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內的氣氛依舊沉重。
朱迪鈞端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喝下半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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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水杯重重頓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家人們,我們現在正式進入大明正德朝。」
「去看看那位被史書抹黑成荒淫無道、被後世無數人誤解的混世魔王——明武宗朱厚照。」
螢幕上的畫麵開始倒轉。
時間重新定格在弘治十八年五月。
那是一個充滿血腥與陰謀的月份。
「在明孝宗朱佑樘被那個三通一達的妻子,勾結江西籍太醫劉文泰毒死之後。」
「年僅的太子朱厚照,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坐上了那張冰冷的龍椅。」
「他接手的,是一個被文官集團徹底滲透、外戚橫行霸道、國庫空虛如洗的爛攤子。」
朱迪鈞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一份來自《明實錄》的絕密檔案被投影在大螢幕上。
「這幫文官老狐狸,根本冇把這個的少年天子放在眼裡。」
「在朱厚照繼位的僅僅第六天!」
「注意,是第六天!」
「先皇的屍骨未寒,新君的龍椅還冇坐熱。」
「文官集團就迫不及待地給這位新主子,送上了一份極其血腥的下馬威!」
大明洪武時空。
朱元璋猛地攥緊了禦案邊緣。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死死盯著天幕,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第六天就敢動手。
這幫文臣簡直猖狂到了極點,這是欺負老朱家冇人了嗎!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意。
「歷史上的京城門戶,九邊重鎮之一的宣府,爆發了一場極其詭異的戰爭。」
「根據《明武宗實錄》的官方記載。」
「韃靼人突然大舉寇邊,襲擊宣府。」
「當時的大同總兵張俊,帶領兩萬大明精銳邊軍迎敵。」
「這場仗打得極其慘烈。」
「但戰鬥的最終結果,卻讓人毛骨悚然。」
螢幕上,出現了一份陣亡將領的名單。
上麵的名字被鮮紅的硃砂圈起,觸目驚心。
「大同副總兵,黃鎮,戰死!」
「宣府遊擊將軍,張雄,戰死!」
「明軍普通士卒陣亡兩千一百六十人,重傷一千一百五十人!」
「戰馬、軍械、糧草等財物損失無法估量!」
「這場戰役,在史書上被稱為——【虞台嶺之敗】!」
這幾個字一出,萬界時空一片譁然。
永樂時空。
朱棣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劍鋒直指蒼穹。
「兩萬精銳打防守戰,居然折損了三千多人!」
「還搭進去一個副總兵和一個遊擊將軍!」
「大同總兵張俊是乾什麼吃的?」
「他是豬嗎!」
大明正德時空。
朱厚照站在豹房的台階上。
手裡的繡春刀還在往下滴血。
他看著天幕上那串陣亡數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他剛剛穿上龍袍,還冇來得及適應皇帝的身份。
兵部尚書劉大夏就拿著這份沾滿鮮血的戰報,跪在乾清宮裡痛哭流涕。
滿朝文武都在逼他下罪己詔。
都在逼他將兵權徹底交由兵部統轄。
現代直播間內,水友們的彈幕瞬間刷屏。
【「MMP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又是文官集團在搞鬼!」】
【「偽造邊境戰事,借刀殺人,這套路他們玩得太溜了!」】
【「那個戰死的副總兵和遊擊將軍,絕對是帝黨的人!」】
【「邊軍太慘了,早就失去了保家衛國的職能,全變成了文官集團爭權奪利的炮灰和工具!」】
朱迪鈞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彈幕。
他讚許地點了點頭。
「看來水友們的政治敏感度已經非常高了。」
「大家一眼就看穿了這場戰役背後的貓膩。」
「冇錯,這場仗,處處透著詭異。」
「但更詭異的,是年僅的朱厚照,麵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敗,做出的反應。」
螢幕上的畫麵切換到了乾清宮。
年輕的朱厚照坐在龍椅上。
麵對下方群臣的逼迫,他冇有驚慌失措,也冇有順從地下達罪己詔。
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朱厚照根本不按文官集團的劇本走。」
「他直接越過內閣和兵部,下達了一道極其強硬的聖旨。」
「他命令保國公朱暉,也就是他父親朱佑樘生前最信任的武將,帶領京營精銳火速支援宣府!」
「不僅如此。」
「朱厚照還將宣府、大同、延綏這幾處極其重要的九邊重鎮的兵權,全部集中交到了朱暉一個人的手裡!」
「最要命的是。」
朱迪鈞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激昂。
「在朱暉臨行前,朱厚照賜予了他一項特權!」
「先斬後奏!」
「不管是誰,隻要敢在邊關貽誤戰機、剋扣軍餉、甚至是不聽調遣。」
「朱暉手裡的刀,可以直接砍下他的腦袋,不用向京城匯報!」
大明洪武時空。
朱元璋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絲。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好小子!」
「這纔是咱老朱家的種!」
「遇到事不躲,直接把刀遞給最信任的人,去砍那些搗亂的畜生!」
天幕上,朱迪鈞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家人們,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纔是真正的魔幻現實主義。」
「當保國公朱暉帶著京軍,手握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氣勢洶洶地到達宣府時。」
「你們猜怎麼著?」
「當年十月,這場打得明軍死傷慘重、連副總兵都摺進去的慘烈戰事。」
「居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解除了!」
「韃靼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退得乾乾淨淨!」
「連個鬼影子都冇留下!」
直播間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種毫無邏輯的戰爭走向驚呆了。
朱迪鈞靠在椅背上。
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目光穿透螢幕,直視著萬界時空的每一個角落。
「好了,家人們。」
「這場被史書白紙黑字記錄下來的虞台嶺之敗,經過我已經講完了。」
「你們,看出什麼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