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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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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帖:袁崇煥到底該不該殺?】

看著天幕上的標題,朱由檢的手指微微顫抖。

“袁崇煥……”

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殺袁崇煥的時候,他認為是自己登基以來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私通後金、擅殺毛文龍、誇大戰功、許諾五年平遼卻毫無進展,哪一條不是死罪?

可如今後世的討論帖擺在麵前,他卻有些不敢看了。

“難道……朕殺錯了?”

---

【袁崇煥該不該殺這個問題,屬於是網際網路日經貼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拿出來吵一架,雙方都能拿出史料對轟,誰也說服不了誰。】

【說該殺的,罪名一大堆:擅殺毛文龍、私自議和、誇大戰功、吹牛五年平遼、疑似通敵……】

【說不該殺的,理由也充分:崇禎殺完了後悔、自毀長城、冤殺忠臣、讓後來人都不敢做事了……】

明朝

崇禎看著天幕,眉頭緊鎖。

“後悔?朕何時後悔過?”

“至少在看到天幕前,朕是絕對沒有後悔過的。”

“朕殺袁崇煥,是因為他該殺!”

【講個笑話,袁崇煥吹牛五年平遼,崇禎信了,給了他錢給人給糧給權力,結果乾了兩年連個皮島都沒守住,毛文龍還被他殺了,後金都打到北京城下了,換你是崇禎你殺不殺?】

【樓上說的好像崇禎多無辜似的,問題是你殺了袁崇煥之後呢?誰來平遼?你崇禎有方案嗎?沒有,殺完就完了,然後十幾年縮在京城裏等死,最後上吊的時候連個像樣的將領都沒有。】

明朝

崇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朕……朕後來不是還有孫傳庭、洪承疇、盧象昇嗎?”

他努力反駁,卻發現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不足。

那些人後來要麼戰死,要麼投降,要麼被他逼反,要麼被關在牢裏。

袁崇煥之後,他對所有將領都開始猜忌,給錢給糧都要反覆覈查,生怕再出一個“五年平遼”的騙子。

【說句公道話,袁崇煥的問題不是該不該殺,而是殺的方式不對,崇禎要是正大光明地審判,把罪狀一條條列清楚,讓天下人心服口服,那沒問題,結果他搞了個“詔獄”定性,連個公開審判都沒有,搞得跟秘密處決似的,這不就是告訴天下人“我心裏有鬼”嗎?】

【樓上說得對,崇禎最大的毛病就是幹啥都偷偷摸摸的,殺魏忠賢偷偷摸摸,殺袁崇煥偷偷摸摸,最後連上吊都要偷偷摸摸跑到煤山上,這皇帝當的,跟做賊似的。】

明朝

崇禎臉漲得通紅。

“朕……朕何時偷偷摸摸了?”

他想要辯解,卻發現天幕說的好像確實是事實。

殺魏忠賢,他確實沒有公開審判,而是私下授意幾個大臣彈劾,然後直接發配,路上又派人追殺。

殺袁崇煥,也是直接在朝廷上拿下,關進詔獄,然後匆匆定罪處死。

“但朕是皇帝,朕殺人還需要向天下人解釋不成?”

【袁崇煥最大的罪,不是通敵,不是殺毛文龍,而是他說五年平遼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信。】

【沒錯,這纔是最坑爹的地方,一個將領跟皇帝立軍令狀,結果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完成,這不就是詐騙嗎?崇禎給錢給人給糧給尚方寶劍,結果換來一句“我隨便說說的”,換你你不氣?】

【史料記載,袁崇煥跟崇禎說五年平遼之後,出去就跟人吐槽說“皇上這麼認真,我都不好意思了”,這要是讓崇禎知道,估計當場就得吐血三升。】

明朝

崇禎的眼睛猛地瞪大。

“什麼?!”

“五年平遼他連自己都不信?”

