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個平行的弘治時空。
乾清宮內。
明孝宗朱佑樘跌坐在冰冷的金磚上。
他沒有披龍袍,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內衣。
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天幕。
看著那個年僅十五歲、本該在自己的羽翼下無憂無慮成長的兒子。
此刻卻像一頭孤狼,渾身是血地站在群狼環伺的朝堂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獨自麵對著文官的陰謀、外戚的貪婪、後宮的毒計。
朱佑樘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瘋狂流淌。
「厚照……」
「是父皇對不起你……」
「是父皇無能啊!」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那一生的「仁慈」和「體麵」,到底換來了什麼。
換來的是自己被毒死。
換來的是大明江山千瘡百孔。
換來的是自己唯一的骨肉,要在登基第四個月,就冒著被殺的風險去和滿朝文武拚命!
朱佑樘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痛徹心扉。
他猛地抬起頭。
原本溫和懦弱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駭人的凶光。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準備撕碎一切的瘋狂。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目光越過乾清宮的門檻,死死鎖定了後宮的方向。
那裡,住著他的結髮妻子張皇後。
住著他的嫡母王太後。
住著那個給他開毒藥的太醫劉文泰。
「仁慈?」
「體麵?」
朱佑樘發出一陣悽厲的慘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猶如夜梟啼血。
「朕不要這狗屁的仁慈了!」
「朕也不要這荒唐的體麵了!」
他一把抽出掛在牆上的天子劍。
劍鋒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你們想要大明的江山,你們想要朕兒子的命。」
「那朕就先要了你們的命!」
朱佑樘的五官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會被言官罵作桀紂之君。
會被史書釘在違揹人倫、不孝不義的恥辱柱上。
但他不在乎了。
哪怕背負千古罵名。
哪怕死後墜入阿鼻地獄。
他也要在自己咽氣之前,把這皇宮裡的毒蛇全部斬盡殺絕!
他要給兒子留下一個乾乾淨淨的大明!
「來人!」
朱佑樘的怒吼聲撕裂了乾清宮的寂靜。
「傳錦衣衛指揮使牟斌!」
「調京城三大營,封鎖九門,包圍後宮!」
「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敢踏出宮門半步,殺無赦!」
平行時空的齒輪,因為天幕的劇透,開始朝著一個極其血腥的方向瘋狂轉動。
而此時的現代直播間內。
朱迪鈞的聲音再次響起,揭開了那個逼迫朱厚照強行掀桌子的致命真相。
「家人們,武宗之所以這麼迫不及待地動手,除了報仇雪恨。」
「還有一個極其現實、極其殘酷的原因。」
朱迪鈞的手指在螢幕上重重敲擊。
兩個血紅色的大字占據了整個螢幕。
【沒錢!】
「沒錯,就是沒錢!」
「大明朝的國庫,已經空得連老鼠進去都要含著眼淚出來了!」
朱迪鈞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荒謬感。
「弘治十八年五月,明孝宗朱佑樘駕崩。」
「作為人子,朱厚照要給自己的父親舉辦葬禮,要修建帝陵。」
「這需要一筆龐大的開銷。」
「於是,朱厚照理所當然地找戶部尚書要錢。」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朱迪鈞冷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
「當時的戶部尚書,跪在朱厚照麵前哭窮。」
「他告訴這位新登基的皇帝,大明朝的國庫裡,現在所有的現銀加起來……」
「隻有區區一百萬兩!」
轟!
這個數字一出,萬界時空的帝王們全都愣住了。
大明永樂時空。
朱棣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多少?」
「一百萬兩?」
「朕當年下西洋,隨便賞賜給藩國的絲綢瓷器都不止這個數!」
「堂堂大明,坐擁萬裡江山,一年賦稅上千萬石,國庫裡竟然隻有一百萬兩現銀?」
「這幫文官是把大明的國庫當成自己的錢袋子了嗎!」
天幕上,朱迪鈞的爆料還在繼續。
「家人們,一百萬兩,連給先皇修個像樣的陵寢都不夠。」
「更別提還要發軍餉、賑災、維持國家運轉了。」
「朱厚照看著戶部尚書那張虛偽的老臉,他知道從國庫是摳不出錢來了。」
「於是,他轉身去了內庫。」
「也就是皇帝自己私人掌控的小金庫。」
螢幕上的畫麵切換到了一座戒備森嚴的皇家寶庫前。
厚重的銅門被緩緩推開。
「按照歷代大明皇帝的積累,內庫裡至少應該存有幾百萬兩白銀的備用金。」
「可是,當朱厚照滿懷希望地走進內庫時。」
「他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貨架!」
朱迪鈞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震耳欲聾。
「錢沒了!」
「整整數百萬兩白銀,在戒備森嚴的紫禁城內庫裡,竟然不翼而飛!」
「去向不明!」
「沒有帳本,沒有記錄,連個銅板都沒給朱厚照留下!」
整個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彈幕如同火山噴發般瘋狂湧出。
【「臥槽!這特麼是明搶啊!」】
【「內庫可是皇帝的私人財產,這幫太監和文官連皇帝的私房錢都敢偷?」】
【「絕了!幾百萬兩白銀,那就是幾百萬斤啊!怎麼運出去的?當錦衣衛是死人嗎?」】
【「這大明朝爛透了,從上到下全是一幫國賊!」】
朱迪鈞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弧度。
「家人們,你們現在明白朱厚照麵臨的是什麼局麵了吧?」
「也幸虧這裡是京師皇宮,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換作是地方上的糧倉或者銀庫。」
「我敢保證,就在朱厚照查帳的那天晚上,絕對會有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把整個內庫燒得乾乾淨淨。」
「熟悉的『火龍燒倉』戲碼,大明的官員們玩得簡直不要太熟練!」
朱迪鈞直視著鏡頭,眼神中透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沒有錢,就沒法打賞軍隊。」
「沒有錢,就沒法培養自己的親信。」
「沒有錢,朱厚照這個皇帝,連紫禁城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他被文官和太監徹底架空了,連最後一點生存的資本都被剝奪了。」
「所以,他必須去搶!」
「他必須從那幫吃得腦滿腸肥的外戚手裡,把大明的鹽稅給搶回來!」
「廢除鹽引,不是他在作死。」
「而是他為了在這座吃人的皇宮裡活下去,發出的最絕望、也是最瘋狂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