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妖女,還算有點良心,沒糊塗到底!」
「李唐的江山,無論如何,他終究還是姓李!」
李二單手扶立,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接著瞅了一眼對著武則天屍首一個勁問為什麼的李治,心頭那股無名之火瞬間燃起!
上去直接對著懵逼的李治來了一腳……
「哭……哭什麼哭,朕就想不通了,朕晚年是瞎了眼,怎麼選了你這麼個兒子。」
李治:「嗚嗚嗚……阿耶,你不是說不動腳的嗎?」
……
此時畫麵中!
狄仁傑立於大殿之上,心中感慨萬千!
因為他多年的等待與謀劃,終於換來了李唐的基業,終究得以延續。
接著畫麵再度轉換,當李顯一身太子禮服再次出現在朝堂上時,滿朝文武震驚不已!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大唐的國運從懸崖邊上被拉了回來!
與此同時旁白響起。
【同年九月十五日,武則天頒布詔書,昭告天下,複立李顯為皇太子,訊息傳出,朝野大悅,百姓奔走相告,洛陽城內外一片歡騰。】
【然而狄仁傑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他深知迎回太子,隻是李唐複立的第一步,因為朝堂之上,武家的勢力盤根錯節,那些支援武家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為太子鋪平道路,為李唐的複興,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於是他聯合了其他正直的大臣一起輔佐太子,同時不斷向女皇舉薦賢能之才,讓他們進入朝廷的核心,這些人,都是狄仁傑為未來的大唐再次複興精心挑選的棟梁之才!】
【用武則天賜予他國老這個身份的免死金牌,為李顯建立起了一道堅實的屏障!】
【而武則天在複立李顯後,權力焦慮有所緩解,對狄仁傑的倚重和敬重達到頂峰!】
【然而在後期,武則天漸生奢靡之風,且晚年耽於享樂,諸多舉措已偏離治世之道,狄仁傑雖屢次勸諫,卻多有未果!】
【直到後來,武則天問狄仁傑,說她想找個棟梁之才,狄仁傑毫不猶豫地推薦了荊州長史張柬之,後來,她又問狄仁傑,狄仁傑還是推薦他!】
【此時的武則天已經提拔過了張柬之,不理解狄仁傑為什麼還推薦他,而狄仁傑的回答是,臣推薦的是宰相之才!】
【狄仁傑之所以如此堅持,因為他知道張柬之是個真心為大唐的人,前邊的什麼推薦,其實也是為李唐留下一道保障,他餘生所學儘付這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就像一個老農,小心翼翼地嗬護著一棵被暴風雨摧殘的幼苗,等待它重新長成參天大樹!】
武周!
「懷英,你看……這天幕都快把你說成李唐救世主了。」武則天語重心長的對著一旁的狄仁傑說道。
狄仁傑此時心裡極其懵逼!
因為天幕把他接下來要乾的事全說出來了……這還怎麼玩?
明牌?
狄仁傑嘴角抽搐了一下,硬著頭皮道:「陛下,這天幕之事,臣也不知緣由。」
「不過臣舉薦張柬之,確是為了大唐社稷著想,此人之纔不在臣之下!」
武則天似笑非笑地看著狄仁傑,「懷英,你倒是忠心耿耿。」
「這天幕既然說了,那朕倒要看看這張柬之到底有多大本事。」
此時,朝堂上武家眾人卻坐不住了。
武三思陰沉著臉道:「陛下,這天幕所言,莫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武則天眉頭一皺,「哼,若真有人敢興風作浪,朕自會查個明白。」
「還輪不到你來教朕怎麼做!」
……
天幕之上左半側,李二與苦逼的李治看著天幕種種!
「這狄仁傑倒是個忠臣呐。」
李二摸著胡須,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讚賞。
「她綠了我,她居然敢綠了我……」
「媚娘,你為何如此對朕?」
李治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還有些懷疑人生!
「還叫媚娘?」
李二勃然大怒,指著李治的鼻子罵,「那妖女把李唐江山折騰得夠嗆,要不是狄仁傑撐著,大唐就亡在你的手中,朕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骨頭的兒子!」
「早乾嘛去了,你若是有點出息,大唐何至於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李治:「嗚嗚嗚……爹,我也不想啊,誰知道她未來會篡位啊……」
「啪!」
「不篡位,你就可以玩小娘是吧?」
「你這逆子,事到如今,你還不認錯?」李二氣的牙根直癢癢。
一想起他群裡那綠帽王的稱號……他就一陣氣血翻湧!
尤其是前邊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因為他兒子的操作,落到女人的手裡,他是真的無法接受。
不好好在,現在未來太子是他李家的種!
……
【在這之後,公元700年(久視元年),武則天晚年癡迷佛教,計劃在白司馬阪造大像,欲造巨型佛像,下令天下僧尼日捐一錢助建,試圖借佛教神化自身統治,通過大規模造像工程塑造「天命所歸」的形象,鞏固她政權的合法性!】
【此刻病重纏身的狄仁傑,再次上疏力諫,指出造像勞民傷財,直言「今邊疆未寧,百姓凋敝,造像之舉,必增賦稅,民不堪命」!】
【並細數佛教本以慈悲為懷,若因造像而使百姓流離,還何談功德?】
【武則天最終完全採納了狄仁傑的勸諫,直接下詔停止了白司馬阪大像的建造工程!】
【然而好景不長,由於狄仁傑重病纏身,仍堅持上朝,最終拖壞了身子,於同年九月,病逝家中,享年七十一歲。】
畫麵翻轉!
狄府內,廂房之中!
昏黃的燭光將床榻上狄仁傑枯瘦的身影映在泛黃的紗帳上,忽明忽暗。
此刻榻上的狄仁傑已經氣若遊絲,顴骨高聳,往日裡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半睜半闔。
眼窩深陷如枯井,唯有偶爾轉動的眼珠,還殘留著幾分往日的清明,身上蓋著素色錦被,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錦被起伏!
周圍彌漫著濃重的藥香,混雜著淡淡的檀香,可儘管如此依舊壓不住那股日漸濃重的死氣!
老管家捧著一碗溫熱的湯藥走到床邊,「相爺,喝口藥吧,喝了或許能舒坦些!」
狄仁傑艱難地搖了搖頭,目光緩緩的落在牆角懸掛的一幅《長安輿圖》上。
那是親手繪製的,上麵密密麻麻的標記,皆是大唐的關隘要地。
視線模糊間,他彷彿看到了長安的朱雀大街,看到了太極殿的琉璃瓦,看到了先帝的陵寢在暮色中靜默。
「大……大唐……」
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力量,「廬陵王……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