他一直以為袁崇煥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平遼,隻是能力不夠,加上運氣不好,這才沒有完成。

可現在天幕告訴他,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朕給了他那麼多錢……”

“朕把遼東的軍政大權都交給他……”

“朕甚至給了他尚方寶劍,讓他可以殺任何不聽令的人……”

“結果他是在騙朕?!”

清朝

皇太極看著天幕,嘴角微微上揚。

“袁崇煥啊……”

他對這個人太熟悉了。

“此人確實有才能,但也確實該死。”

皇太極評價得很客觀。

在他看來,袁崇煥的問題不是通敵。

這個人雖然私下議和,但從來沒有真心想投降,而是吹牛吹得太過了。

“哼,五年平遼?我大清是那麼好平的?”

【袁崇煥殺毛文龍這事,真的是迷之操作,毛文龍再怎麼不好,那也是朝廷任命的東江鎮總兵,你一個督師說殺就殺了?關鍵你還是先斬後奏,這放到哪個朝代都是大忌。】

【毛文龍確實該殺,擁兵自重、虛報戰功、走私貿易,哪條都夠死一回了,問題是輪不到袁崇煥來殺,你一個地方大員殺另一個地方大員,這跟藩鎮割據有什麼區別?崇禎能不猜忌你嗎?】

【袁崇煥的邏輯是:我有尚方寶劍,我可以殺任何人,問題是尚方寶劍是皇帝給你的,不是你自己長的,你殺人的權力是皇帝賦予的,不是你自己有的,你把毛文龍殺了,那下次你是不是可以把內閣首輔也殺了?再下次是不是可以把皇帝也殺了?】

明朝

崇禎看著天幕上的討論,回想起當年得知袁崇煥擅殺毛文龍時的心情。

“朕當時確實很生氣。”

“毛文龍是朝廷命官,你袁崇煥憑什麼說殺就殺?朕給你的尚方寶劍,是讓你殺敵將的,不是讓你殺自己人的!”

可是生氣歸生氣,他又不能把袁崇煥怎麼樣。

畢竟遼東還要靠他,五年平遼還要靠他。

“朕當時就應該直接拿下他!”

他懊惱地想著,卻又知道自己做不到。

那時候的袁崇煥手握遼東軍政大權,背後還有東林黨人撐腰,他要是直接動手,搞不好就是第二個安祿山。

【其實站在崇禎的角度想,殺袁崇煥是必然的選擇。你想啊,你給了這個人所有的信任和支援,結果他先是殺了你的另一個大將,然後後金繞過他的防線打到北京城下,他還要求進城“休整”,換你是皇帝,你敢讓他進城嗎?萬一他是來逼宮的呢?】

【所以崇禎的選擇是:不讓袁崇煥進城,然後把他抓起來殺了。這個邏輯是對的,問題是殺完之後呢?你崇禎倒是繼續找人平遼啊,結果你縮在京城裏十幾年,啥也沒幹,最後上吊的時候還在怪大臣們不給你辦事,你自己把能辦事的人都殺了,還怪別人不辦事?】

【這就是崇禎最坑的地方:殺人的時候痛快,殺完了就擺爛。殺魏忠賢,擺爛;殺袁崇煥,擺爛;殺陳新甲,擺爛。反正就是殺一個人,然後歇幾年,再殺一個人,再歇幾年。等到最後沒得殺了,自己也上吊了。】

明朝

崇禎沉默了。

“朕……真的在擺爛嗎?”

他問自己。

但答案是否定的。

這些年來,雖然他殺了很多人,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擺爛,而是一直在想辦法拯救大明。

隻不過正如天幕上之前說的那樣,他越是努力,就越是陷入了惡性迴圈。

【說個暴論:袁崇煥該殺,但不該死得那麼窩囊。你要是真覺得他有罪,那就正大光明地審判,把罪狀列清楚,讓天下人心服口服。結果你搞個秘密審判,連個像樣的罪名都沒有,就給人家定了死罪,這不就是告訴天下人“我殺袁崇煥是因為我害怕他”嗎?】

