抑、窒息,已經達到了心理厭惡!】
【可以說陳阿嬌就是一個是把“恃恩挾主、驕縱善妒”點滿的終極版栗姬!】
各個朝代的帝王此刻看到這,隻覺的劉徹脾氣太好了。
這樣都能忍下去!
作為妻子,不安慰幫助自己的枕邊人,還張口閉口,沒有我娘你能當皇帝?
沒有我外婆你算什麼東西!
這是人能說不來的話?
要知道那時候劉徹的後宮還乾乾淨淨,沒衛子夫,沒彆的美人,就陳阿嬌一個皇後獨寵。
這種情況還能吃醋?
張口閉口就是我家幫你能當皇帝,哪怕劉徹稍微晚一點去椒房殿,她就擺臉色。
更是不準劉徹多看彆的女人一眼,連宮女都不行!
一吵架就翻舊賬,句句直戳劉徹痛處。
人家是皇帝,不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更不是普通小百姓,那是註定身邊不會隻有一個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