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窩叫係子,布係吃噠柿子鴨!
瓷杯外壁的溫度順著掌心傳遍全身,小傢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一隻終於找到暖爐的小貓。
她低下頭,湊到杯子邊緣,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溫度剛剛好,不燙嘴,順著喉嚨嚥下去,整個小肚皮都跟著暖和了起來。
“好喝嗎?”
葉知川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聲音溫和地問道。
小兕子捧著杯子,擡起頭,原本充滿驚惶的大眼睛裡多了一絲亮光。
她沖著葉知川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嘴角還掛著一個小小的水珠。
“好喝鴨~”
小兕子奶聲奶氣地說
“謝謝小囊君,水水甜甜噠~”
其實那就是一杯普通的白開水,但在寒冷和驚嚇過後,一口溫水確實比什麼都管用。
看著這個懂事又可愛的小糰子,葉知川的心也跟著軟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爐子旁拉過一個小闆凳坐下,沒有靠得太近。
“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呀?”
葉知川開始按部就班地收集資訊,以便等雪停了聯絡山下的派出所
“你家住在哪裡?是怎麼跑到這山裡來的?還有……你這一身衣服,是在拍戲嗎?”
小兕子捧著杯子,歪了歪小腦袋,似乎對葉知川這一連串的問題感到有些困惑。
“拍戲係什麼鴨?”
小傢夥眨巴著大眼睛反問。
葉知川一愣,心想這孩子是不是入戲太深了,還是說被大人教過不能亂說話?
“沒事,不知道就不說。”
葉知川換了個更簡單的問題
“那你先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好不好?”
小兕子放下水杯,把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一副很有禮貌的小淑女模樣。
“窩繫係子鴨……”
剛說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皺著小眉頭糾正了一下自己的發音,雖然聽起來還是含糊不清
“布係布係,窩係……兕子!”
“柿子?”
葉知川有些想笑
“是因為喜歡吃柿子,所以叫這個小名嗎?挺可愛的。”
“布係吃噠柿子鴨!”
小傢夥有些急了,鼓起腮幫子,用力地比劃了一下
“係兕子!阿耶說,係很厲害很厲害的瑞獸鴨!”
大唐。
看到天幕中女兒鼓著腮幫子認真解釋自己名字的模樣,李世民原本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哈哈哈,觀音婢你看,這丫頭還記著朕告訴她的話呢。”
李世民眼眶有些濕潤,那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長孫皇後也是破涕為笑,一邊用絲帕擦著眼角一邊點頭
“是啊,這孩子從小就聰慧。看她這般模樣,那年輕人定是沒有為難她。隻是不知,那究竟是何方神界?”
李世民看著天幕中那個自稱“護林員”、名字似乎叫葉知川的男子,心中的敵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感激。
“隻要他能照看好兕子,待朕查明如何通往那處地界,定要重重賞他!”
現代。
葉知川聽著小傢夥的童言童語,覺得有些好笑。
瑞獸?現在的家長給孩子起小名都這麼有文化底蘊了嗎?
“好好好,是兕子。”
葉知川順著她的話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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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兕子,你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或者你記得他們的電話號碼嗎?”
“電話號碼?”
小兕子再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這個辭彙顯然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葉知川嘆了口氣,這孩子太小了,看來問不出什麼現代社會的聯絡方式。
“那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爸爸……也就是你爹,別人平時都怎麼叫他?”
葉知川換了一種更通俗易懂的問法。
小兕子聽到這個問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小胸脯也挺得直直的,彷彿在說一件非常讓人驕傲的事情。
“大家都叫阿耶……”
小傢夥奶聲奶氣,卻又一本正經地吐出兩個字
“陛下~”
啪嗒。
葉知川手裡正把玩著的一個空火柴盒掉在了地上。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穿著古裝的小糰子,腦子裡嗡嗡作響。
陛下?
這都什麼年代了,誰家家長外號叫陛下?
還是說……這孩子真的是哪個古裝劇組跑出來的,連台詞都入腦了?
可是,再看看她身上那件質地考究得過分
哪怕是高清鏡頭下也找不出一點現代工業流水線痕跡的刺繡襦裙……
葉知川嚥了一口唾沫。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像荒草一樣瘋狂滋生。
而與此同時,各個朝代的天幕之下,因為小兕子的這兩個字,直接炸開了鍋。
大唐。
李世民挺直了腰闆,龍顏大悅。
“好!不愧是朕的女兒!”
李世民滿臉自豪,彷彿是在向全天下宣告
“在仙人麵前,依然不墮我大唐公主的威儀!”
大明。
朱元璋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陛下?!”
朱元璋瞪著眼睛指著天幕
“這小丫頭片子說她爹是陛下?她是哪門子的公主?歷朝歷代,咱咋沒聽說過有個叫兕子的小公主?”
大秦。
嬴政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眼神如刀般鋒利。
“陛下?”
嬴政冷哼一聲,一股帝王的怒火衝天而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寡人乃始皇帝,這世上除了寡人,還有誰敢稱陛下?!這黃口小兒口中的‘阿耶’,究竟是何方反賊!”
而此時木屋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葉知川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坐在藤椅上、雙腿還在半空中無意識輕輕晃動的小女孩。
陛下?
這兩個字如果放在外麵大街上,或者橫店影視城裡,葉知川隻會覺得是哪個小童星入戲太深。
可這裡是長白山腹地,是方圓幾十裡沒有第二個人煙的半山腰護林站!
外麵是大雪封山,零下幾十度的極寒天氣。
就算是再瘋狂的劇組,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把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悄無聲息地塞進他反鎖的木屋裡。
更何況,葉知川的目光落在小女孩那身襦裙上。
那布料在白熾燈下泛著一種柔和又內斂的光澤,上麵的刺繡針腳細密得不可思議,領口的那圈狐狸毛更是毫無雜色,純白如雪。
這絕對不是什麼現代工廠裡幾十塊錢能批發的廉價戲服,哪怕是頂級的手工定製,也做不出這種沉澱著歲月感的古韻。
再聯想到她剛才自報家門,說自己叫“兕子”。
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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