【樓上說得對,崇禎最大的問題不是殺人,而是殺人殺得沒有底氣。你殺魏忠賢,是正義的,但你偷偷摸摸的;你殺袁崇煥,是合理的,但你還是偷偷摸摸的。結果就是,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對的,憑什麼讓別人相信?】

【所以崇禎最後眾叛親離是有原因的。你想想,一個皇帝,殺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殺,那大臣們怎麼敢跟著你乾?今天你殺袁崇煥不審判,明天你殺我是不是也不審判?那我還不如早點跑路算了。】

明朝

崇禎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說得對……朕確實沒有底氣。”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底氣。

因為袁崇煥說是通敵,可他沒有確鑿的證據。

說是擅殺毛文龍,可毛文龍確實該殺。

說是五年平遼是吹牛,可他自己當初信了。

“朕殺袁崇煥,不是因為他的罪,而是因為怕他失去控製。”

他害怕袁崇煥擁兵自重,害怕袁崇煥和後金勾結,更害怕袁崇煥打進北京城逼宮。

【其實袁崇煥的事情,放到整個明朝的歷史來看,就是一個小縮影。明朝的皇帝和大臣之間,永遠是一種互相猜忌的關係。皇帝猜忌大臣,大臣也猜忌皇帝,雙方都在算計對方,誰也不信任誰。這種關係下,能辦成什麼事?】

【沒錯,所以明朝最後滅亡,不是某一個人的問題,是整個製度的問題。皇帝不信任大臣,大臣不信任皇帝,武將不信任文官,文官不信任武將,所有人都在互相拆台,結果就是大家一起完蛋。】

【漢朝就聰明多了,雖然也有猜忌,但至少前期維持著信任。劉邦信任韓信,韓信就幫他打下了半壁江山;漢文帝信任周亞夫,周亞夫就幫他平定了七國之亂。反觀明朝,崇禎信任袁崇煥,結果袁崇煥被他殺了;信任孫傳庭,結果孫傳庭被他關進大牢;信任洪承疇,結果洪承疇投降了清朝。你說這怪誰?】

漢朝

劉邦看著天幕,若有所思。

“信任……”

他想起了自己和韓信的關係。

當初韓信在漢中當個管糧草的小官,誰都不拿他當回事。

蕭何月下追人的時候,他還以為蕭何跑了,氣得跳腳罵娘。

結果蕭何回來告訴他,追的是韓信,此人國士無雙,要拜大將。

一個從項羽那邊跑過來的逃兵,在漢營裡寸功未立,上來就要當三軍統帥?滿營將領誰能服氣?

可蕭何說了,大王若要長居漢中,用不著韓信;若要爭天下,非韓信不可。

“朕當時也曾猶豫過。”

“不過最後,朕信了蕭何,也信了韓信。”

“嘿嘿,這就是差距。”

“那袁崇煥,崇禎要是換朕來,朕絕對能用好他。”

劉邦眨眨眼睛,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感慨。

“不過說到底,朕這大漢,也沒撐個幾百年……”

“後人說的對啊,不信任別人,辦不成事,太信任別人,也辦不成事。”

“這當皇帝的,還真他媽累。”

【最後總結一下:袁崇煥該不該殺?答案是,該殺,但不該死得那麼冤。他的罪是“辦事不力 吹牛 擅殺大將”,這些罪放到哪個朝代都夠死一回了。問題是,崇禎殺他的時候,給他安的罪名是“通敵叛國”,這就過分了。你給人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那別人當然要為袁崇煥喊冤。】

【所以袁崇煥這件事,本質上是一個“罪刑不匹配”的問題。袁崇煥的罪,最多是瀆職罪 濫用職權罪,判個死刑也說得過去。但崇禎給他安的是叛國罪,這就等於說袁崇煥是大漢奸,那他當然不服,後人當然要替他喊冤。】

【說白了,崇禎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量刑過重”。袁崇煥辦事不力,殺;陳新甲議和失敗,殺;孫傳庭打不過李自成,關進大牢。反正隻要沒辦成事,就是死罪。那誰還敢給你辦事?辦成了是應該的,辦不成就是死,這買賣誰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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