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未央宮,被漢武帝劉徹那悽厲的咆哮和噴出的鮮血所籠罩,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恐慌之中。
宦官和宮女們匍匐在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這位已經陷入癲狂的帝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劉徹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天幕,胸口劇烈地起伏,彷彿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受傷猛獸。
悔恨、痛苦、憤怒、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胸膛撐爆。
他毀了自己-的家,逼死了自己的妻子,殺害了自己的兒子和孫子……
他犯下了滔天大罪!
天幕之上,朱迪鈞看著各時空觀眾那壓抑悲痛的反應,尤其是漢武帝時空的慘狀,也沉默了片刻。
悲劇的力量,足以穿透時空,震撼每一個人的心靈。
「家人們,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都很難受。畢竟原本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變得刀劍相向,父子相殘,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王侯將相都不想看到」
朱迪鈞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寂,但這次,少了幾分調侃,多了幾分嚴肅。
「戾太子劉據的悲劇,是性格的悲劇,是時代的悲劇,更是皇權之下,父子親情變得脆弱不堪的悲劇。」
「但是,我們盤點歷史,不僅僅是為了哀嘆。」
「更是為了反思,為了假設,為了尋找那條或許存在的……生路。」
「如果,劉據能夠看到我們的直播,他該如何在這場由他親爹主導的『發豬瘟』事件中,破局求生呢?「
這句話,像一道光,瞬間照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尤其是漢武帝時空的劉據和衛子夫。
他們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生路?
真的有生路嗎?
劉徹也停止了喘息,他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眼神看著天幕,他想知道,他想知道這場他親手釀成的悲劇,到底有沒有挽回的可能。
「接下來,由我,你們的金牌策劃人鈞哥,為太子劉據,量身打造三套求生方案!」
「我們稱之為——《戾太子求生指南》!」
朱迪鈞的語氣恢復了自信,天幕的畫麵也隨之一變,充滿了現代PPT的風格。
【方案一:終極擺爛,躺平任嘲——「苟」字訣】
「家人們,第一種方案,也是最考驗心態的一種。」
「當江充帶著人,氣勢洶洶地衝進你的太子宮,要掘地三尺的時候,你該怎麼辦?」
「打他?罵他?跟他理論?」
「不!全錯!」
「正確的做法是,搬個小板凳,泡上一壺茶,再準備點瓜子花生,就坐在旁邊,微笑著看他表演。」
朱迪鈞的描述,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操作?
「你要表現出一種超然物外的姿態。」
「江充不是要挖嗎?讓他挖!你甚至可以親切地問他:『江都尉,辛苦了,要不要喝口茶潤潤嗓子?土不夠?來人,再給他上兩車!』」
「他不是要『搜』出桐木人嗎?讓他搜!當他『搜』出來的時候,你要表現得比他還震驚!」
「你要第一時間衝上去,痛心疾首地對左右說:『看啊!竟然有此等奸佞小人,敢在我宮中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然後,你立刻跪下,麵向甘泉宮的方向,聲淚俱下地哭訴:『父皇啊!兒臣治宮不嚴,竟讓宵小之徒有機可乘,在宮中埋下此等穢物,意圖構陷兒臣,離間我父子感情!兒臣有罪!請父皇為兒臣做主啊!』」
「家人們,這一套操作的核心就一個字:『苟』!」
「你什麼都不用做,就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被奸臣陷害的『傻白甜』。你越是表現得無辜、委屈、信任你爹,江充就越是像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你賭的,就是你三十年來在朝野上下積攢的『仁厚』人設,賭的是你爹對你那還沒有完全泯滅的父子之情,賭的是他清醒過來之後,看到一個拙劣小醜和一個可憐兒子,他會選擇相信誰!」
「這個方案的風險在於,你把自己的命,完全交給了你爹的良心。但好處是,你從頭到尾,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沒有給任何人留下口實。」
大漢,未央宮。
劉據聽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事情還可以這樣處理。
這種近乎無賴,卻又滴水不漏的應對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劉徹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這種方法到底行不行。
如果……如果當時劉據真的是這樣做的,他會怎麼想?
