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緩緩暗淡,但萬界時空掀起的波瀾,卻遠未平息。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曹操命人加急繪製的《猛虎生柯基圖》已經傳遍了整個許都,甚至有大膽的商販連夜刻印,準備銷往天下。
病榻上的劉備,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竟奇蹟般地笑出了聲,病情都彷彿好轉了三分。
而江東,孫權已經砸了三張桌案,據說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都會下意識地看看自己的腿,然後陷入新一輪的暴怒。
整個三國時空,因為這幾段野史,徹底成了一鍋歡樂的沸水。
其餘時空的帝王將相,也度過了近年來最開懷的一段時光。
他們從未想過,枯燥的歷史,竟能以如此有趣的方式呈現。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期待著下午朱迪鈞會拿誰開涮時,中午時分,天幕再次亮起。
吃過午飯的朱迪鈞,出現在畫麵中。
他背上了一個黑色的雙肩包,神情不再是早上的戲謔與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與肅穆。
他對著天幕,聲音低沉而清晰。
「家人們,上午的玩笑,就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沒有段子,沒有野史,也沒有搞笑了。」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裡敲出來的。
「我要帶你們去一個地方,見證一段歷史。」
「一段……所有華夏子孫,刻骨銘心,永世不忘的歷史。」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萬界時空所有正在嬉笑的觀眾,都愣住了。
他們從朱迪鈞的眼神和語氣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
那是一種,彷彿能壓垮山嶽的重量。
大唐,李世民收起了笑容,眉頭微蹙。
大明,朱元璋也停止了對《柯基圖》的點評,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大秦,始皇帝嬴政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眸,也投向了天幕,帶著一絲審視。
他們都意識到,接下來的內容,恐怕非同小可。
天幕的視角隨著朱迪鈞的移動而變換。
他坐上了一種鐵皮盒子般的交通工具,窗外的景象飛速掠過。
「我現在所在的城市,是金陵。」
朱迪鈞的聲音響起。
金陵!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諸多時空。
東吳,建業宮中,剛剛平復心情的孫權猛地站起!
金陵,不就是他的建業嗎!剛才被野史給氣到了,忘記自己是後麵朱家皇帝的看門人,現在冷靜下來,是未來千年後的建業。
大明,紫禁城內,朱元璋和朱棣父子對視一眼,神情瞬間凝重。
那是他們大明的京師!應天府!
南唐、東晉、宋、齊、梁、陳……一個個曾在此建都的王朝,目光全都匯聚於此。
這是六朝古都,是十朝都會!
朱迪鈞繼續說道:
「它有很多名字,在你們的時代,它叫建業,叫建康,叫應天。」
「而在我將要講述的那段歷史裡,它,是當時的中華民國首都,南京。」
畫麵中,朱迪鈞下了車。
一座巨大而肅殺的建築群,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它以黑、白、灰三色為主色調,線條彷彿刀削斧鑿,充滿了壓抑與悲愴。
建築的牆壁上,刻著巨大而醒目的幾個字。
大部分古人看不懂那簡化的字型,但字型本身透出的那股血與淚的沉重,卻跨越了時空,精準地傳遞到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朱迪鈞站在那巨大的紀念館前,仰頭望著。
他的聲音,通過天幕,傳遍萬界。
「各位家人們。」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
侵華日軍?
南京大屠殺?
遇難同胞?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在後世的公元1937年12月13日。」
朱迪鈞的聲音在微微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悲憤。
「一個名為『日本』的蕞爾小國,也就是倭寇,一支來自東海之外的軍隊,攻破了這座城池。」
「他們在這裡,對我們手無寸鐵的同胞,展開了一場持續六週,慘絕人寰的……」
「大屠殺!」
「轟——!」
彷彿有無形的巨雷在所有時空炸響!
屠殺!
在金陵!在他們的建業!在他們的應天府!
「放肆!」
東吳,孫權目眥欲裂,碧色的眼眸中燃起滔天怒火!
那是他的國都!誰敢在那裡屠戮他的子民!
「找死!」
大明,朱元璋一掌拍碎了龍椅的扶手,這位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布衣皇帝,身上爆發出恐怖的煞氣。
「咱的京師!誰給那幫畜生的膽子!」
「倭寇!」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這個從他開國之初,就在東南沿海不斷騷擾的敵人!他們竟然……竟然在數百年後,攻破了應天府,還進行了屠殺?
大唐,李世民臉色鐵青。
「區區蠻夷,也敢犯我中華腹地?後世的軍隊是幹什麼吃的!」
大秦,鹹陽宮。
始皇帝嬴政緩緩站起身,他那統一六國、威壓四海的恐怖氣場,讓整個宮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怒意。
「國名,日本?」
「嗬。」
「傳令,給朕查!把這個名字,刻在天下所有郡縣的石碑上!」
「告訴後世子孫,此國若存,便是我華夏之恥!」
「凡朕之血脈,生生世世,與其不共戴天!」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歡聲笑語,蕩然無存。
一股名為「憤怒」的黑色風暴,正在萬界時空,悄然匯聚。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天幕,他們要知道,那群被稱為「日軍」的畜生,究竟在他們的土地上,犯下了何等罪行!
華夏的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