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鈞的聲音在天幕中迴蕩,將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家人們,要說這巫蠱之禍,就必須提一個人。」
「江充。」
天幕上,浮現出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的畫像,他眼神閃爍,透著一股小人得誌的奸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核心反派:江充】
【職位:水衡都尉】
【人物關係:與太子劉據有私怨,深得漢武帝晚年信重】
「這個江充,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他因為得罪了趙王,跑到長安告狀,靠著一張利嘴和一身華麗的奇裝異服,得到了漢武帝的賞識。」
「劉徹覺得他很有個性,是個不可多得的『奇人』,於是對他委以重任,讓他做了直指繡衣使者,專門負責糾察皇親國戚的不法行為。」
「這傢夥得了勢,那是相當的囂張。有一次,太子的家臣坐著馬車走了馳道(皇帝專用道),被他給扣下了。」
「太子派人去說情,說這是我的家臣,給個麵子。結果江充理都不理,直接上報給了漢武帝。」
「劉徹一聽,哎呦,我這個手下可以啊!連太子的麵子都不給,真是剛正不阿!於是更加寵信他。」
朱迪鈞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
「家人們,你們聽聽,這叫剛正不阿嗎?」
「這叫恃寵而驕,刻意逢迎!」
「他不是不知道那是太子的車,他就是故意要借著打壓太子的機會,來向皇帝表忠心,來抬高自己的地位!」
大漢,未央宮。
劉徹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被朱迪鈞這麼一剖析,他瞬間就明白了江充那點小九九。
什麼剛正不阿,這分明就是把他當槍使,拿他的太子來做投名狀!
可恨的是,當時的他,竟然還覺得江充做得對,甚至因此而更加信任他!
「這個奸賊!」劉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眼神中的殺意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太子劉據則是滿心苦澀。
他想起了那件事,當時他隻覺得江充不近人情,卻沒想到背後還有如此深沉的算計。
他更沒想到,父皇對這件事的看法,竟是如此……
朱迪鈞繼續說道:「江充通過這件事,知道太子劉據對他心懷不滿。他害怕啊,怕將來太子登基,第一個就清算他。」
「人一旦被恐懼支配,就會變得瘋狂。」
「恰好此時,漢武帝晚年身體不好,又接連發生了皇後和公主行巫蠱被殺的案子,導致他疑神疑鬼,覺得總有刁民想害朕。」
「於是,江充的機會來了。」
「征和二年,漢武帝住在甘泉宮養病,長安城由太子監國。」
「江充主動跳出來,跟漢武帝說:『陛下您的病,我看是有人在行巫蠱之術詛咒您!』」
「本就多疑的劉徹一聽,深以為然,當即下令,命江充為全權代表,徹查長安的巫蠱案!」
天幕的畫麵一轉,出現了長安城內一片風聲鶴唳的景象。
無數的士兵在城中大肆挖掘,尋找所謂的「桐木人」。
「江充拿著雞毛當令箭,帶著一幫胡人巫師和手下,在長安城裡大搞白色恐怖。」
「他們掘地三尺,到處找桐木人,找不到怎麼辦?簡單,自己埋!」
「靠著這種卑劣的手段,他們從後宮的嬪妃,到朝中的公卿,再到普通百姓,牽連了數萬人!無數人被嚴刑拷打,屈打成招,最終慘死。」
「一時間,整個長安城,人人自危,血流成河。」
這血腥的一幕,讓所有時空的人都感到了不寒而慄。
大唐,李世民眉頭緊鎖。
「以巫蠱之名,行黨同伐異之實。」
「這江充,好毒的手段!這漢武帝,好糊塗的君王!」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也曾麵臨過類似的構陷,若非自己當機立斷,恐怕下場不會比劉據好多少。
大明,朱元璋也是一臉的鄙夷。
「咱最恨的就是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
「還有那些搬弄是非,殘害忠良的奸臣!」
「這漢武帝,真是老糊塗了!竟然把國之重器,交給這麼一個玩意兒!」
未央宮中,劉徹看著天幕上那一幕幕慘狀,聽著祖宗和後世帝王的評價,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不是沒殺過人,他殺的人比這多得多。
但他殺人,是為了鞏固皇權,是為了大漢的江山社稷。
而江充的所作所vei,純粹是為了他的一己私利,卻搭上了數萬人的性命,還攪得他大漢的國都烏煙瘴氣!
而他,竟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無盡的悔恨和憤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朱迪鈞的聲音,如同重錘,繼續敲打著他的神經。
「家人們,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嗎?」
「不,這隻是前菜。」
「江充真正的目標,是太子劉據!」
「在把長安城攪得天翻地覆之後,江充圖窮匕見,他獰笑著對漢武帝說:『陛下,我感覺皇宮裡也有巫蠱之氣!』」
「於是,他帶著人,衝進了皇宮。」
「他先是搜查了其他宮殿,最後,大搖大擺地闖進了太子居住的椒房殿。」
「他宣稱,在太子宮中,『巫蠱之氣最盛』!」
「然後,他命令手下,在太子和皇後衛子夫的宮裡,大肆挖掘。」
「連太子和皇後坐臥的床榻底下,都不放過!」
「家人們,這是什麼行為?這是赤-裸裸的羞辱!這是把太子和皇後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麵對如此奇恥大辱,我們的太子劉據,選擇了——忍。」
「他相信自己的父皇,相信父皇最終會還他一個清白。」
「可惜,他高估了愛情……哦不,是高估了親情,也低估了他爹當時『豬瘟』的嚴重程度。」
「江充在太子宮裡挖了半天,自然什麼都找不到。於是,他故技重施,事先將準備好的桐木人埋了進去。」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挖』了出來!」
天幕上,畫麵定格。
江充手捧著一個刻有符咒的桐木人,臉上是得意的、陰狠的獰笑。
而他的對麵,太子劉據和皇後衛-子夫,麵如死灰,眼中是無盡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人證物證俱在!」
「江充立刻宣佈:太子劉據,以巫蠱之術詛咒當今聖上,意圖謀反!」
「家人們,你們想想,當時的劉據,是何等的絕望?」
「他的父皇遠在甘泉宮,身邊隻有江充這個奸臣可以傳遞訊息。他想見父皇,見不到。他想為自己辯解,沒人替他傳話。」
「江充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擺明瞭就是要置他於死地!」
「他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前麵是萬丈深淵,後麵是步步緊逼的豺狼!」
「他該怎麼辦?」
朱迪鈞的提問,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該怎麼辦?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由皇帝親自授權,由寵臣精心佈置的,完美的死局!
未央宮中,劉據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看著天幕上的自己,感受著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無助。
他終於明白,自己後來的「起兵」,不是謀反,而是走投無路之下,最無力的掙紮!
皇後衛子夫早已淚流滿麵,她死死地抱著兒子,彷彿要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抵擋這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而劉徹,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卻癱坐在龍椅上。
他看著天幕,看著江充那張醜惡的嘴臉,看著兒子和妻子那絕望的眼神。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終於明白,自己犯下了一個多麼愚蠢,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
他不是被巫蠱詛咒,他是被豬油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