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時空,朱元璋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永樂時空,朱棣的命令,已化作最冰冷的鐵血洪流,即將跨越時空,清洗掉所有敢於動搖朱家江山的毒瘤。
宣德時空,朱瞻基的咆哮聲猶在迴蕩,他手中的天子劍,劍鋒上沾染著龍椅的碎屑,更沾染著他悔恨的血淚。
帝王的怒火,足以焚天。
然而,對於已經發生的歷史,這怒火,隻剩下了蒼白的無力。
天幕之上,通過天幕的力量,朱迪鈞的眼神掃過萬界時空那一張張或憤怒、或悲痛、或不甘的麵孔。
他沒有去安撫,也沒有去煽動。
他隻是平靜地,拿出了一張圖紙。
那是一張繪製著京師城防與街道的軍事地圖。
「家人們,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但真相,可以。」
朱迪鈞的聲音,帶著一種解剖屍體般的冷靜。
「現在,我將為你們,一步步復盤,這場被史書扭曲,被勝利者掩蓋的,所謂『曹欽之變』的真相。」
他的手指,點在了圖紙之上。
上麵,用朱紅色的線條,清晰地標註出了兩支軍隊的進軍路線。
一支,是孫鏜。
另一支,是曹欽。
「這是當時曹欽和孫鏜的軍事作戰圖。」
「『曹欽之變』爆發的當晚,天順五年七月初一。」
「本該奉旨離京,前往甘肅的懷寧伯孫鏜,並沒有出城。」
朱迪鈞的手指,重重點在了皇城正南門——天安門的位置。
「在那個妖婦孫若微的宮中人手配合下,他和兵部尚書馬昂,不僅沒有離開,反而秘密住進了天安門的城樓之內!」
「他們,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控製了整個皇城!」
「當朱祁鎮發現不對,意識到這是一場針對自己的政變時,為時已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下達密令,讓他最後的家奴曹欽,率兵護駕!」
「這,就是曹欽為什麼會進攻京城的原因!」
「他不是謀反!」
「他是勤王!」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但最關鍵的問題來了,曹欽手上,根本沒有軍隊!」
「他可以調動的三千營主力,遠在京城之外,根本進不來!」
「京城內的五軍營,在他大舅孫繼宗手上!」
「負責監察、抓捕的錦衣衛,在他二舅、三舅、四舅、五舅的女婿、侄子手上!」
「按照所有史料交叉印證,曹欽當晚能集結起來的,隻有從少數幾個忠於皇帝的勛貴府中湊出來的,區區五百名番漢騎兵!」
「五百人,對陣整個京師的衛戍部隊!」
朱迪鈞的手指,開始在地圖上移動,那條屬於曹欽的紅色線條,顯得如此孤獨,如此悲壯。
「曹欽別無選擇,他帶領這五百死士,首先衝擊長安門,試圖衝進皇城,救出皇帝!」
「但是,迎接他的,是早已準備好的強弓硬弩!進攻失敗!」
「他轉而進攻東安門,同樣被擊退!」
「此刻,曹欽終於明白,這是一個為他,更是為皇帝準備好的天羅地網!他被耍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衝出城去,與城外的三千營主力匯合!」
地圖上,那條紅線開始瘋狂地奔突!
「他沖向安定門!」
「他沖向東直門!」
「他沖向齊化門!」
「但是,所有的城門,都已緊閉!城牆之上,站著的,全是他『親愛』的國舅爺們的人!」
「他出不去!」
「他就像一隻被困在鐵籠裡的猛虎,隻能眼睜睜看著獵人的絞索,越收越緊!」
畫麵中,喊殺聲震天。
孫鏜和孫繼宗的大軍,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那五百名忠勇的騎兵,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曹欽渾身浴血,力戰不支。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皇帝最後的希望,被他葬送了。
絕望之下,這位皇帝最後的家奴,這位被文人唾罵千年的「閹豎」,做出了他最後的選擇。
他轉身,麵對著一口幽深的枯井,縱身一躍。
沒有遺言。
沒有猶豫。
用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這場註定失敗的勤王之戰。
「隨著曹欽投井自盡,英宗的反抗,徹底失敗。」
朱迪鈞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
「然後,就是勝利者的狂歡。」
「孫若微和內閣聯手,開始了血腥的大清洗!」
「司禮監太監曹吉祥,淩遲處死,全族被滅!」
「曹欽,剖屍戮首,家族族滅!」
「同時被殺的,還有兩個關鍵人物。」
朱迪鈞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錦衣衛指揮使,逯杲!」
「左軍都督,恭順侯吳瑾!」
「家人們,你們千萬不要相信史書上,那套文官集團和孫若微編造的假話!」
「史書說,逯杲和曹欽內訌,互相廝殺。可笑!」
「逯杲是誰?是親手扳倒石亨叔侄,並且多次彈劾孫家外戚的狠人!他和曹吉祥、曹欽,都是朱祁鎮用來對付勛貴外戚的刀!他們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怎麼可能內訌!」
「還有恭順侯吳瑾!他的父親,吳克忠,同樣是死在土木堡的帝黨武將!吳家是蒙古人,在大明,他們這些歸降的蒙古達官,唯一的依靠就是皇帝本人!他們隻會效忠皇帝!」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這兩個人,和曹欽一樣,都是皇帝最後的忠臣!」
「他們,是在這場名為『平叛』,實為『政變』的屠殺中,被孫氏集團和文官集團,一起清除掉的!」
「斬草,除根!」
這四個字,讓萬界時空,無數人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