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畫麵中,隨著孫妖後的打壓,不出三日,朝堂之上,彈劾萬貞兒的摺子如雪片般飛進宮中。
從“魅惑君主”到“私結宦官”,樁樁件件,都被禦史們說得有鼻子有眼!
孫太後端坐慈寧宮,看著前來請示的內閣大臣,輕輕歎了口氣:“皇帝年少,難免被奸妃蠱惑。”
“萬氏之舉,已辱沒皇家顏麵,本宮豈能坐視不理?”
她沒有下旨賜死,隻是頒了一道懿旨,斥責萬貞兒“德行有虧,擾亂宮闈”,將其打入冷宮,禁足思過,任何人不得探視。
那一天朱見深瘋了似的往冷宮衝,卻一次次被侍衛攔在宮門外。
接著畫麵再次轉換,冷宮潮濕陰冷,萬貞兒穿著單薄的素衣,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孫太後這一手,步步為營,堵死了她所有的生路!
幾日後,慈寧宮傳出訊息,冷宮宮人晨起時發現,萬貞兒“突發惡疾”,已然薨逝。
朱見深肝腸寸斷……這些種種,霍光都看在眼裡!
這與他在大漢時的場景……很像。
如果沒有天幕,按照史書推移……那麼他家那蠢女人毒殺許平君,他們陛下也會如同這少年皇帝一般撕心裂肺吧?
到最後在他死後……滅了霍家滿門!
這孫妖後如今依然和朱見深決裂。
天幕前。
大明永樂年間!
狂妄居士:“好一個,孫妖後當真狂妄,簡直是狂妄至極!”
金豆子:“大哥打的力氣大些,你這兒子待好好教育教育。”
大胖掄圓了鞭子卯足了勁開始抽打。
朱棣也被孫妖後這一手給氣的不輕,一句萬氏福薄,薨逝乃是天意,還請陛下節哀,以江山社稷為重。
打著為皇帝好的名義,乾著這些禍亂宮維之事,當真心思歹毒!
甚至從頭到尾,這妖後都沒有親自動過手,隻是借朝臣之口羅織罪名,借冷宮的陰寒濕冷索命,最後,還要給她冠上一個“福薄”的名頭。
乾淨,利落,名正言順!
“妙雲,你先回宮歇著,朕出去透透氣!”說罷朱棣就大步流星朝著禦花園走去。
而被打的哭爹喊孃的朱瞻基看到朱棣的身影後,彷彿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喊道:“爺爺……爺爺,爺爺救我!”
“救我啊,爺爺……”
“住手!”隨著朱棣一聲令下,大胖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金豆子對著老三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然後問道:“老頭子咋來了?你的人看個門都看不住嗎?”
狂妄居士:“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爹的脾氣,誰攔得住他啊!”
大胖:“彆說話了……看看老頭子什麼意思。”
朱瞻基如獲大赦,頭朝下在樹上提溜著向朱棣哭訴。
朱棣看著狼狽的朱瞻基,又看了幾眼自己這三個兒子,“老大……你怎麼能打孩子呢?”
“還有老二、老三,天底下哪有你們這麼當叔叔的!”
大胖、金豆子、狂妄居士:“……”
(你不就是……)
三人麵麵相覷,大胖撓撓頭,硬著頭皮道:“爹,這孩子唉!看到天幕那些事……我們沒忍住!”
金豆子也趕忙附和:“是啊,爹,您看那孫妖後做的事,要不是這小子……她哪來的膽子!”
朱棣眉頭緊皺,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朱家好,可這孩子還小,下手也得有個度。”
朱瞻基一聽,哭得更大聲:“爺爺,我爹打得我好痛。”
狂妄居士:“那個爹……有個事給你說一下,今天大侄子他又逗蛐蛐了!”
“什麼?”
朱棣聞言,臉色狂變……一把奪過大胖手中的馬鞭,滿臉怒容。
“好啊!好啊,又逗蛐蛐,看來咱大明還是要出個蛐蛐天子!”
“老大,看好了……你的鞭子不夠快,更不夠狠!”
說罷,直接開抽,還邊抽邊罵。
“想做蛐蛐天子是吧!”
“瞅瞅你那尖嘴猴腮的樣子,哪有一點帝王之相?”
“永樂這一朝就養了你這個臭丘八……”
大胖三兄弟……看的那叫一個心有餘悸,尤其是金豆子,想起了兒時被老爹支配的恐懼!
二人默默的為老三點了個大讚。
還是這小子陰……一句話直接點爆老頭子的怒火!
狂妄居士朱高燧嘴角上揚,“大侄子……你可待扛住了!”
……
天幕畫麵中。
在收到萬貞兒死訊那一刻,整整三四天,朱見深的寢宮內,時不時還傳出幾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朱見深本人就彷彿失去了半條命一般,整日魂不守舍!
悲傷過後,便是滔天的恨意,少年失魂落魄的眼神中閃爍著一抹光亮。
他童年的光消失了……但是他還有一道扶他坐龍椅的光!
這一日,朱見深屏退所有內侍,隻召了一人——內閣首輔、他的老師於謙!
畫麵中,朱見深身著素色常服,發髻散亂,眼底一片通紅,眸子裡全是恨意!
見霍光進來,他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沙啞道:“老師……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