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劉徹這,史書上寫著,劉徹的母親王娡懷孕時,告訴景帝“夢日入懷。
大概意思是夢見太陽落到我肚子裡了,這是大貴的征兆啊!
“日入懷”就是天子之兆!
換做誰,誰不高興啊!
【在劉徹降生以後,景帝就給他取名“彘”,很多人以為“彘”是豬,覺得不好聽。】
【但其實在當時語境裡,不是罵他是什麼野豬,是景帝覺得他壯實、貴重、好養活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景帝是真喜歡,才親自取名、格外上心,等劉徹長大一點,景帝看他聰明靈秀,又改名:徹——通明、智慧、通達的意思。】
【可以說這兩個名字本身,就是極高的評價。】
【而劉徹小時候也比較聰慧,讀書過目不忘,無論是說話還是見識,都不像小孩,景帝也經常考他,也經常說“此兒類我。”】
【在帝王家,這句話就是最高階彆的偏愛與認可!】
劉徹此刻,嘴角上揚,挑眉抱臂,一臉理所當然。
在他看來,自己就是天選之子,夢日入懷、父皇偏愛,那是理所應當!
這般貴氣,旁人想學也學不來!
隻有劉據站在一旁,臉色陰沉的嚇人,“好一個此兒類我!”
到他這就變成了,子不類父。
什麼玩意!
……
【但是,喜歡歸喜歡,可劉徹他不是太子,在他之上還有個劉榮,由於漢景帝的正妻薄皇後一直沒有兒子,所以沒有嫡子。】
【劉榮也隻是個庶長子,按照當時“無嫡立長”的習慣,劉榮是最有資格當太子的!】
【而且當時劉榮的母親栗姬頗為受寵,景帝愛屋及烏之下就把劉榮立為皇太子。】
【而真正推動景帝下決心換太子的,還要說他母親栗姬自己作死!】
【在劉榮被立為太子之後,他娘徹底得罪死了當時長公主劉嫖,也就是館陶公主漢景帝的親姐姐館陶公主。】
【說起館陶公主,可以說她是大漢最爽的公主,彆的公主是皇家擺設,而她館陶公主是皇家太上皇,活得最放肆、最痛快、最隨心所欲!】
【真正做到了一輩子不用看人臉色,想乾嘛就乾嘛!】
【整個大漢朝廷,她想罵誰就罵誰,想提要求就提要求,而景帝對這個姐姐基本是,給錢、給地、給麵子,從不拒絕。】
【她娘竇太後更是寵她寵到沒邊,連景帝都得讓著她。】
【景帝一朝,有皇帝,有太後,還有一位說一不二的人,就是她大漢館陶長公主劉婊!】
【就這身份,栗姬就給得罪了,而且還是直接得罪死了。】
大漢景帝年間。
劉啟看著棋盤,此刻看著天幕說的這些,隻覺得一陣心累,抬手揉著太陽穴。
現在好了……合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怕姐姐了!
自己堂堂大漢天子,被親姐拿捏得死死的,這傳出去……怕是沒臉見人了。
朕這哪裡是皇帝,分明是夾在老孃和老姐之間的受氣包。
至於栗姬,確實是她活該!
公主府內!
館陶公主劉嫖,聽完天幕對她大漢太上皇、說一不二、景帝都讓著她”的評價,嘴角不由的有些上揚,心中十分得意!
“哼,算這天幕有眼光。”
“本宮本來就是這大漢最金貴的公主,太後疼,皇帝讓,誰見了不得給三分顏麵?”
“栗姬那蠢婦自己不識抬舉,敢得罪本宮,本宮玩死她!”
“這後宮,這朝堂,有些事,還真就得本宮說了算。”
說罷,她漫不經心地撥了撥指甲,眼睛死死的盯著天幕,她也想知道,未來栗姬是如何得罪她的!
【事情起因也很簡單,館陶公主為了自己長久富貴,想出了一個法子。】
【就是聯姻,把自己的女兒陳阿嬌嫁給現任太子劉榮,等劉榮當了皇帝,阿嬌就是皇後,她就是皇帝的丈母孃!】
【於是她主動去找劉榮的母親栗姬提親,而栗姬因為館陶公主老給景帝送美女一直懷恨在心,一聽提親,直接怒而拒絕,還不給館陶麵子。】
【最後館陶公主當場顏麵掃地,自此二人交惡!】
……
“蠢婦,婦人之仁,目光短淺,以為兒子當了太子就高枕無憂?”
