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畫麵讓無數人無比感觸,這便是天家皇子最刺骨的噩夢。
深宮紅牆,無半分溫情!
隻有無儘的爾虞我詐、生死傾軋。
大明成化年間。
朱見深怔怔望著天幕中那個瘦小無助的孩童,心口驟然一緊。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彼時的他,亦是這般孤苦無依、惶惶不安。
天幕裡朱由檢那雙絕望無依的眼睛,與他幼年時一模一樣!
萬幸,他有貞兒姐姐。
萬貞兒以一生溫柔,填補了他缺失的至親之愛,護住了他所有的脆弱!
大秦鹹陽宮。
“母親……”
嬴政指尖微顫,心頭驟然翻湧起難以言說的酸澀與冰冷。
他想起了在趙國為質的歲月,那時母親趙姬曾是他唯一的光!
曾那樣拚儘全力護著他。
可為何,回到大秦之後,一切都變了?
與嫪毐私通,生下幼子,他都可以忍。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為了情人與私生子,對他動了殺心!
從那一刻起,“母親”二字在他心中,再也不是神聖!
而是一生無法抹去的玷汙與傷痕。
……
與此同時,天幕之上,旁白再次響起!
【萬曆三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東宮慈慶宮偏殿,朱由檢出世。】
【他是太子朱常洛第五子,生母劉氏,不過是東宮一名低微淑女,母族寒微,無依無靠。】
【彼時國本之爭餘波未平,祖父萬曆帝厭棄太子,東宮形同冷宮;父親朱常洛自身朝不保夕、如履薄冰,對這個第五子,終是少了顧惜,多了疏離。】
【所以他的童年,從落地那一刻起,便寫滿了“被遺忘”三個字。】
【萬曆四十三年,朱由檢年僅五歲。《明史》對其母之死,僅留冰冷八字:失光宗意,被譴,薨。】
【可這輕描淡寫的八個字背後,是一位皇子生母的慘死,是一個孩童一生揮之不去的噩夢。】
【朱由檢的生母劉氏,無家世、無恩寵,在東宮卑微如草芥,連爭寵的資格都沒有。】
【隻因一次無意間觸怒了太子朱常洛——彼時的太子自身難保,動輒得咎,一點小事便會暴怒失控。】
【沒有人知道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劉氏被嚴厲斥責、打入偏殿,再被抬出來時,已是一具冰冷的遺體!】
【事後朱常洛惶恐至極,他怕,怕父親萬曆帝會以此為藉口,直接廢掉他這個早已失寵的太子!】
【而這件事,以萬曆帝的心性,他絕對做得出來!】
天幕畫麵驟然翻轉,血色翻湧!
畫麵中,快速閃過萬曆王朝三十餘年怠政的慘狀:
堆積如山無人批閱的奏章、空蕩蕩無人理事的朝堂、橫行天下搜刮民財的礦監稅監。
流離失所、餓殍遍野的百姓,以及深宮之中,萬曆帝沉湎酒色、足疾纏身卻依舊夜夜笙歌、不肯理政的昏聵身影。
旁白聲也愈發淩厲!
【他,朱翊鈞,在位四十八年,是明朝在位最久的皇帝,亦是最荒唐、最怠政、最敗家的一任帝王。】
【張居正輔政之時,國庫充盈,朝政清明;張居正一死,他徹底放縱,開啟近三十年不上朝的千古昏舉。不郊、不廟、不朝、不見,六部堂官空缺大半,大明中樞幾近癱瘓!】
【他貪財如命,遣宦官四處搜刮,刮儘天下民脂民膏,儘數填入自己內庫,麵對遼東告急、百姓流離,卻一毛不拔、視若無睹!】
【他常年沉湎酒色,縱欲無度,正史明載其“足心疼痛、步履艱難”,卻依舊不肯臨朝,隻顧一己享樂!】
【更可恨的是,他因獨寵鄭貴妃,執意要立福王朱常洵為儲,對長子朱常洛百般冷遇、長期打壓,釀成數十年國本之爭,朝堂分裂,黨爭滔天,大明江山根基,就此從內部朽爛!】
洪武年間。
老朱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禦案,玉圭滾落。
“豎子!逆孫!”
“咱本以為,朱祁鎮已是大明子孫之恥,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還有如此敗國畜生!”
一旁的朱標亦是怒容滿麵,氣得渾身發抖。
三十年不上朝,視朝政為兒戲,視百姓為芻狗,為一己私情動搖國本,掏空天下——這每一條,都是亡國之策!
大明永樂年間!
朱棣怒極反笑,目中閃爍著烈火,厲聲斥罵:
“好!好一個‘厭棄太子’!
“好一個‘掖庭勿言’!”
“好一個沉迷酒色、三十年不上朝的昏君!”
“朕征戰一生,守下的大明江山,竟被你糟蹋成這般模樣!”
這還是他拚死守護的大明朝嗎?
這宮牆之內,還有半分皇家體統,半分天子擔當嗎?!
五歲稚子,生母慘死,父不慈,祖不愛,如塵埃草芥一般被踩在深宮角落!
朱棣望著天幕上縮在牆角默默流淚的小朱由檢,滔天怒火之中,湧上無儘悲涼!
……
嘉靖年間。
“廢物!”
此刻煉丹的老道士嘉靖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幾十年不上朝,乍一聽跟他很相似。
可他縱使不上朝這朝堂也依舊掌控在他的手裡!
朝廷哪一件大事不是他在背後掌控?
而萬曆卻把朝堂弄得一團糟!
沒那個本事……學什麼不好,非學他不上朝?
空有帝王之名,卻無帝王之實!
而且天幕還提到張居正,那這麼說這玩意極有可能是他的孫子!
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兒子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