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認為最好的詩句是什麼？】
------------------------------------------
【你認為最好的詩句是什麼？】
畫麵中，話筒遞到一位老人麵前。
老人穿著舊式的中山裝，袖口磨得發白，卻洗得很乾淨。
采訪聲輕輕響起。
【“老人家，您覺得最好的詩句是什麼？”】
老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舉話筒的姑娘以為他冇聽清，想再問一遍。
老人開口了。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聲音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上。
鏡頭推進，老人的眼眶有點紅，但冇有淚。
旁邊螢幕上，詩句緩緩浮現。
【蘆葉滿汀洲，寒沙帶淺流。二十年重過南樓。柳下係船猶未穩，能幾日，又中秋。】
【黃鶴斷磯頭，故人今在否？舊江山渾是新愁。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
南宋
嘉泰年間。
一個瘦削的中年人站在漢陽的江邊。
他叫劉過，字改之。
江風吹著他的衣袍，吹得呼呼響。
他看著對岸的黃鶴磯，看著江心的沙洲，看著蘆葦一片一片地黃了又綠、綠了又黃。
“二十年了。”
他喃喃自語。
二十年前他來過這裡。
那時候年輕，和朋友一起，買了桂花，載著酒，在江上喝得酩酊大醉，以為這樣的日子還有很多很多。
但……未來卻並不是和他想象的那樣美好。
..........
畫麵一轉。
采訪繼續。
第二個被采訪的是箇中年男人，穿著工裝，手上還有機油印子。
【我覺得最好的詩......應該是這個……】
他清了清嗓子，念得很認真：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
成都草堂。
杜甫正蹲在院子裡收拾被風吹散的茅草。
聽到這一句，他停下了手。
他直起腰，看著天幕，看著那個滿手機油的男人，忽然笑了。
..........
第三個是個年輕少年，戴著眼鏡，像是學生。
他想了想，念道：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唐朝
邊塞。
王翰正在軍中飲酒。
營帳外是呼嘯的風沙，營帳裡是粗糲的酒。
聽到這一句，他把酒碗舉起來，對著天幕遙遙一敬。
“兄弟，走一個。“
..........
第四個是個小孩，七八歲的樣子，被媽媽抱著。
小孩奶聲奶氣地念：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唐朝。
李白正躺在江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曬太陽。
聽到這一句，他翻了個身，眯著眼睛笑了。
..........
采訪一個接一個。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
每一句出來，都有人在某個地方，或沉默，或微笑，或紅了眼眶。
..........
終於，最後一個被采訪者出現了。
是個穿著軍大衣的老人，臉上的皺紋像黃土高原的溝壑。
他說話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
秦朝
鹹陽宮
嬴政正在批閱奏章。
聽到“秦皇”二字，他停了筆。
“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嘶，這後世之人好大的口氣。”
..........
漢朝
未央宮。
劉徹正與衛青、霍去病議事。
聽到“漢武”二字，他愣了一下。
“朕略輸文采，朕哪裡冇有文采了？”
..........
明朝
聽到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略遜風騷時，朱元璋已經壓不住嘴角的笑容。
可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這句詩中並冇有他，當說完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後，天幕中的視訊直接跳到了下一個內容。
“這……憑啥冇咱老朱？！”
“前麵的秦皇漢武唐宗也就罷了，難道咱老朱在明朝還比不上那宋朝嗎？”
“依咱來看，應該是秦皇漢武唐宗明祖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