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幕之上旁白再次響起。
【首先為什麼說,罪魁禍首在於李淵,這就不得不說李淵當月老亂點鴛鴦譜牽紅線的的那些年了!】
什麼月老?
什麼亂點鴛鴦譜?
他不懂,但是前邊罪魁禍首他聽清楚了!
看到天幕開始介紹,李淵坐直了身子,他倒要看看與他有什麼關係。
此時天幕畫麵轉換!
楊氏正盤膝坐在窗前,手裡撚著一串菩提子,目光落在案頭攤開的《金剛經》上,眼角眉梢俱是清淨淡然。
能看得出來,這女子年輕時也是一位美人!
儘管年屆四十,身上那股清淨淡然的氣質也讓天幕前不少男子為之動心。
主打一個反差,讓人慾罷不能!
正在女子禮佛之時,侍女輕手輕腳地進來,捧著一盞新沏的茶水,低聲道:“娘子,宮裡來人了。”
楊氏眼皮未抬,指尖依舊撚著佛珠:“可是為了上月佈施佛光寺的事?”
“不是。”
“是……是陛下身邊的內侍,捧著賜婚的金冊來的。”
佛珠驀地一頓,楊氏終於抬眸,那雙浸了半生佛理的眸子,難得泛起一絲波瀾!
此時內侍已笑吟吟地踱了進來,明黃的聖旨燙著金龍,在滿室素淨的禪意裡,顯得格外刺目。
“陛下有旨,弘農楊氏女,溫婉賢淑,品性端方,特賜婚於開國功臣、工部尚書武士彠為繼室。擇吉日完婚,欽此——”
內侍尖細的嗓音落定,楊氏緩緩站起身!
儘管心中如何不滿,但是她也隻能對著聖旨躬身行禮,聲音雖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敢問公公,臣女……已伴青燈四十載,不問塵俗久矣,陛下怎會突然賜下這樁婚事?”
內侍收起聖旨,臉上堆著官樣的笑意,“娘子這話可就差了。”
“陛下說,武尚書原配夫人早逝,膝下尚有三子,需得一位名門淑媛主持中饋,而娘子出身隋朝宗室,門第顯赫,性情又和順,正是最佳人選。”
“再說了,武尚書隨陛下起兵,勞苦功高,陛下親自做媒,這可是你的榮寵啊!”
……
伴隨著畫麵,旁白開始響起!
【這件事的,起因很簡單,李淵當了皇帝以後,由於武則天她爹,武士彠出身寒門但是屬於開國功臣,再加上李淵也確實欣賞武士彠的才乾!】
【在聽聞武士彠原配已經去世後,李淵也不知道哪根腦袋抽筋了還是咋地,硬是要給人家賜婚。】
【結果看來看去,就看上了武則天她娘,也就是榮國夫人楊氏!】
【榮國夫人楊氏,她出身隋朝宗室,家世顯赫,李淵自然知曉楊氏的門第,有可能出於政治關係吧,李淵便出麵親自做媒撮合二人。】
【而楊氏呢,乃隋朝宰相楊達之女,原本家裡就有權又有錢,再加上父母的寵愛以及她自己信佛等原因,一直到四十歲左右都沒有嫁人。】
【本來都打算一輩子青燈古佛不嫁人了,結果硬是被李淵賜婚,在能當奶奶的年紀嫁給了武士彠這個二婚老男人!】
“就這還被說成榮寵?”
“一個出身寒門的武將,哪裡配得上人家?”
“多得不說少的不嘮,隻能說活該!”
天幕前的眾人看的紛紛嗤之以鼻,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哪裡是什麼榮寵,不過是李淵那老小子的權衡之計!
離家出走怕老婆:“大外甥,你這就有些不地道了?”
乃公乃赤龍之後:“就是,乃公就看不起這樣的人!”
大漢野豬:“加一!”
大秦祖龍:“你李唐被篡的不虧!”
……
李淵被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原本這一手賜婚他還沾沾自喜!
畢竟明著是成全一段姻緣,暗裡卻是將寒門功臣與前朝舊族綁在一起,既能安撫武士彠,又能籠絡楊氏,可謂是一箭雙雕。
天幕前。
看到未來自己遭遇的楊氏,此刻心裡那真是拔涼拔涼的!
她半生所念,不過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何曾想過,四十歲的年紀,竟要披上紅妝,嫁與一個素未謀麵的二婚男子?
還去做那後宅的主母,周旋於一群半大的孩子之間?
“這就是我未來的你命運嗎?當真是造化弄人!”
“世人都說,君無戲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她一介女子,縱使家世顯赫,也不過是前朝舊臣,又哪裡能違抗天子的旨意?
在看完自己的命運後,楊氏閉上眼,心中再也沒辦法平靜了。
……
此時天幕畫麵中。
內侍繼續開口勸道:“娘子,君無戲言,陛下金口玉言,這婚事,可不是能推拒的。”
良久,楊氏隻能接過賜婚的聖旨,無可奈何道:“臣女……領旨謝恩。”
內侍滿意地笑了,“這就對了!”
“陛下說了,成婚那日,必遣宮中女官送嫁,保準讓娘子風風光光地嫁入武家。”
接著畫麵再度轉換,楊家張燈結彩,紅綢掛滿了廊簷,將滿院的禪意衝得七零八落。
楊氏坐在鏡前,看著侍女為她梳起繁複的發髻,插上赤金的釵環,那張素淨了四十年的臉,被胭脂水粉掩去了所有的淡然。
銅鏡映出女子的明豔動人,然而也映出那眼底的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