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鈞冷笑。
他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彈幕,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各位家人們。」
「在明史上,兵部尚書馬文升和吏部尚書王恕,還有之前我們提到的劉大夏,被稱為所謂的【弘治三君子】。」
「這三個人在史書中評價極高。」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他們被文官集團的筆桿子吹得天花亂墜,塑造成了道德無瑕的聖君子。」
「可他們真正的麵目是什麼?」
朱迪鈞對著鏡頭啐了一口。
「呸!」
「跟正統年間三楊一路貨色!」
「甚至可以說,他馬文升連楊士奇都不如!」
弘治時空。
乾清宮的青磚地麵冰冷刺骨。
馬文升跪在地上,渾身肥肉劇烈哆嗦。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悲天憫人神色的老臉,此刻黑成了鍋底。
「妖人!」
「這是後世妖人亂我大明軍心!」
馬文升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噴得滿地都是。
「老臣對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這妖人為了洗白那些昏君暴君,竟敢如此汙衊老臣!」
他一邊罵,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去瞟龍椅上的朱佑樘。
朱佑樘麵無表情地癱坐著。
眼神空洞得嚇人。
大殿內的其他文官低著頭。
沒有人出聲附和馬文升。
劉健和李東陽對視了一眼,各自移開目光。
他們心裡門清。
後世子孫隔著幾百年,可能會被史書上的花言巧語矇騙。
但他們這些同朝為官的人,誰不知道誰的底細?
馬文升是個什麼貨色,他們再清楚不過。
貪權戀棧,結黨營私。
表麵上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乾的那些齷齪事,哪一件拿出來不夠砍頭的?
隻是大家都在一條船上,平時互相遮掩罷了。
現在被天幕當著萬界列祖列宗的麵扒光了底褲。
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別看他們是一夥的,可實際要背黑鍋的時候,自然想的是別人吸引火力。
天幕上。
朱迪鈞的眼神愈發銳利。
「在弘治時期,馬文升負責軍備帶來的災難性後果,我們剛才已經提到了。」
「戰線全麵收縮,邊關將士成了文官的家奴。」
「那麼我們接下來說說他的私人品德。」
「看看這位大清官,到底清廉到了什麼地步。」
一張古舊的紙張投影在螢幕中央。
上麵寫著四句歪詩。
「當時京師的街頭巷尾,流傳著這樣一首民謠。」
「天上掃把星。」
「地上韃靼兵。」
「要想這兩走。」
「必須殺掉馬文升!」
這四句話一出來。
整個萬界時空瞬間炸了。
洪武時空。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
木屑紛飛。
「民謠!」
「這叫民怨沸騰!」
朱元璋站起身,在大殿裡來回走動。
他太瞭解老百姓了。
老百姓最是老實本分,隻要有一口飯吃,誰敢編排朝廷大員?
能讓京師的百姓編出這種要殺人的民謠。
這馬文升得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惡事!
「咱當年殺貪官,剝皮實草。」
「老百姓拍手稱快!」
「現在老百姓指名道姓要殺當朝兵部尚書!」
朱元璋指著天幕,怒吼聲在大殿迴蕩。
「朱佑樘!你是聾了還是瞎了!」
「這等國賊,你竟然留著他過年!」
現代直播間。
彈幕密密麻麻地覆蓋了螢幕。
【「臥槽,這民謠太硬核了!」】
【「掃把星和韃靼兵都不如一個馬文升可怕,這得爛到什麼程度?」】
【「史書上還吹他是君子,這特麼是偽君子中的戰鬥機啊!」】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文官能改史書,但改不了民間口口相傳的罵名!」】
朱迪鈞看著彈幕,冷冷開口。
「家人們,從這首民謠就可以看出,馬文升的人品差到了極點。」
「他在邊關將士和普通百姓眼裡,簡直比外敵還要可恨。」
「但這還不是最惡劣的。」
「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
「馬文升是個道貌岸然的畜生。」
「他的兒子馬玠,同樣是個無法無天的畜生!」
畫麵一轉。
天幕上出現了一座奢華的府邸。
朱門大開,幾個家丁正拖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往外走。
「弘治十年。」
「京師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命案。」
「馬文升的兒子馬玠,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在光天化日之下,指使家丁活活打死了一名平民!」
「當街殺人!」
「地點還是在天子腳下的京城!」
永樂時空。
朱棣的眼神冷得可怕。
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跪在下麵,冷汗浸透了飛魚服。
「天子腳下,當街殺人。」
朱棣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屍山血海的殺機。
「朕的京城,什麼時候成了文官家眷可以隨意殺人的屠宰場了?」
「五城兵馬司是幹什麼吃的?」
「順天府尹是死人嗎!」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案子還有什麼好審的!」
天幕上,朱迪鈞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家人們肯定覺得,這案子鐵證如山,肯定要殺人償命對吧?」
「畢竟這可是號稱『眾正盈朝』的弘治朝啊。」
「可事實呢?」
「這名平民被打死後,順天府根本不敢管。」
「五城兵馬司連個屁都不敢放。」
「為什麼?」
「因為殺人的是兵部尚書的兒子!」
「誰敢動馬文升的逆鱗?」
「死者的家屬告狀無門,隻能在街頭痛哭。」
「這件事鬧得太大了,滿城風雨。」
「最後,連孝宗的親叔叔,微王朱見沛都看不下去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身穿藩王蟒袍的中年人。
他滿臉怒容,手裡舉著一份奏摺。
「微王朱見沛,那是朱見深的親弟弟,朱佑樘的親叔叔。」
「堂堂大明藩王,為了一個平民的命案,親自跑到京師告禦狀!」
「他把狀紙直接遞到了三法司。」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
這三個代表大明最高司法權力的機構,在天幕上依次閃過。
「三法司會審。」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最後判決結果出來了。」
「馬玠,按律當斬!」
弘治時空。
朱佑樘的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邊緣。
指節泛白。
他記得這件事。
那是他登基第十個年頭發生的事。
他當時看著三法司遞上來的卷宗,心裡也是一陣憤怒。
可當他準備硃批的時候,內閣的人來了。
六部的人也來了。
他們跪了一地,哭天搶地。
天幕上,朱迪鈞毫不留情地揭開了最後的瘡疤。
「三法司判了死刑。」
「按理說,這事就該結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重新整理了人類的底線。」
「馬文升動用了他手裡所有的權力和人脈。」
「吏部尚書王恕出麵作保。」
「內閣三閣老聯名上書,請求皇帝網開一麵。」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什麼?」
「馬尚書勞苦功高,年事已高,不能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請陛下法外施恩!」
朱迪鈞猛地一拍桌子。
聲音震耳欲聾。
「去他媽的江山社稷!」
「一個平民的命,在他們眼裡連個屁都不如!」
「在馬文升的權力庇護下,在整個文官集團的集體施壓下。」
「這件鐵證如山的當街殺人案,最後竟然不了了之!」
「馬玠連一天牢都沒坐,拍拍屁股回家繼續當他的大少爺!」
「那個被打死的平民,就這麼白死了!」
萬界大明時空,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罵聲。
「荒唐!」
「無恥!」
「狗官當道!」
無數大明百姓指著天空破口大罵。
他們代入到了那個被打死的平民身上。
如果律法不能保護百姓,那這朝廷還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