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朝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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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代歌】
【從傳說盤古開了天,然後女媧造了神仙。】
天幕上,影像翻湧。混沌初開,巨人持斧;黃土造人,彩石補天。畫麵栩栩如生,彷彿親眼見證。田間老農停下鋤頭,淚流滿麵:“是真的……奶奶說的故事是真的。”
【炎黃站在了黃河邊,才逐漸有了人煙。】
兩個偉岸的身影並肩立於黃河咆哮的岸邊,身後是聚攏而來的先民。黃帝部族的老祭司顫巍巍走出帳篷,向著天空張開雙臂:“先祖顯靈了!這是先祖的啟示啊!”
【先有倉頡造字寫下了後羿射日,再由精衛展翅說的是古人有誌。】
文字從龜甲、竹簡上飛起,在空中組成篇章;十日並出的天空下,英雄挽弓;一隻小鳥銜著微石,飛向無垠大海。各地的學堂、私塾裡,夫子們激動得語無倫次:“看見了嗎?這便是‘誌’!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那大禹治水在何處,而三過家門不入,因為共工的怒斷了擎天的柱,那棵通天的樹倒下成了條路。】
會稽山麓,禹王廟前。
香火突然大盛,守廟的老者匍匐在地:“王啊……您都看見了,後世都記得!”
【我們一步一步在口中記錄,當神話謝幕,真正的曆史在拉開帷幕。】
【自堯舜時到夏商,從取火又到麻桑,那年的四海八荒,到今日剩了殘光。】
【當最後一位人皇,自鹿台誓死不降,以屍骨築的高牆,不過是筆下兩行。】
鹹陽宮,麒麟殿。
嬴政猛地從帝座上站起,冕旒劇烈晃動。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於烈火熊熊的鹿台之巔,身著華服、昂首不屈的身影。
“帝辛紂王。”始皇帝的聲音低沉如雷,“‘人皇’?他配稱‘人皇’?!”
“陛下息怒!”李斯連忙躬身,但眼中同樣充滿驚疑,“史載紂王暴虐無道,荒淫誤國,**於鹿台乃是天譴。”
【薑太公願者上鉤,便定了國號為周,八百年來四無憂卻分了百個春秋。】
一位周室遠支的老貴族熱淚盈眶,向著東方洛邑的方向跪拜:“武王、成王、周公……我大周八百載基業,天幕記得,天下都記得啊!”
【隻為了佳人一有回眸,以烽火戲的諸侯,若問我要個理由,我想那必是溫柔。】
烽火台上,美人一笑,諸侯狼狽而來,憤然而去。畫麵帶著幾分戲謔,卻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惆悵。
秦宮,嬴政臉色稍霽。
李斯適時道:“陛下,此乃警世之言。周幽王荒唐誤國,致使宗周傾頹,分封之禍,由此更深。可見國家權柄,不可假手於人,更不可兒戲。”
【春秋戰國五百年,這五百年的戰火連,昔日諸子百家言,今日已成了聖賢。】
子路激動地指著天空:“老師!是您!還有老子先生!‘已成了聖賢’!天幕說您們成了聖賢!”
孔子仰望著天幕上自己與老子相見行禮的畫麵,撫著長鬚,眼中既有欣慰,更有深沉的憂慮。他看到了思想的流傳,也看到了那“五百年的戰火連”。
“路啊,”孔子緩緩道,“聖賢之名,無非後世評說。吾所求者,是這戰火能熄,是這‘仁’與‘禮’能行於天下。天幕示此,是幸,亦是大考驗。”
顏回安靜地侍立一旁,輕聲道:“老師,百家驚世之才,不僅被黃土而埋天幕似在惋惜。”
孔子點頭:“大道之行,本不應獨尊一家。隻可惜”他未儘之言,化為一縷歎息。
【看老子紫氣東來,對孔子以禮相懷。百家驚世之纔不僅被黃土而埋,臥薪嚐膽越王劍,南門立柱金不欠,完璧歸趙回金殿,一曲離騷再難見。】
天下間的文人墨客、遊俠義士,看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那竹簡上冰冷記載的背後,是何等滾燙的血肉與靈魂。
嬴政的目光落在“一曲離騷再難見”上,忽然問道:“李斯,那屈原的《離騷》,宮中可有收錄?”
