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
老朱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怒是假的,但是他這次沒有咆哮,沒有怒罵!
隻是用一雙曆經戰火、屠過百萬兵的眸子,死死盯住天幕裡那具肥胖如豬的朱常洵,指節捏得發白,周身氣壓冷得刺骨。
身旁群臣、開國勳貴儘皆噤聲,大氣不敢喘。
這就是開國皇帝的威懾力!
老朱喉間滾出一聲極低、極沉的悶響,像雷壓在喉底:“這廢物就是咱的子孫?”
無人敢應!
這位從乞丐殺到帝王的大明開國太祖,此刻大殿之上,雙肩竟微微顫抖!
不是怕,是怒到極致,是恨到骨髓。
他殺貪官、剝人皮、嚴法度,就是怕有一天,官逼民反,結果還是來了!
坐擁天下財富,河南餓殍遍野,一粒糧不肯放,養得一身肥膘,國難當頭,隻會跪地求饒。
這樣的子孫……他老朱不認!
“死得好!”
“死得不冤!”
最後四字,老朱幾乎是咬著牙吼出來的!
滿殿死寂。
望向天幕中振臂高呼“均田免賦”的李自成,所有人眼神複雜到極點——
老朱的眼中,有恨,有怒,有不屑,有輕蔑,卻偏偏,還有一絲無法否認的懂!
李自成是亂賊嗎?
不是,他是百姓餓到活不下去,被逼出來的刀。
亦如當年的他一樣的刀!
逼百姓到易子而食的,不是流寇。
是一群,不爭氣、蛀空江山的廢物子孫!
老朱這位鐵石心腸、殺儘群雄的帝王,第一次在天地之間,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無力與悲涼!
明明史書上那麼多朝代已經用滅亡換來了深刻教訓,可為什麼?
為什麼都不吸取教訓?
還在前仆後繼的走哪一條走不通的路?
李自成崛起是他本事大嗎?
不是,至少在老朱眼裡不是,但是他知道如何安撫百姓,如何贏得人心。
與那個隻會加稅逼民的子孫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所以他崛起了,還是被他子孫用暴政和苛稅,從百姓中養出來的!
……
此時天幕之上,旁白響起。
【當李自成在商洛山死灰複燃,在中原大地攻城掠地時,遼東戰局也發生的大變動,史書稱——鬆錦之戰!】
【起因,祖大壽守錦州,被清軍重兵包圍,糧儘援絕,向北京求救。】
【崇禎下令,命洪承疇領
13
萬大軍,出關救錦州,這13萬幾乎可以說是大明最後全部精銳。】
【然而在這一戰當中,敗的乾乾淨淨!】
【至於原因——崇禎要背百分之八十甚至百分之九十的鍋。】
【不是兵將不勇,更不是他洪承疇這位統帥無能,而是崇禎這個大明的皇帝活生生的逼死了十三萬大軍。】
天幕畫麵轉換,畫麵中,鬆山大營之內,明軍十三萬精銳列陣,甲仗鮮明,卻是步步維艱。
中軍大帳之中,洪承疇按圖而立,麵色沉凝,目光死死盯著錦州方向。
他久經戰陣,深知清軍鐵騎縱橫曠野,
野戰銳不可當,而他大明軍勝在堅城、火器、步兵結陣。
簡而言之,這一戰唯有持重,方有勝算!
營帳內,洪承疇身旁諸將肅立,沒人開口打擾,半晌後,洪承疇指尖輕點地圖,聲音沉穩如鐵:
“皇太極傾國而來,利在速戰。”
“那我軍偏不與他爭鋒。”
“我等隻需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以營壘自固,以糧道相持,慢慢耗,不戀戰。”
“清軍遠來,糧草不繼,騎兵久持必疲。”
“隻要我們拖得下去,他必不戰自退。”
“錦州之圍,不戰自解。”
一語既出,帳中諸將儘皆點頭,誰都明白,這是唯一能贏、唯一不死的打法。
因為大明此刻外憂內患,大軍根本經不起耗損了!
各朝各代的帝王此刻也是眼前一亮,
大唐李二:“不錯,不錯穩紮穩打,這仗打的終於能入眼看了。”
大漢野豬:“不貪功、不冒進,先立於不敗,再求勝這纔是大將風範!”
大唐李二:“@大漢野豬,嗬嗬,你懂個雞毛啊,你就在這瞎評價?”
大漢野豬:“草,臭老二,朕懂你xxxx”
大唐李二:“朕聽不見,朕隻知道有人在禦駕親征,然後迷路差點沒回來!”
大漢野豬:“xxxxxxx”
我爹病重我玩小娘:“@大唐李二,阿耶,他罵的極臟,用我幫你罵他不?”
大唐李二:“滾……麻溜的,看見你朕劉心煩。”
李治這名字,李二感覺比啥罵的都臟!
因為彆人罵的是假的,而他兒子乾的那事,他孃的事實。
這也就是他李二心胸寬闊,被魏征給鍛煉出來了,不然他怕是也扛的住!
就現在,隻要他這兒子id一出來李二還覺得自己血壓升高呢。
控製不住想發火的那種!
……
老朱家的皇帝,此刻剛鬆一口氣,但是一想到天幕說這戰敗了,剛鬆的那口氣就立馬提上來了。
他們倒要看看還能出啥幺蛾子!
……
天幕之上,畫麵再度翻轉。
畫麵中是紫禁城,大殿之中,崇禎坐在龍椅之上眼窩深陷,雙眼都是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