他會相信一個跟了自己幾十年的兒子,還是一個剛剛得勢的寵臣?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隻要劉據不起兵,隻要事情沒有發展到父子相殘的地步,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的心中,悔恨更甚。
【方案二:釜底抽薪,先發製人——「狠」字訣】
「當然,把命運交給別人,終究是下策。我們再來看方案二。」
「這個方案,需要劉據,有一點點『李世民』或者『朱棣』的思維。」
「你不是不知道江充跟你不對付吧?你不是不知道你爹晚年疑心病重,身邊圍著一幫酷吏吧?」
「當危險已經可以預見的時候,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在你監國期間,你擁有極大的權力。江充這種人,身上能幹淨嗎?他搞『拉鏈門』(指其靠奇裝異服上位),靠打小報告發家,屁股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黑料。」
「你完全可以利用你監國的權力,找個由頭,比如貪汙、受賄、或者任何一個罪名,把他和他那一黨的人,提前給辦了!」
「不需要殺他,隻需要把他從那個位置上弄下去,流放三千裡,讓他永世不得翻身。這對於手握監國大權的太子來說,很難嗎?」
「這就叫釜底抽-薪!把威脅扼殺在搖籃裡!」
「對付惡人,有時候,你必須比他更狠!這不叫耍陰謀,這叫政治智慧!」
大唐,李世民撫掌而笑。
「此言深得我心!為君者,豈能坐待敵至?當主動出擊,掃清障礙!」
大明,朱棣也是一臉贊同。
「磨磨唧唧,成何體統!那江充既然是禍害,早除了早乾淨!」
漢武帝劉徹的臉上,則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一方麵覺得,如果劉據真有此等手腕,那纔是他合格的繼承人。
但另一方麵,他又隱隱覺得,如果兒子真的這麼做了,他當時會不會又覺得兒子是在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他發現,問題的根源,還是在他自己身上。
【方案三:破釜沉舟,直搗黃龍——「快」字訣】
「前兩個方案,一個太被動,一個要求太高。那麼,我們來看第三個,也是我個人認為,最適合當時劉據的破局之法!」
朱迪鈞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當江充已經從你宮裡『挖』出桐木人,圖窮匕見的時候,怎麼辦?」
「矯詔起兵?可以!但不是在長安城裡打巷戰!」
「你跟丞相劉屈氂打什麼?你們都是自己人!你們在長安城裡打得越熱鬧,你爹在甘泉宮聽到的訊息就越離譜!傳到他耳朵裡,就是『太子謀反,攻陷京城』!」
「正確的做法是,矯詔,集結你東宮的衛隊,第一時間,不是去殺江充,而是控製住長安的城門!」
「然後,你親自,帶著最精銳的衛隊,一人雙馬,以最快的速度,連夜奔襲甘泉宮!」
「你要幹什麼?你要『兵諫』!」
「你要在你爹聽到任何來自長安的、被歪曲的訊息之前,第一個衝到他麵前!」
「你衝進甘泉宮,脫下盔甲,把劍往地上一扔,跪在他麵前,抱著他的腿,放聲大哭!」
「哭著告訴他,江充是奸臣!他要害我!他要逼死我!他要離間我們父子!」
「你要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他!把你的委屈,你的恐懼,你的憤怒,全都哭給他聽!」
「家人們,這叫什麼?這叫搶占先機,直達天聽!」
「你爹是個什麼人?他劉徹用現代話說是個霸道總裁!他吃軟不吃硬!你跟他硬碰硬,他隻會覺得你挑戰他的權威。」
「但你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跑到他麵前哭訴,他會怎麼想?」
「他隻會覺得,這是我的兒子,他被人欺負了,他來找我這個爹做主了!」
「到時候,他隻會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那個挑撥離間的江充身上!」
「這,纔是當時唯一正確的,百分之百的生路!」
朱迪鈞的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未央宮中,劉據呆呆地跪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奔襲甘泉宮……
抱著父皇的腿哭訴……
他為什麼沒有想到?
他為什麼要去跟丞相的軍隊在城裡死磕?
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清君側」,卻忘了,君,就在離他不過百裡的甘泉宮啊!
他錯過了唯一的機會,唯一能活命,能保全家人的機會!
「啊……」
劉據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重重地將頭磕在冰冷的地麵上。
而龍椅上的劉徹,早已是老淚縱橫。
他看著天幕上的方案,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兒子。
他彷彿看到,如果當時兒子真的衝到了他麵前,抱著他的腿哭泣,他會怎麼做?
他會一把抱住他,他會告訴他別怕,爹在。
然後,他會下令,將江充那個奸賊,千刀萬剮!
可是,沒有如果……
歷史,沒有如果。
「家人們,三套方案,三種思路。」
「但無論哪一種,都比兵敗自殺,家破人亡要好。」
「希望漢武帝時空的戾太子,能夠學『廢』了。」
朱迪鈞長嘆一聲,結束了這次的盤點。
「好了,悲傷的故事講完了,來點輕鬆的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