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鈞那冰冷的質問,如同一柄重錘,砸在巴圖的心理防線上。
全球直播的鏡頭下,巴圖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話。
眼見身份被徹底識破,他目光躲閃,開始了最後的狡辯。
「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他色厲內荏地咆哮道:「我是蒙古人!不過是布裡亞特部落的!布裡亞特人分佈在俄、蒙兩國境內,自古以來就是蒙古的一支!憑什麼就不能是你二叔祖的後裔!」
他這番話,看似還在掙紮,實則已經承認了自己「布裡亞特人」的身份,徹底拋棄了「黃金家族」的偽裝。
這無恥的狡辯,通過天幕,清晰地傳到了洪武殿。
秦王朱樉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
他那兩個後世子孫,是為了還他清白,才奉旨開棺。
可眼前這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野種,竟然當著天下人的麵,硬要認他當祖宗!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豎子!無恥之尤!」
朱樉再也忍不住,他指著天幕,又猛地轉向龍椅上的朱元璋,積壓了半生的委屈和怨氣,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都是父皇您偏心!」
他涕淚橫流,聲音嘶啞。
「當初就因為一點小事,您就斷了兒臣對皇位的念想!結果惹出這麼大麻煩,不僅害了兒臣自己,還坑害了後世子孫!」
「如果不是有我這直係的好孫兒,和四弟的直係後人,我朱樉的墳,不知道要被這幫雜碎鳩占鵲巢到什麼時候!」
這番大逆不道的怨言,讓整個洪武殿鴉雀無聲。
朱棣和朱標都驚呆了,冇想到二哥會將這等埋藏心底的話,當眾吼出來。
朱元璋的臉上,怒氣一閃而過,但看著哭得像個孩子的朱樉,那股帝王之怒,最終化為了一聲複雜的嘆息。
就在這氣氛凝固到極點的時候,一道溫和而又充滿力量的聲音,從朱元璋身旁響起。
一直沉默不語的馬皇後,緩緩站了起來。
她冇有看朱元璋,也冇有看朱樉,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了那遙遠的西安,落在了那段被塵封的往事上。
「老二的這樁婚事,必須有個了斷。」
馬皇後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都為之一顫。
「老二,必須跟王氏和離。」
和離!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
馬皇後看向朱元璋,眼神中帶著一絲歉疚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重八,當初這樁婚事,是我們為了安撫降將,強行撮合的。我們對不起王保保的妹妹,也委屈了老二。」
「如今,後世子孫已經替我們揭開了真相,那我們,就該替他們斬斷這樁禍根。」
「擬旨,以咱的名義,讓老二與王氏和離。和離之後,追封王氏為『貞烈夫人』,死後厚葬於秦王陵側,享後世香火。如此,既全了我們大明的體麵,也不給後世子孫留下任何口舌和麻煩!」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仁至義儘。
這已經不是在處理家事,這是在修正歷史!
朱元璋看著自己的結髮妻子,看著她眼中那洞悉一切的智慧與慈悲,心中的萬千暴戾,儘數化為繞指柔。
他緩緩點頭,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妹子,都聽你的。」
他轉頭,對著目瞪口呆的太子朱標喝道:
「標兒,還愣著乾什麼!親自動筆!就按你娘說的寫!寫好了,蓋上咱的玉璽,再蓋上你孃的鳳印!」
「咱要讓後世看看!咱老朱家的事,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
「咱要讓那王氏,走得堂堂正正!也讓咱老二,活得明明白白!」
這一刻,秦王朱樉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母親,又看看自己的父親,嚎啕大哭,長跪不起。
這一份遲到了六百年的「和離書」,是母親給他最大的慰藉,也是父皇對他最深的補償。
天幕之下,現代直播間。
朱迪鈞看著還在負隅頑抗的巴圖,嘴角的譏諷之意更濃。
「還在狡辯?」
「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他手指再次滑動螢幕,一份更加詳細的基因遷徙圖,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布裡亞特人的父係祖源,在八百年前,與黃金家族的譜係就已經分離!你們的祖先在貝加爾湖畔放牧的時候,我二叔祖的嶽父,元朝最後的支柱王保保,正在中原與我太祖爺爭天下!」
「你們兩支,連八竿子都打不著!」
「更重要的是!」
朱迪鈞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之錘!
「我們不僅有秦王的DNA,我們還有他正妃,也就是王保保妹妹王氏的DNA!」
「她的遺骸,就在秦王地宮的偏室裡,被囚禁的鐵鏈,至今還鎖著她的骸骨!」
「兩份DNA比對結果顯示,他們,冇有留下任何後代!」
「現在,你告訴我,你這個所謂的後裔,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轟!!!
最後的謊言,被徹底擊碎!
冇有後代!
這四個字,化作最鋒利的刀,斬斷了巴圖所有的退路!
「噗通!」
巴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麵如死灰,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
「不……不可能……他們說……他們說萬無一失的……」
朱迪鈞的眼中,寒光爆射!
他們?
他一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鏡頭,也俯視著那個癱倒的身影。
「巴圖,你的表演結束了。」
「現在,遊戲進入下一個階段。」
「告訴我,『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