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等我……”
彌留之際,霍光感覺自己回到了年輕之時,隻感覺身子一輕,微微一用力……就抓住了兄長的手,向著武帝龍輦走去……
“陛下……臣……來了!”
隻留下病榻上死去的肉體和圍在一起哭啼的親人……霍光沒有留念……駕駛著龍車隨著眾人踏空而行!
龍車……他駕的很穩,大漢這輛馬車他亦駕的很穩!
攥著劉詢的手緩緩鬆開,頭一歪,溘然長逝。
【地節二年(公元前68年),霍光病逝臨終前,這位輔政二十餘年的權臣,最終得以落幕!】
【臨終前,上書宣帝,請求將自己的封邑三千戶分封給侄孫霍山,以繼承兄長霍去病的香火,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私求。】
【劉詢為他舉行了帝王級彆的葬禮,追贈宣成侯,讚譽他“宿衛孝武皇帝三十餘年,輔孝昭皇帝十有餘年,定萬世冊,以安社稷”】
【劉詢依著霍光的遺言,給了霍家無上的哀榮,在出殯的那天,劉詢更是親自為霍光扶靈!】
【回顧霍光的一生,他如暗夜中的孤燈,照亮了西漢由衰轉盛的道路,一生平定內亂,廢立昏君,擁立明主,推行良政,用二十年時間完成了武帝的托孤之願,讓大漢江山重煥生機。】
【就這份“匡國家,安社稷”的功績,足以讓他與周公、伊尹並列,成為西漢曆史上不可磨滅的中興之臣。】
【所以劉詢對霍光的敬重是真的,霍光於他,有擁立之恩,有輔政之勞,若無霍光,他劉詢不過是一介流落民間的戾太子遺孫,何來今日的九五之尊?】
【可忌憚,亦是真的,那道“驂乘之恨”的陰影,從劉詢登基那日起,便從未消散,霍光站在他身後,哪怕一言不發,也如芒在背。】
【於是,在霍光葬禮上,哀慼與榮寵之中,劉詢的棋局,悄然落子。】
【在他的一嬌串旨意之下,朝野震動,人人都說宣帝感念霍光恩德,待霍家恩重如山。】
【唯有劉詢自己在心中細數霍家勢力——霍禹為右將軍,手握兵權;霍山領尚書事,執掌中樞;霍光的女婿們,分據禁軍、衛戍要職……霍家的權勢,早已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了整個朝堂。】
【想要替亡妻複仇將霍家連根拔起,他必做好籌謀!】
【他足足等了兩年才開始對霍家動手,更是玩了一手釣魚,讓霍家先動起來,這便是他留給霍光最後的體麵。】
天幕前。
“唉,史書記載,霍光死後,劉洵還提點過霍禹,要他們珍惜家族和霍光的名聲,向霍光學習,他們不聽啊”
“良言難勸該死鬼……”
“其實劉詢已經夠仁儘義至了,甚至讓他們守了兩年孝。”
各朝各代的古人在這一刻紛紛感歎不已。
霍光一生謹慎,沒想到最後在選老婆這件事上栽了跟頭被滿門抄斬。
娶妻不賢禍三代,這話徹底具象化了!
……
【這兩年的時間裡,劉詢先是在朝堂上,擢升禦史大夫魏相為給事中,讓心腹之臣得以參與朝政,分霍山之權。】
【又下詔廢除奏書副本製度,吏民上書可直達禦前,徹底斬斷霍家把持中樞的渠道。】
【軍權之上,他不動聲色地將霍光的女婿範明友由度遼將軍調任光祿勳,明升暗降,收回兵權,再將那些盤踞在禁軍、京城衛戍的霍家姻親,一一調離要職,換上自己潛邸舊部與許、史兩家外戚。】
大秦。
“此子,太能忍了,這霍家死定了!”嬴政此刻算是徹底被老劉家的基因給弄破防了。
看著畫麵中,劉詢佈局的整個過程,可以說步步為營,招招致命,然而他卻做得滴水不漏!
暗地裡收權,表麵上依舊對霍禹、霍山等人和顏悅色,賞賜不絕,這心機讓他懷疑這真的是從小在民間長得的孩子嗎?
這帝王之術讓他玩的那叫一個秀啊!
就連許多接受皇家教育的都不一定能使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