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弟子,不得不說在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這塊……深得他們陛下親傳!
打了半天李二累了,李治也哭累了!
看著喘著粗氣的李二,李承乾扯著嗓子大喊道:「阿耶,您要理智啊……不就是一個五品才人嘛……」
「不就是九弟在你病榻前,勾搭你的才人嘛……區區才人而已,不值得……九弟他……他罪不至此啊!」
李治:「大哥……彆說話了……弟弟我求你了……」
而李二原本有些累的身體,瞬間乾勁滿滿,剛消下去的火又噌噌直衝天靈蓋!
「開!!!」
然後提著鞭子又展示了一波閃電五連鞭。
……
永徽年間。
看著天幕上那些往日發生的一幕,李治此刻心裡很慌,他爹可是還有一個,從天而降的獎勵沒有使用呢!
現在他是真怕他爹,因為他是真能從棺材裡爬出來揍他啊!
而且他自己乾的事,以他爹的脾氣,現在那個時空的自己估計已經被打的差不多要歇菜了吧?
還有一點……他在皇帝交流群裡的名字……如果他爹反應過來,猜到是他,會發生什麼……他壓根不敢想!
不過話又說回來,比起楊廣明搶他爹的女人,自己這還暗度陳倉,應該能網開一麵吧?
頂多打自己一頓,總不至於廢了自己的太子……哦不對,朕現在是皇帝了……不對,就是打一頓,自己這小身板,也不一定能扛住!
他可太知道他爹有多狠了,一想到這種可能,李治看了一眼底下跪著的武媚娘,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陰沉道:「媚娘!你給朕記好了!」
「待會兒阿耶要是真穿過來,你必須聲淚俱下,說你我是天雷勾地火的真愛,是你死纏爛打非朕不可,聽見沒有?」
此刻的武媚娘也算是知道,自己彆說現在的皇後之位了,能不能順利的活下去都是一回事!
再聯想起以前自己受過的那些罪,心裡也有些委屈。
這皇宮不是她想來的!
而是被逼無奈,她沒有選擇,從始至終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包括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心底那不服輸的勁頭,看著如今想要跟她撇清關係的李治,冷笑一聲。
「嗬嗬,陛下說笑了,當年在感業寺,是誰隔著青燈淚眼婆娑,說『此生非媚娘不娶』的?如今倒推得乾淨。」
「那能一樣嗎!」
李治手上猛的一用力,麵色有些猙獰,陰惻惻道:「記住,你不過是朕的工具,工具!」
「當年阿耶還在,朕那時年少被你迷惑,朕承認那時朕的確對你動過心,但是這不是你未來篡唐的理由!」
「現在天幕把咱倆的事昭告天下,你這個工具是時候替朕發揮用處了!」
武媚娘與李治對視著,強忍著脖子的窒息感,磕磕絆絆道:「陛下……既知……未來,何不……現在就殺了臣妾以絕後患?」
李治被噎得一噎,縮了縮脖子,手上猛的又是一甩把武眉娘摔在地上,冷冷的道:「朕如何做,輪的到你指手畫腳嗎?」
「還是說你想教朕做事?」
從李治知道武媚娘篡唐之後,她在他心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但是如何死他說的算!
再說了,他阿耶還沒過來呢,現在殺了她,就沒人能幫他圓天幕上的事了,他不認為自己的威信比自己阿耶的威信高!
……
此時天幕之上畫麵一轉,畫麵中此時的武媚娘已換上一身緇衣,在感業寺的佛堂前削發為尼。
強忍著不讓淚水從眼睛裡流下來!
寺裡的師太手持剃刀,武媚娘頭上縷縷青絲飄落,似是斬斷了過去的羈絆。
周圍的小尼姑們小聲議論,有人憐憫,有人不屑,武媚娘仿若未聞,任由發絲落地。
旁白也在此時隨著畫麵響起!
【公元649年,唐太宗李世民去世,按照唐製,沒有生育子女的後宮妃嬪需入感業寺為尼,武則天也因此在感業寺削發為尼!】
【前邊說過,在李二病重期間,武則天和李治勾搭到了一起,她知道李治一直對她的念念不忘,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久困於這感業寺做尋常尼僧。】
【而此刻,她隻需靜待時機,等待著自己佈下的後手,等待著在最恰當的重回皇宮!】
此時畫麵中,隨著寺廟那悠遠而蒼涼的晚鐘響起,武媚娘放下筆,起身走到禪房門口,望著天邊漸漸沉落的夕陽!
餘暉灑在她的緇衣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讓她那張素淨的臉龐,在清冷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光彩。
她知道,這青燈古佛的日子不會太久,長安的風,遲早會吹進這感業寺,將她帶回那個屬於她的舞台。
佛堂的長明燈還在燃燒,映著她的身上在牆壁上投下一道修長而堅定的輪廓,身穿緇衣的武則天此刻也彆有一番韻味!
【終於這個機會還是來了,也就是在李世民去世兩年後,永徽二年李治入感業寺進香,名義上是為自己爹祈福儘孝,然而實際上是忘不了武則天!】
【於是借著祈福儘孝的名義掩人耳目,來了一手,佛前的舊情複燃。】
【李治的到來,讓武則天的蟄伏,迎來了曙光!】
此時畫麵中,李治身著常服,隻帶了幾名內侍,踏著滿地紛飛的柳絮走進寺門!
目光不停的在地在往來的尼僧中逡巡,佛堂內香煙繚繞,木魚聲篤篤,撞得人心頭發癢。
李治跪在蒲團上,佯裝叩拜,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抹素白身影從側門走進來——是武則天。
隻是她如今法號明空,緇衣裹著纖細卻挺拔的身形,光潔的頭頂泛著淡淡的柔光,臉上未施粉黛,唯有一雙眼睛,依舊亮得像淬了星子。
四目相對的刹那,兩人都頓住了!
周遭的誦經聲、香火味彷彿瞬間褪去,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