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鈞看著天幕上,通過天幕的力量,看到了那個跪在金殿之上,卑微乞降的石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家人們,看到這裡,是不是覺得大局已定?」
「是不是覺得這頭曾經不可一世的猛虎,已經徹底淪為了案板上的魚肉,隻能任由朱祁鎮宰割?」
他的聲音陡然一轉,帶上了一絲玩味。
「如果你們真的這麼想,那就太小看一個能在亂世中崛起的梟雄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猛虎,在臨死前,往往會露出它最鋒利,也最致命的獠牙!」
朱迪鈞的話,讓剛剛放鬆下來的直播間,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臥槽?還有後手?石亨這老狗還能翻盤?」】
【「不可能吧!京營兵權都被肢解了,他一個光桿司令能幹嘛?」】
【「鈞哥別賣關子了!快說!這老東西到底還藏了什麼牌!」】
萬界時空,朱元璋和朱棣也同時皺起了眉頭。
他們同樣不認為事情會這麼簡單。
一個能策劃「奪門之變」的人,怎麼可能沒有為自己準備一條後路?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身後,浮現出一張大明北境的地圖,其中,「大同」二字,被鮮血般的紅色,重重圈出!
「家人們,還記得我之前提到,被調離京城的石彪嗎?」
「朱祁鎮的『調虎離山』,確實高明,但他算到了一切,卻唯獨低估了石亨叔侄,在這七年間,對地方軍鎮的滲透,究竟有多深!」
「石彪,在大同擔任都督同知期間,早已通過各種手段,私設重兵、培植心腹,將大同鎮,經營成了他石家的私人王國!」
「那裡,就是石亨為自己留下的最後一條退路!」
「一個京城,一個大同,一內一外,遙相呼應!」
「這,纔是石亨敢於發動『奪門之變』的真正底氣!若京城事敗,他大可以退守大同,裂土封疆,做第二個沐英,甚至……第二個安祿山!」
此言一出,所有時空,一片譁然!
大明,洪武大殿。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藩鎮!」
老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咱最恨的就是藩鎮割據!這個石亨,該千刀萬剮!」
天幕畫麵中,情節開始飛速演進!
當朱祁鎮那道,要將石彪從大同調往寧夏的聖旨抵達時,石彪的反應,印證了朱迪鈞的一切分析!
他,拒不從命!
與此同時,京城之中,剛剛被削去部分兵權的石亨,非但沒有蟄伏,反而開始了他最後的反撲!
他親自出麵,暗中指使、串聯了數十名大同籍的文武官員,聯名向皇帝上疏!
奏疏的內容,寫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
無非是「大同邊患嚴重,韃靼時時叩關,軍民倚仗石都督如長城,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請求陛下收回成命,讓石彪繼續鎮守大同!
一場以「地方民意」和「邊防大局」為名的陽謀,就這樣擺在了朱祁鎮的麵前!
【「我靠!牛逼啊!這手玩得髒!」】
【「這是在逼宮啊!你皇帝不是說要保家衛國嗎?現在我們說大同離不開石彪,你要是強行調走,邊關出了事,這責任你背不背?」】
【「太狠了!這等於把一個燙手山芋扔給了朱祁鎮!同意,等於承認自己管不了一個總兵;不同意,就要背上一個不顧邊防安危的罵名!」】
【「這局怎麼破?朱祁鎮要怎麼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看到,天順元年的金鑾殿上,朱祁鎮麵對那份聯名奏疏,麵對石亨那看似恭敬,實則暗藏威脅的眼神,久久沒有說話。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年輕的帝王,將要在這場政治博弈中選擇妥協時。
朱祁鎮,笑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階下所有臣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眾卿所言,皆是為國為民,朕心甚慰。」
他先是肯定了所有人。
隨即,話鋒陡然一轉,變得銳利如刀!
「但朕想問一句。」
「是我大明的江山,離不開一個石彪?」
「還是他石彪,離不開大明的兵權?」
「今日,一個總兵可以藉口邊防,對抗朝廷調令。那明日,是不是九邊所有的總兵,都可以有樣學樣,將朝廷的兵馬,變成自己的私產?」
「到那時,朕的腳下,還是大明的江山嗎?」
「朕的子民,效忠的還是大明的天子,還是那些擁兵自重的邊將?!」
一番話,擲地有聲,字字誅心!
他根本沒有去辯論大同的防務問題,而是直接將這件事,上升到了「忠君」與「謀逆」的政治高度!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無法迴避,也無法辯駁的死結!
朱祁鎮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石亨的身上,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忠國公,你為國戍邊多年,你來告訴朕。」
「是朝廷的政令重要,還是一個總兵的去留重要?」
那一刻,石亨如墜冰窟,通體冰寒!
他知道,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在「大義」這麵旗幟麵前,他所有的小算盤,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不堪一擊!
朱迪鈞的聲音,帶著最終的宣判響起。
「家人們,這就是帝王。」
「他可以跟你談利益,談感情,但當你觸及到他權力的根基時,他會毫不猶豫地,用最堂皇,也最無法反駁的『大義』,將你徹底碾碎!」
「石亨的最後一張牌,就這樣被朱祁鎮,雲淡風輕地,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