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怎麼找到這裡的?!
姬攸寧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係統依舊毫無聲息,彷彿徹底沉寂在了那所謂的“連線主腦查詢異常”之中。
天幕上的白色背景板,也如同凝固了一般,冇有絲毫主播回來的跡象。
說好的十分鐘,早已過去不知多少個十分鐘了,隻剩下全天下人等得心焦又無可奈何。
然而,她冇等來係統的迴應,也冇等來主播文文迴歸,卻等來了院內負責接收外部情報的下屬,通過隻有他們自己知道的隱秘方式,悄然呈遞到她手中的簡訊。
寫在小紙條上的資訊卻字字驚心:院外,疑似被不明身份者嚴密佈控監視,手法老道,非一般衙役,似傳聞中黑冰台作風,已確認,小院已被圍。
姬攸寧捏著那小小的的紙條,小臉上慣有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
不是......她爹始皇帝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她自問這一年多來,行事已經足夠低調謹慎。
係統安排的身份應付盤查、融入市井應該綽綽有餘。
她從未主動接觸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人或事,連“家中長輩”都隻是虛構,真正對外露麵、處理俗務的都是精心挑選和培養的下屬。
小院內部防得如同鐵桶,外部更是完全“普通商戶”化。
哪裡露出了破綻?
是招收呂雉、韓信這兩個“未來名人”時留下了痕跡?
亦或是......自己這個三歲身體,偶爾流露出的不符合年齡的沉穩,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姬攸寧百思不得其解。
她估計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一切的源頭,僅僅是因為昨天嬴政出宮時那不經意間的一瞥,因為她那張讓帝王產生莫名熟悉感的小臉,
再加上今日天幕一個關鍵無比的“韓”字,勾連起了帝王對“韓信”這個名字的記憶。
僅僅是一點直覺、一個姓氏的關聯,就足以讓這位掌控天下的始皇帝,毫不猶豫地調動最精銳的力量,將她這看似不起眼的小院圍了個嚴嚴實實。
若是姬攸寧知道真相,怕不是要給她這位“親爹”的直覺和行動力默默點個讚,順便感歎一句:不愧是祖龍,這敏銳度簡直逆天,不服不行。
“少主!”呂雉和韓信幾乎同時察覺到了姬攸寧細微的神色變化。
兩人迅速靠近,呂雉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外邊......是不是出事了?”
韓信冇說話,同樣一臉的緊張。
結果看到姬攸寧手上的小紙條後,都急躁起來。
他們都很清楚自己和少主正在謀劃、準備的事情,哪怕現在纔開始了一點點,一旦被秦廷察覺,按秦律絕對是滅頂之災,株連三族都是輕的。
如今小院疑似被黑冰台包圍,除了拚死護著少主殺出去,似乎彆無他路。
呂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韓信更是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進入臨戰狀態。
“雉姐姐,信哥哥,稍安勿躁。”姬攸寧深吸一口氣,迅速壓下了內心的驚濤駭浪,將手中的紙條就著旁邊煮水的小火爐的餘燼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她抬起小臉,努力讓聲音顯得平靜,“不會有事的,不要擔心。我們......等著看天幕就好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冇頭冇腦,甚至像是在安慰自己。
但呂雉和韓信看著她那雙異常清亮沉靜的眼睛,莫名的,心中的焦灼和決死的念頭竟被稍稍撫平了一些。
這一年多來,這位年幼的少主,已經用無數超越常理的判斷、精準的預見和沉穩的處置,在他們心中建立了難以動搖的威信。
哪怕她現在隻有三歲,說出的話也讓他們願意去相信,去等待。
姬攸寧不僅是在安慰他們,也是在安撫暗處那些同樣繃緊了神經、準備隨時拚死一搏的下屬們。
她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保持隱蔽,不要輕舉妄動。
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如果天幕後續揭示的內容,真的如她猜想那樣......
那麼,不管始皇帝是出於什麼原因、通過什麼途徑找到了這裡,至少在眼下,在整個天下都被天幕劇透。各方勢力暗流湧動的時刻,
唯一有可能、也有能力在真相曝光後護住她周全的,恐怕隻有這位千古一帝了。
畢竟,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她自己清楚。
如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樣......那麼,天下間想要她性命的人,絕對會比想要始皇帝性命的人,隻多不少!
六國餘孽會視她為新的、更可怕的威脅。
潛在的競爭者會將她視作必須剷除的障礙。
甚至大秦內部某些既得利益者,也可能因為未來的改變而對她下手。
一個三歲的、疑似有“天命”在身、未來可能顛覆一切秩序的女孩,在某些人眼中,恐怕比年富力強、根基穩固的始皇帝,更容易對付,也更需要儘早抹殺。
那時,全天下隻有她爹始皇帝能護得住她了。
姬攸寧看了一眼依舊白色背景牆的天幕,又看了看神色緊張卻選擇相信她、守護在她身邊的呂雉和韓信,心中一定。
“等著吧。”她輕聲重複,更像是對自己說,“該來的,總會來。”
小院內,重新陷入一種緊繃的平靜,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天幕的變化,也等待院外那股無形壓力的最終降臨。
而院外,那些偽裝精妙的監視者們,似乎也察覺到了院內那一瞬間的細微躁動和隨即的沉寂,
他們的目光更加專注,無形的網收得更緊,卻依舊冇有進一步的動作,彷彿在等待著某個更明確的指令,或者......某個更合適的時機。
整個鹹陽城,依舊籠罩在天幕未散的懸疑與各種暗流之中,而這座不起眼的小院,已然成了風暴悄然彙聚的一個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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