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之外,禁軍弓弩手嚴陣以待,為首的將領正是孫太後心腹!
見霍光孤身前來,那將領冷笑:“於大人,你這是自投羅網?”
霍光不語,抬手一揮。
刹那間,京營精銳從兩側街巷殺出,箭矢如雨,將禁軍死死壓製。
孫妖後的親信部曲本就軍心渙散,見霍光勢大,紛紛棄械投降,宮門轟然洞開,霍光踏著鮮血,徑直闖入孫太後的坤寧宮!
孫太後端坐於鳳榻之上,案上擺著三尺白綾與一杯毒酒,她望著提劍而來的霍光,麵色慘白卻依舊嘴硬。
“於謙!你敢弑後?就不怕留下千古罵名?”
“本宮乃宣宗的皇後,乃英宗的母親,更是當今陛下的祖母,你要如何?”
霍光止步於殿中,輕笑一聲,“太後垂簾聽政,構陷忠良,私通外藩,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臣今日所為,乃是奉天子詔令,清君側,誅國賊,何來罵名?”
“你……敢!”
孫太後厲聲嘶吼,“朱見深!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兒,給本宮出來,本宮扶你登基,你竟容他人欺辱本宮!”
殿外傳來腳步聲,朱見深一身龍袍,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他看著鳳榻上歇斯底裡的孫太後,眼中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徹骨的寒意:“太後?祖母?你何曾將朕視作天子?何曾將朕視為孫兒?”
“你殺朕生母,害朕摯愛,將朕當作傀儡玩弄於股掌之間,可曾想過朕?那時可曾記得你是朕的祖母?”
霍光朗聲道:“臣請陛下,廢黜孫氏太後之位,貶為庶人,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
朱見深抬手,聲音斬釘截鐵:“準奏!”
孫妖後被氣得渾身發抖,尖叫道:“逆臣!逆孫,沒有本宮哪有他的帝位!”
“錯了、錯了,陛下的帝位,是太祖皇帝傳下的祖製,是先帝留下的社稷,與你何乾?”
“你殺陛下至親,鉗朕皇權,今日之禍,皆是咎由自取!”
霍光說罷擺了擺手,兩名錦衣衛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孫妖後拖出殿外。
坤寧宮中,隻餘下龍椅之上的少年天子,與階下負手而立的權臣!
往後的日子裡朱見深由於痛失至愛,再加上還沒到理政的年紀,朝堂之上,霍光又成了西漢的千古權臣,說一不二,權傾朝野。
更是完成了天幕的終極任務!
隨著時間的推移,朱見深已從少年帝王變成一個成年的君主,也知道了皇權的重要性!
而霍光也被朝政拖的身子來到了油儘燈枯之時。
彌留之際,霍光召朱見深至榻前,顫抖著遞出一枚小巧的玉簪!
朱見深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因為這是當年萬貞兒常戴之物!
“陛下……”
霍光氣息微弱,卻眼神清明,“有一事,臣瞞了陛下,當年……萬貞兒並未死。”
朱見深渾身一震,猛地攥住霍光的手:“老師,你說什麼?”
“當日臣得知太後要對萬姑娘下手,便提前派人將她換出,送往江南隱居。”
霍光緩緩道,“臣教她讀書明理,修心養性,便是怕她帶著戾氣回到陛下身邊,誤了陛下,也誤了自己。”
“如今她已溫婉賢淑,臣已派人去接回!”
話音未落,朱見深早已淚流滿麵!
他望著眼前這位為自己操勞一生、守護一生的恩師,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什麼皇權……什麼權臣博弈,在這一刻全化為無儘的感動與釋然!
霍光看著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老師之恩,見深永記!”
朱見深感動的流下了幸福的眼淚,他的老師……為他想好了一切,也為他謀劃好了一切,原來當初那句“臣扶著陛下”不是虛言,而是承諾!
數日後,宮門外,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靜靜佇立。
正是朱見深心心念唸的貞兒姐姐,眉眼間依稀還是當年的模樣!
朱見深一步步走上前,聲音顫抖:“貞兒姐姐……”
女子回眸,眼中含淚,輕輕頷首!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驅散了數年的陰霾,而霍光這位權臣,終究還是不忍傷害自己親手扶起來的帝王,為他留住了生命中最初的光!
至於他這道光……終歸離去,在這之後霍光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終於在一個寒風刺骨的冬季,霍光還是去了!
朱見深沒有哭,隻是帶著他的萬貞兒如同普通人一樣,對著霍光的靈位深深叩拜,萬貞兒稱其為父。
霍光的身後事,被朱見深以帝王之禮進行安葬,尊其為太傅,先前的承諾朱見深也一一完成。
於謙的子嗣於氏一族從此世襲罔替,丹書鐵券,與國同休!
並在史書為其親自提筆寫下,“賢德果決,輔佐三朝,朕之孔明,留名千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