李斯一怔:“陛下,此乃楚地哀音,多怨誹之語,故……”
“找來。”嬴政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能讓天幕特意提及‘再難見’的,朕要看看。”
【車同軌,書同文,萬裡長城尚有痕,古往今來第一人可惜未被封了神,那千古一帝以知二世難續,問那長生何意,用了舉國之力。】
“是陛下!” “是始皇帝!” 驚呼聲從宮殿侍衛、關中百姓口中不受控製地溢位。
嬴政自己,也屏住了呼吸。他看到了自己的功業被如此彰顯,看到了“古往今來第一人”的評價,胸中豪情激盪,幾乎要長嘯出聲。但緊接著……
“可惜未被封了神……”他眉頭一皺。
“那千古一帝已知二世難續……”他的臉色驟然陰沉,如暴風雨前的天空。
“問那長生何意,用了舉國之力……”最後這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他內心深處最隱秘、也最執著的角落。
“二世……難續?”嬴政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低沉而恐怖。
【可王侯將相寧有種,今日仍有人不懂,劉邦不及霸王勇,可謂見與人高一等。】
劉邦剛喝進嘴裡的酒“噗”地全噴了出來,濺了對麵的樊噲一臉。
“劉……劉季?!”樊噲抹著臉,眼睛瞪得銅鈴大,指著天空,結結巴巴,“那、那個被追著跑的,怎麼那麼像你?旁邊那個哭喪著臉的像盧綰,那個大鬍子……怎麼像我?!”
蕭何手中的算籌掉了一地,他死死盯著天幕,又猛地看向一臉懵逼的劉邦,腦中飛速運轉:“王侯將相寧有種……劉邦……不及霸王勇……見與人高一等……這、這莫非是說……”
他不敢往下想,但心臟卻狂跳起來。
曹參、周勃等人也圍攏過來,看看天,看看劉邦,眼神都變了。
劉邦自己,最初的驚愕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摸著自己下巴,嘿嘿乾笑兩聲,眼神卻亮得嚇人:“像、像俺老劉?哈哈,那敢情好!‘王侯將相寧有種’……這話聽著提氣!”
【兄弟仇若隔了夜,便成了楚河漢界,那烏江畔的英雄血,隨江水唸了聲切。】
年輕的項羽看著天幕上那個所向無敵又最終自刎的“霸王”,並未感到悲傷,反而熱血沸騰,豪氣乾雲:“力拔山兮氣蓋世!此真英雄也!我項羽,便要做這樣的英雄!劉邦?哼,不及我勇,何以得天下?”
項梁在一旁,眉頭緊鎖。他看到的更多:兄弟反目,戰略失誤,剛愎自用,最終敗亡。“羽兒……”他欲言又止。
鹹陽宮。
嬴政看著楚河漢界,看著烏江英雄血,再聯想到二世難續,臉色已經黑如鍋底。這天下,在他之後,竟又陷入如此紛爭?劉邦?項羽?皆是何人?現在何處?!
“查!”始皇帝的聲音冰寒刺骨,“天下所有叫劉邦、項羽者,速報於朕!”
【他穩坐在了那鹹陽,封了八個異姓的王,宮門外的高牆刀劍卻已難藏。】
【又是誰尊了儒術將絲綢運往何處,冠軍侯單槍而入,致司馬手中寫錄。】
長安未央宮
劉徹拉著姐姐的手,指著天幕上那個英姿勃發的年輕將軍:“阿姊你看!冠軍侯!他好厲害!單槍匹馬就衝進去了!”他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館陶公主若有所思:“彘兒,這天幕……似乎能照見未來。冠軍侯,會是你的將軍嗎?”
小小的劉彘挺起胸膛:“若我為帝,必要有這樣的將軍,替我大漢開疆拓土,遠逐匈奴!”
【我大漢至了結尾,這滿朝竊國的匪,接怕那世人的嘴,所以皇帝成了傀儡。】
【到了天下三分,這烈酒尚有餘溫。】
【可憐這三人的根,後被司馬定了乾坤。】
畫麵中,三國鼎立的烽煙漸漸熄滅,一個“晉”字大旗升起。然而……
【八王之亂自南北分的一半,書中的易子而換更像是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