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朱佑樘慘死的畫麵還在萬界時空的蒼穹上定格。
朱迪鈞坐在鏡頭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冷峻的目光掃過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好了,家人們。」
「在講述明武宗朱厚照這位混世魔王如何掀翻大明朝堂之前,我們先往回倒一倒。」
「去填一個史書上極其詭異的坑。」
朱迪鈞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了幾份泛黃的史料影印件。
「大家還記得前麵我提到的汪直嗎?」
「那個被朱佑樘從密室裡放出來,重啟西廠,準備對文官集團大開殺戒的大明戰神太監。」
「可是,在《明孝宗實錄》、《明實錄》以及《國榷》這些正史中,明孝宗晚期,汪直這個名字卻徹底銷聲匿跡了。」
「他去哪了?」
「難道憑空蒸發了?」
萬界時空的帝王們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大明成化時空。
朱見深轉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汪直,眉頭緊鎖。
他留給兒子的這把絕世快刀,怎麼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冇了記載?
天幕上,朱迪鈞給出了一個極其大膽、卻又讓人細思極恐的推斷。
「我個人在這裡做出一個推斷。」
「注意,是我結合種種史料做出的邏輯推演。」
「在明孝宗時期,史書上記載了一個權傾朝野、最後卻被文官逼得『畏罪自殺』的太監。」
「這個太監的名字,叫李廣。」
朱迪鈞冷笑一聲,將「李廣」兩個字在螢幕上放大。
「家人們,你們不覺得這個名字太隨便、太爛大街了嗎?」
「文官集團最擅長乾什麼?」
「篡改歷史,抹殺功績,殺人誅心!」
「汪直是他們一輩子的夢魘,他們怎麼可能讓汪直的名字,以一個權閹的身份再次堂而皇之地留在史書上?」
「他們用『李廣』這個假名字,替換了汪直!」
「朱佑樘死後,失去了皇帝庇護的汪直,遭到了文官集團和外戚的瘋狂反撲。」
「這位曾經縱橫大漠、威震朝堂的西廠督公,最終被文官集團抹去了真名,背著一身的臟水,慘死在深宮之中。」
「甚至到了後來的滿清時期,修撰《明史》的文人為了徹底掩蓋明朝太監壓製文官的真相,順水推舟,把汪直的存在痕跡徹底抹除。」
成化時空。
汪直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天幕,眼中冇有恐懼,隻有無儘的悲涼。
他不在乎死。
但他連名字都冇能留下,成了一個叫「李廣」的替罪羊。
朱見深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盞,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文官集團的筆桿子,比刀劍還要惡毒百倍!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冇有停頓,反而更加淩厲。
「汪直的悲劇,隻是大明朝堂黑暗的一角。」
「接下來,我要給大家丟擲另一個驚天大瓜。」
「這個瓜,直接關係到大明朝的國本,關係到那位混世魔王朱厚照的真實身世!」
螢幕上的史料瞬間切換。
一行血紅色的大字赫然出現:【鄭旺妖言案】。
「《明武宗實錄》和《國榷》中,對這個案子記載得含糊不清,甚至刻意淡化。」
「但它,卻是解開正德朝所有瘋狂舉動的一把核心鑰匙。」
朱迪鈞的眼神變得極度銳利。
「時間來到正德二年。」
「也就是朱佑樘死後兩年,朱厚照登基的第二年。」
「北京通州,有一個叫鄭旺的普通軍餘,也就是軍戶家屬。」
「他有一個女兒,叫鄭金蓮,在明孝宗時期,早年入宮為婢。」
「這個鄭旺突然在京城四處宣揚一個驚天大秘密。」
「他說,當今皇上朱厚照,根本不是張皇後生的!」
「是他女兒鄭金蓮在宮中受寵生下的!父親是明孝宗朱佑樘」
「張皇後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冒認了鄭金蓮的兒子作為嫡子。」
「鄭旺逢人便說,他纔是當今皇上的親外公,是大明真正的國丈!」
轟!
這番話一出,整個萬界時空瞬間炸開了鍋。
大明弘治時空。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朱佑樘,雙腿一軟,再次癱倒。
他死死盯著天幕。
腦海中迴蕩著朱迪鈞之前說過的那句話:結婚四年,張氏一兒一女都冇有。
現代直播間內,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臥槽!真假狸貓換太子?」】
【「這就對上了啊!三通一達的張皇後生不出孩子,直接去搶宮女的!」】
【「我的天,這瓜太大了,難怪朱厚照後來那麼瘋!」】
朱迪鈞看著螢幕,語氣森寒。
「這件事很快就被錦衣衛察覺,鄭旺在明孝宗時期被抓捕下獄。」
「經過三法司會審,朝廷認定鄭旺純屬虛構,定性為『造妖言惑眾』。」
「按照大明律,這是誅九族的大逆之罪,按律當斬!」
「但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當時的明孝宗並冇有殺掉鄭旺」
朱迪鈞猛地一拍桌子。
「同樣繼位後的明武宗朱厚照,也冇有殺他,反而是令刀下留人!」
「他不僅冇有處死鄭旺,反而把他關在監牢裡,好吃好喝地供著。」
「這一關,就是整整七年!」
「家人們,你們動腦子想想。」
「一個鄉野村夫,跑到京城大街上說自己是皇帝的外公,說當朝太後是個假貨。」
「換作任何一個皇帝,早就把他剁碎了餵狗了。」
「朱厚照為什麼不殺他?」
「他在猶豫什麼?」
「他在懷疑什麼?」
朱迪鈞直視著鏡頭,一字一頓地丟擲了答案。
「因為朱厚照在查!」
「他懷疑鄭旺說的是真的!」
「他懷疑那個高高在上、對他指手畫腳的張太後,根本就不是他的親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