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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祭奠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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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備屯兵新野之時,在隆中的諸葛亮也得到了訊息,尤其是劉備外禦曹操偏師,內撫流亡百姓,廣施仁政的仁德之舉,讓諸葛亮,知道,或許,他等待的明主,終於要來了。】

【此後,諸葛亮開始愈發關注劉備的動向,也時常從前來隆中拜訪的友人那裡打探訊息。】

【瞭解到劉備在新野招兵買馬,安撫百姓,與劉表麾下的蔡瑁、蒯越等勢力格格不入,處境艱難卻始終堅守初心。】

【諸葛亮仍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一個能讓劉備真正認識到他價值的契機。】

【隆中數年的蟄伏,正是為了日後一鳴驚人,輔佐明主,興複漢室,成就一番不朽功業!】

畫麵中!

茅廬之外,寒來暑往,花開花落,諸葛亮依舊每日耕讀不輟,與友人縱論天下。

隻是在夜深人靜之時,他會點亮孤燈,鋪開絹帛,寫下自己對天下大勢的分析與構想。

誰都不知道洋洋灑灑的文字,日後便成了震驚世人的《隆中對》。

……

【而劉備在新野數載,新野之民雖感其德,紛紛歸附,然而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在他心頭從未稍減。】

【蔡瑁等視他為眼中釘,屢次設計謀害,劉表雖念其同宗之情,卻也對其心存提防,既用其力,又不肯授其重權,可以說劉備空有興複漢室之誌,麾下卻隻有關、張、趙三員猛將。】

【謀臣僅簡雍、孫乾之流,無一人能為其擘畫天下大勢,終日鬱鬱!】

【一年他46歲,一次醉酒,看著大腿上贅肉增生,劉備淚流滿麵懷髀肉之歎,他擔心自己無法建功立業,匡扶漢室!】

此時畫麵翻轉。

畫麵中,劉備的臨時府邸算不上奢華,不過是幾間簡陋的瓦房。

圍牆上的枯草在北風中簌簌作響,像極了他漂泊半生的境遇!

而屋內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芯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映在斑駁的土牆之上,平添幾分蕭瑟!

屋裡,他的案幾上擺著一壺劣質的米酒,幾個粗瓷碗,還有兩碟小菜——一碟鹽煮豆子,一碟醃蘿卜。

簡雍和孫乾剛走,兩人陪著他喝了幾杯,席間說的無非是些安撫的話,或是瑣碎的地方事務,沒有一句能觸及他心中的症結!

他們是忠臣,是老友,卻終究不是能為他擘畫天下大勢的人。

劉備端起酒碗,仰頭又灌下一大口,原本堅韌的臉上流出一抹疲憊,又有一絲懷疑,和幾分惆悵。

他今年四十六歲了,虛歲四十七,早已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

年輕時在涿郡起兵,他以為匡扶漢室不過是數年之功,可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他依舊寄人籬下,守著新野這彈丸之地,仰人鼻息!

「唉……」一聲長歎,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劉備放下酒碗,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酒意上湧,渾身燥熱,他下意識地撩起衣襟,想透透氣。

可就在指尖觸碰到大腿的瞬間,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的大腿上的肉不再是當年那緊實的肌肉,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鬆軟的贅肉。

他微微俯身,借著微弱的燈光,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大腿!

早年征戰沙場,騎馬射箭,腿上全是硬邦邦的腱子肉,摸上去棱角分明,帶著力量的質感。

可如今,連年偏安一隅,鮮少出征,每日除了處理些地方瑣事,便是與劉表的部下虛與委蛇,安逸的日子竟讓這贅肉悄悄滋生,蔓延開來。

「髀肉複生……髀肉複生啊!」

劉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那層贅肉,指尖傳來的柔軟觸感,像一把鈍刀,緩緩割著他的心!

四十六歲了,人生能有幾個四十六歲?

歲月不饒人,他的年華在日複一日的等待與壓抑中流逝,可功業呢?

匡扶漢室的理想呢?

依舊是鏡花水月,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眼眶瞬間就紅了,想起了這些年一次次兵敗逃亡,一次次妻離子散,一次次從零開始。

「我……我劉玄德,難道這輩子,就隻能這樣了嗎?」

「我這等人,真的能匡扶大漢嗎?」

「年僅五十,身無寸功,過著如今這般寄人籬下,足無寸土的日子,隻有……贅肉複生!」

「我這一生難道真的隻能這樣碌碌無為了嗎?」

「亂世將至,群雄逐鹿,百姓苦不堪言,大漢搖搖欲墜,而我老之將至,我真的還能匡扶大漢嗎?

「我……能成功麼???」

他喃喃自語,聲音哽咽,說著說著眼角渾濁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天幕前一眾四十多歲卻還碌碌無為的男人在這一刻都沉默了。

他們都明白……都明白,劉備哭的是什麼!

他不是哭自己漂泊無依!

不是哭寄人籬下,而是哭自己年華老去,壯誌未酬。

再回歸一下自己……年輕時意氣風發,覺得這個世界就是迎接自己而誕生的。

然到了中年那種無力感,讓他們感到窒息!

無論是鄉野農夫,亦或者達官顯貴,在這個年紀他們都向生活低頭了。

那真是一刻也不敢停啊!

生活、孩子、老人、壓的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喘不過氣。

達官顯貴的苦惱也不比平民百姓少,他們要周旋於官場,應對各方勢力,稍有不慎全家老小便可能萬劫不複!

眾人看著劉備落淚,感同身受,有人默默低下頭,有人則紅了眼眶。

倒不是有多感動,而是他們從劉備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們是在祭奠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

那個會豪言壯語的少年郎。

無數有條件的都端起了酒杯,默默無言,乾了手中的烈酒。

這劉備……值得他們陪一個!

……

東漢!

劉備看到曾經的自己,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了幾分,沒人比他再懂那種無奈了。

他怕,怕自己就這樣在新野老去,直到油儘燈枯,也沒能為漢室複興出一份力!

直到現在……他依舊怕。

他怕自己辜負了那些追隨他的將士,辜負了那些信任他的百姓!

更怕辜負了自己一生的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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