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蕭何也單手捂臉,直呼沒眼看。
這操作,在他這種專門處理後勤的專業人員眼裡,簡直就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那麼多路,你不選,偏偏選這麼一條加速王朝覆滅的路。
……
大漢漢武帝年間!
劉徹摸著下巴,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朕打匈奴那麼窮,都知道鹽鐵官營、開源增收。”
“你倒好,被一群文官一堵,就隻會砍窮人的活路?
“真是蠢得清新脫俗。”
在他看來,節流是省小錢,安民纔是保江山,開源纔是正道!
不想著如何開源,怎麼掙錢,反而想著節流怎麼省錢,那點錢終究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
大唐。
李二扶著額頭,也是哭笑不得,他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朕算是看明白了,他這是一邊鑿船,一邊喊船要沉。”
不讓你收商稅,你就去逼反百姓?
天下哪有這麼治國的,這個時候不想著怎麼穩住民心,整頓軍隊,還直接把人飯碗砸了?
驛卒是什麼人?
人家會騎馬、會跑路、還懂點地理,見過世麵和兵伐,懂軍情、手裡有武器啊!
這一裁,等於把一批準軍人,直接逼成反賊精銳。
就這還勤儉,勤政,還不如直接擺爛呢!
……
大明洪武年間。
老朱猛地一拍龍案,氣的牙根子直癢癢,“你個混賬東西!這就是你的節流法?”
“節流要節在貪官頭上!節在冗費頭上!節在奢靡頭上!誰讓你去節百姓的一口飯?!”
“咱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貪官汙吏不敢殺,士紳豪強不敢動,東林黨一句話就縮了,轉頭去欺負沒權沒勢的驛卒!
這真的是他家的種嗎?
永樂年間!
看著天幕上被文官拿捏得死死的,不敢開源隻會裁人的朱由檢,朱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整個人都無語了!
“我大明江山,恐怕到最後不是被流寇滅的,不是被後金滅的,是被這昏君,一刀一刀、自己作死作沒的!”
他見過蠢的人,比如他侄子……可他沒見過這麼蠢的,能把自己家給蠢到亡國。
……
此時天幕之上,畫麵轉換,崇禎裁驛的聖旨一到,天下驛站瞬間哭聲震天!
那些被趕出驛門的驛卒,個個麵如死灰,手裡攥著薄薄一紙辭退文書,站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有人當場癱坐在地,望著空蕩蕩的驛院,眼神空洞,一句話也說不出!
有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拽著驛丞的衣袖苦苦哀求,說家中還有老小,說這是唯一的活路,卻隻換來一頓嗬斥與驅趕!
貪官汙吏依舊錦衣玉食,士紳富商依舊良田萬頃,隻有他們,被輕飄飄一道聖旨,砸得家破人亡。
有人望著遠方乾裂的田地,望著路邊倒斃的餓殍,低聲喃喃:“天旱成這樣,稅不減,糧不發,現在連差事都奪了……”
“這是要把俺們往死裡逼啊。”
他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雙目赤紅,胸中怒火熊熊燃燒,卻無處發泄!
他們曾是大明最安分的子民,守著一份微薄的差事,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可如今,朝廷連這最後一條生路,都親手斬斷!
慢慢地,人群裡不再是哭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畫麵中無數被裁的驛卒都滿臉憤恨!
接著畫麵再度轉換,畫麵中一個身影出現在天幕之上。
他是未來的闖王——李自成!
此刻的他也如同那些驛卒一樣死死攥著那紙裁驛令,雙目赤紅如血,臉上透露著絕望與狂怒!
接著猛地仰頭,對著灰濛濛、死氣沉沉的蒼天,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
“啊——!!!”
吼聲嘶啞、狂暴,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餓狼。
“朝廷要節流,節流到老子頭上!”
“貪官汙吏肥得流油,你們不砍,士紳富商腰纏萬貫,你們不征,偏偏砍我們這些靠力氣吃飯的驛卒!”
他撕碎手中的文書,一拳砸在石牆上,手骨劇痛,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他卻渾然不覺。
“天下大旱,顆粒無收,百姓易子而食,你們不管,我們隻求一條活路,你們卻要連根斬斷!”
吼聲越來越厲,幾乎要噴出血來:
“你們口口聲聲祖訓、節流、治國,實則是逼死良民,榨乾百姓,既然不給活路——”
李自成猛地拔出腰間短刀,刀光映著他猙獰如鬼的臉,一字一頓,字字帶血:“那老子就反了!!”
這一聲怒喝,衝破雲霄!
天地間的寒風彷彿都被這股恨意點燃,捲起漫天黃沙,呼嘯不止。
從此,世間少了一個苟活的驛卒,多了一個要掀翻大明江山的閻羅!
而那些還在沉默裡,藏著絕望,藏著委屈,藏著滔天的恨意的驛卒,徹底被李自成的怒吼點燃了中的烈火。
無數雙麻木的眼睛,瞬間亮起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