“就是,連皇室宗親的勢力都看不清,還敢肆意得罪,純屬自尋死路!”
“這娘們兒怕不是缺根筋?”
“敢得罪皇帝的親姐,還是個能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主!”
“這栗姬純屬自己往火坑裡跳!”
“沒點眼力見,還想當皇後?做夢去吧!”
各朝各代的人看到著,一個個都被栗姬的蠢給氣笑了。
館陶公主擺明瞭是大漢隱形掌權人,她倒好,直接正麵硬剛,後宮爭寵,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不敗纔怪!
……
館陶公主看著天幕上這一幕,先是錯愕,隨即怒罵道:“好你個栗姬!”
“仗著兒子是太子就敢騎在我頭上拉屎?”
“以往多少美人求著巴結我,你倒好,直接把路走死,行,你不給我臉麵!”
“我就讓你知道,這大漢後宮,誰說了算!”
“彆說現在太子之位不是你兒的,就算是你兒的本宮也要給奪回來!”
這一刻看清楚來龍去脈的館陶公主徹底怒了,她沒想到這栗姬居然如此蹬鼻子上臉。
……
【館陶公主也知道劉榮這條路算是斷了,但是她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大漢長公主,既然太子不願意,那索性就換個太子!】
【邏輯很簡單,既然你栗姬不讓我女兒當皇後,那我就廢掉你兒子的太子位,再扶持一個願意娶我女兒的皇子當皇帝】
【最後挑來挑去,她看上了當時被封為膠東王的劉徹。】
此時天幕之上畫麵轉換。
畫麵中,館陶公主劉嫖端坐主位,一身繡鳳綾羅裙,往日裡的驕矜笑意全無,眼底翻湧著怒意與狠絕。
她抬眼望著殿外,語氣冷硬,字字擲地有聲!
“無知婦人,不過仗著一時恩寵、太子之位,便敢如此狂妄,真當這大漢是她栗姬說了算?”
“本宮倒要看看,你這點底氣,能撐到幾時!”
“你兒子這太子位又能坐到幾時!”
侍女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出,館陶沉吟片刻,腦中閃過諸位皇子的身影,最終定格在膠東王劉徹身上!
“備車,去後宮!”
“諾!”
畫麵再次切換,館陶公主輕車簡從,前往王娡的寢宮。
王娡早已在殿外等候,見館陶到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又親和,全然沒有栗姬的傲慢。
“長公主大駕光臨,臣妾有失遠迎,還望公主恕罪。”
館陶公主入殿落座,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開口,“王美人,我今日來,是想與你談一樁親事。”
“我有一女名阿嬌,年貌相當,想許配給彘兒,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娡心中一驚,隨即大喜過望,“公主厚愛,臣妾求之不得!”
“彘兒能得公主垂青,娶阿嬌姑娘為妻,是他的福氣!”
“我作為彘兒的母親,絕無二話!日後但憑公主吩咐,臣妾定全力配合。
正說著,四歲的劉徹蹦蹦跳跳跑進殿內,見了館陶公主,也不認生,乖乖上前行禮!
館陶公主見他乖巧,心中更是喜愛,伸手將他抱在膝上,柔聲逗問,
“彘兒,你喜不喜歡阿嬌姐姐啊?”
“若讓你娶阿嬌姐姐做妻子,你待她好不好?”
劉徹仰著稚嫩的小臉,眼珠烏黑透亮,想都沒想,脆生生地開口,語氣無比認真,“若得阿嬌作婦,當作金屋貯之也。”
“我以後定要造一座金燦燦的屋子,把阿嬌姐姐好好藏在裡麵,一輩子疼她、護著她,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年僅四歲的劉徹在此刻說出了,金屋藏嬌的詞語。
頓時把館陶公主哄的找不著北,抱著劉徹親了又親,之前被栗姬惹怒的陰霾一掃而空!
滿臉的驕傲之情溢於言表,彷彿在說……看我女兒你不要,有的是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