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畫麵,轉入了一間更為幽暗的展廳。
牆壁上,掛著一張張黑白照片。
那些照片,記錄下了地獄的模樣。
被燒成焦炭的房屋,堆積如山的屍體,被日軍當作靶子練習刺殺的中國戰俘……
但最讓人肝膽欲裂的,是一組關於女性的照片。
她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麻木與屈辱。
朱迪鈞的聲音,低沉得彷彿在滴血。
「在這場浩劫中,我們的女性同胞,遭受了最為殘酷的蹂躪。」
「據統計,有超過兩萬名,甚至更多的中國婦女,被日軍侮辱、虐殺。」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從十幾歲的少女,到七八十歲的老嫗,無一倖免。」
「他們甚至……甚至在施暴後,剖開孕婦的肚子,用刺刀挑出胎兒取樂……」
「……」
死寂。
絕對的死寂。
萬界時空,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無論是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所有人的大腦,都因為這句描述,而陷入了一片空白。
剖腹……挑嬰……取樂……
這不是戰爭。
這不是屠殺。
這是魔鬼在人間行的惡!
「啊——!」
大明,坤寧宮內,馬皇後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這位賢德的國母,此刻麵色慘白,渾身發抖,眼中充滿了驚恐與淚水。
她也是女人,也是母親!她無法想像,世間竟有如此慘無人道之事!
朱元璋衝過來,一把抱住自己幾乎要昏厥的妻子,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老淚縱橫。
「妹子……妹子……」
他想安慰,卻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用那雙沾滿鮮血和泥土的手,緊緊抱著她。
他的胸中,一股暴戾的殺意,已經積攢到了極致。
他想殺人!他想把那群畜生,一個個淩遲處死!
大唐,長孫皇後亦是淚流滿麵,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李世民站在她身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手,死死按在佩劍上,手背青筋暴起。
天可汗的威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剩下的,隻有一個丈夫對妻子的心疼,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擔憂,一個君王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狂怒!
就在這股悲憤的情緒即將淹沒所有時空之際,朱迪鈞話鋒一轉,語氣中的憤怒,又添上了一層冰冷的鄙夷。
「然而,家人們,老祖宗們,你們以為,這場災難,僅僅是外敵之禍嗎?」
「不!」
「比外敵更可恨的,是家賊!」
「就在這群畜生在我們的土地上肆意屠戮的時候,我們華夏最後一位皇帝,竟然選擇了與他們同流合汙!」
天幕之上,出現了一個身穿龍袍,卻顯得瘦弱猥瑣的年輕人的照片。
他的臉上,帶著一副圓框眼鏡,眼神躲閃,毫無帝王之氣。
【愛新覺羅·溥儀】
【大清末代皇帝,偽滿洲國康德皇帝】
朱迪鈞的聲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唾棄與憤怒。
「他,就是蟎清的最後一個皇帝,溥儀!」
「他為了自己那可笑的皇帝夢,不惜認賊作父,出賣國土,成立了日本人的傀儡政權『滿洲國』!」
「他,將我們東北三省的大好河山,拱手相讓!」
「他,眼睜睜看著那群畜生,以我們東北為基地,發動了全麵的侵華戰爭!」
「他,就是我們民族的罪人!是愛新覺羅家,最大的恥辱!」
「以他為核心的蟎清宗社黨罪無可恕,必須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轟!!!!!!
如果說之前的憤怒,是針對外敵的同仇敵愾。
那麼此刻的憤怒,則是夾雜了背叛、羞恥和噁心的滔天怒火!
蟎清時空。
紫禁城內,正在指點江山的康熙皇帝,看到天幕上的溥儀,聽到朱迪鈞的解說,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身旁的乾隆,更是臉色煞白,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孽畜!!!」
康熙那張威嚴的臉上,肌肉扭曲,一口鋼牙幾乎咬碎!
「我愛新覺羅家,怎麼會……怎麼會出了這麼一個無君無父,賣國求榮的孽畜!」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親征噶爾丹,平定三藩,開疆拓土的赫赫戰功!
他想起了自己一生兢兢業業,為大清打下的萬裡江山!
可他的後代,竟然……竟然把祖宗的基業,當成了向倭寇搖尾乞憐的見麵禮?!
「噗——」
康熙皇帝隻覺得喉頭一甜,一口心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禦案!
「皇阿瑪!」一堆麻草嚇得魂飛魄散。
乾隆時空
乾隆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幕上的溥儀,破口大罵:
「朕的十全武功!朕的盛世江山!就養出了這麼個東西?!」
「朕……朕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不肖子孫!」
而其他時空的帝王,則是將憤怒與鄙夷,同時投向了清朝。
大明,朱元璋先是愣住,隨即發出了震天的狂笑,隻是那笑聲中,充滿了快意與殘忍。
「哈哈哈哈!好!好啊!」
「咱就說!咱就說這幫韃子靠不住!」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咱當年說得沒錯!他們的骨子裡,就不是我華夏一族!」
「老四!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爹咱的遠見!」
朱棣沉默不語,但眼神中的輕蔑,已經說明瞭一切。
大漢,劉徹冷哼一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古人誠不我欺!」
這一刻,愛新覺羅·溥儀,這個名字,被永遠地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不僅是民族的罪人。
更成了所有時空,所有華夏先祖,共同唾棄的……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