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背景音樂變得低沉而肅穆。
螢幕上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書山,全是由歷朝歷代的史書堆砌而成。
朱迪鈞站在書山前,宛如一個審判者。
「從明孝宗在弘治十三年被全麵奪權開始。」
「一直到那個作惡多端的老妖婆——太皇太後周氏死亡。」
「這整整四年的時間裡,朱佑樘徹底成了一個橡皮圖章。」
「他每天的任務,就是坐在龍椅上當個泥菩薩,看著下麵的文官們瓜分國家利益。」
「看著他的兩個小舅子張鶴齡、張延齡在京城裡橫衝直撞,強搶民女。」
「對於文官集團和外戚來說,這四年,是他們做夢都能笑醒的『春天』。」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朱迪鈞的手指在書山上劃過,抽出一本《明史》。
「所以,這些掌握了筆桿子的文官,在史書中給了朱佑樘一個極高的評價。」
「八個大字:【政治清明,勤政寬仁】!」
「甚至把他拔高到了『千古一帝』的高度。」
「家人們,你們不覺得荒謬嗎?」
「一個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護不住、連兵權都握不住、連國家命脈都被人搶走的軟蛋皇帝,憑什麼被稱為千古一帝?」
萬界時空,無數帝王都豎起了耳朵。
這也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疑惑。
朱迪鈞將那本《明史》狠狠砸在桌麵上。
「因為在我國的傳統史書中,存在著一個極其噁心、卻又顛撲不破的底層邏輯!」
「凡是對世家門閥好,對文官集團好,願意把皇權讓渡給他們的人。」
「在史書中的評價,就絕對是頂級的!」
「他們會被包裝成堯舜禹湯,會被吹捧成千古明君。」
「反之呢?」
大螢幕上,突然閃過一張張威嚴而霸氣的帝王畫像。
「凡是敢動世家門閥的蛋糕,凡是堅持中央集權,凡是對文官集團下狠手的人。」
「不管你立下了多大的豐功偉績,不管你把國家治理得多好。」
「各種莫須有的罪名,都會像泔水一樣扣在你的頭上!」
朱迪鈞指著第一張畫像,那是商紂王。
「帝辛!」
「他提拔平民,打壓奴隸主貴族,開拓東夷。」
「結果呢?史書說他酒池肉林,剖腹挖心,是個十惡不赦的暴君!」
畫麵切換,千古一帝秦始皇。
「嬴政!」
「他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廢除分封製,把權力從六國貴族手裡徹底收歸中央。」
「結果呢?史書罵他焚書坑儒,暴虐無道,大楚興陳勝王!」
畫麵再轉。
「老邦子劉邦!漢武帝劉徹!」
「一個把異姓王殺了個乾淨,一個用推恩令把諸侯王削成了狗,還用酷吏狠狠打擊地方豪強。」
「結果史書怎麼寫他們?說劉邦是流氓無賴,說劉徹窮兵黷武,晚年下了罪己詔!」
最後,畫麵定格在兩張穿著大明龍袍的畫像上。
「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
「這兩位爺更狠,直接廢了丞相,把文官集團踩在腳底下摩擦,殺貪官殺得人頭滾滾。」
「結果呢?」
「在文人筆下,朱元璋成了嗜殺成性的泥腿子,朱棣成了得位不正的篡逆者!」
「他們的長相都被史書畫成了鞋拔子臉!」
朱迪鈞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振聾發聵。
「家人們,看明白了嗎?」
「你對老百姓好沒用,老百姓不會寫史書。」
「你得對文官好,對世家好,他們才會給你留個好名聲!」
「朱佑樘就是因為當了四年的完美傀儡,任由文官集團吸血,這才換來了一個『弘治中興』的虛名!」
大明洪武時空。
朱元璋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無盡的悲涼與不屑。
「好!好一個底層邏輯!後世子孫說的好啊!」
「咱早就看透這幫舞文弄墨的畜生了!」
「他們罵咱暴君?罵咱嗜殺?」
「咱不在乎!」
「咱隻要這天下百姓能吃上一口飽飯,隻要這大明江山不落入他們這群蛀蟲手裡!」
「史書?讓他們寫去吧!咱的功過,不需要他們來評判!」
永樂時空。
朱棣猛地拔出腰間長劍,一劍劈碎了旁邊的屏風。
「篡逆者?」
「朕就是篡了,又如何!」
「朕五征漠北,修《永樂大典》,派鄭和下西洋。」
「朕的功績,是刻在石頭上的,是打在蒙古人脊梁骨上的!」
「憑他們幾根破筆桿子,也想抹殺朕的威名?」
天幕上,朱迪鈞的語氣突然一轉。
壓抑了許久的氛圍,終於迎來了一絲裂縫。
「但是。」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朱佑樘畢竟是朱見深的兒子,他的骨子裡,多多少少還殘留著一點老朱家的血性。特別是在這四年被羞辱,死了長子和長女下」
螢幕上的時間線,跳動到了弘治十七年。
紫禁城內,掛滿了白帆。
喪鐘長鳴。
朱迪鈞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笑意。
「這一年,發生了一件改變大明朝局走向的大事。」
「壓在朱佑樘頭頂最大的一座大山,那個作惡多端、熬死了兩代皇帝的老妖婆——」
「太皇太後周氏,終於死了!」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萬界時空。
畫麵中。
一身重孝的朱佑樘站在清寧宮外。
他看著太皇太後的棺槨被緩緩抬出,臉上沒有一滴眼淚。
他的雙手隱藏在寬大的袖袍裡,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了肉裡。
朱迪鈞的聲音帶著一種即將爆發的壓抑感。
「周氏一死,後宮的鐵三角徹底塌了一角。」
「外戚周家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文官集團也失去了一個能隨時拿捏皇帝的超級武器——孝道。」
「套在朱佑樘頭上的那個緊箍咒,終於碎了!」
畫麵切換到乾清宮。
朱佑樘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銅鏡前。
他扯下了頭上的白巾,脫下了身上的孝服。
鏡子裡,是一張三十五歲的臉龐。
雖然因為常年的壓抑和操勞顯得有些蒼老,但那雙眼睛裡,卻重新燃起了一團火。
一團足以燎原的業火!
「家人們。」
朱迪鈞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激昂。
「三十五歲!」
「這是一個男人最年富力強、精力最旺盛的年紀!」
「也是一個帝王政治手腕最成熟的年紀!」
「他裝了四年的孫子,忍了四年的奇恥大辱。」
「現在,太座上的老妖婆沒了。」
「他終於可以不用再顧忌什麼狗屁孝道了!」
「那位被壓迫到了極點的明孝宗,終於要亮出他隱藏了四年的獠牙了!」
「大明朝的朝堂,即將迎來一場腥風血雨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