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話音落下,宛如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整座山脈。
整個萬界時空,都因「孫太後」這個名字,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隨即,是火山爆發般的驚怒!
大明,永樂二十年,東宮。
「砰——!」
一隻上好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朱瞻基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一個被燒得通紅的瓦罐,隨時可能炸裂開來。
「孫若微!」 伴你讀,.超順暢
「這個賤婦——!」
一聲怒吼,不像是出自一位溫文爾雅的皇太孫,倒像是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在咆哮!
他渾身顫抖,指著天幕上那個女人的身影,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朕……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我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朱瞻基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悔恨與憤怒給撐爆了。
他想起了當年,那個在宮中巧笑倩兮,溫柔可人的孫氏。
他以為自己尋到了一生摯愛,甚至不惜違逆爺爺朱棣的意思,也要將她留在身邊。
可結果呢?
天幕上後世子孫告訴他,這個女人,未來不僅會殺了他!
更是他兩個兒子悲劇人生的始作俑者!
她先是為了權力,拋棄被俘的兒子朱祁鎮!
再是為了權力,扶持一個傀儡朱祁鈺!
最後,當朱祁鎮歷經九死一生歸來,她想的不是母子團聚,而是如何再一次將他變成自己手中的提線木偶!
這哪裡是母親?
這分明是啃食自己子孫血肉的羅剎!
鎮兒果然不是她親生的!
自己的母親也是幫凶,鎮兒應該是胡氏(胡善祥)的,結果被狸貓換太子!
「我朱瞻基一生自負,文治武功,自問不輸皇爺爺、父皇!」
「卻不想,竟然會敗在一個女人的手上!滿盤皆輸!」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滾燙的淚水,混合著無盡的羞辱,滑落臉頰。
一旁的朱高熾,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嘴唇哆嗦著,想開口勸慰兒子,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比朱瞻基想到了更深,也更可怕的一層。
孫若微……
當初是誰力排眾議,將她選入宮中,送到瞻基身邊的?
是他的好妻子,當今的太子妃,未來的張太後!
當初,他還以為,是張氏疼愛兒子,順著兒子的心意。
可現在看來……
真的是這樣嗎?
一個能在未來垂簾聽政,聯合「三楊」壓製皇帝的女人。
一個能在土木堡之變後,果斷拋棄朱祁鎮,另立新君的女人。
這樣的張氏,會是一個簡單的慈母嗎?
朱高熾不敢再想下去。
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升起,瞬間凍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然驚覺,或許,從他朱高熾這一代開始,後宮乾政的毒瘤,就已經埋下了!
孫若微,不過是張氏埋下的一顆棋子,一顆延續她們對權力掌控的棋子!
「完了……」
朱高熾喃喃自語,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大明的江山……怕不是從根上,就已經爛了……」
【現代直播間】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破防了,我替朱瞻基破防了!老婆殺了自己,還把兩個兒子往死裡坑!這簡直是地獄級NTR!」】
【「孫若微!張太後!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婆媳倆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大明後宮F4,恐怖如斯!」】
【「那麼野史是真的嘍?張太後跟孫若微跟三楊有染,給肥宗和蛐宗帶上綠帽子」】
【「朱祁鎮太難了!真的太難了!爹死得早,娘是後媽還算計他,奶奶也不是好東西!一家子全是狼!」】
【「所以說,朱祁鎮這一刀,砍的不是徐有貞,砍的是他朱家延續了兩代的,後宮乾政的毒瘤啊!」】
天幕之上,朱迪鈞看著沸騰的彈幕,神情沒有絲毫波瀾。
他靜靜地等待著,讓這股因人倫悲劇而引發的怒火,燃燒到最高點。
然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平靜。
「家人們,斬斷親情的枷鎖,固然需要巨大的勇氣。」
「但對一個帝王而言,這還遠遠不夠。」
「因為,真正能在一夜之間,讓皇權傾覆的,從來不是後宮的枕邊風,或是朝堂的筆桿子。」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而是握在別人手中的,刀把子!」
「在用徐有貞的項上人頭,警告了孫太後之後,朱祁鎮的第三刀,毫不猶豫地揮向了另一個人。」
「一個比徐有貞更位高權重,比孫太後更具現實威脅的,『奪門』元勛!」
「忠國公,石亨!」
朱迪鈞的聲音擲地有聲。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要動石亨?」
「他不是擁立的大功臣嗎?朱祁鎮剛剛清洗了景泰舊臣,逼退了孫太後,正是根基不穩,需要依仗這些軍方新貴的時候啊!」
「沒錯。」
朱迪鈞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但朱祁鎮在南宮的七年,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
「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一個能輕易把你送上皇位的人。」
「因為,他能把你送上來,同樣,也能把你拉下去!」
「而石亨,恰恰就是這種人!」
朱迪鈞的聲音一沉,帶著不容置喙的斷言。
「對石亨動手,原因有二。」
「其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石亨和他侄子石彪,當時已經實際掌控了京城三大營的兵權!換句話說,整個京師的軍事力量,都在他石家的掌握之中!」
「這對任何一個皇帝而言,都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其二,家人們,別忘了石亨的出身!」
「他本身,就是土木堡之變的罪人之一!雖不是主犯,但也是導致那場慘敗的重要參與者!」
「一個有過背叛前科,如今又手握重兵的所謂『功臣』……」
朱迪鈞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響徹在每一個時空。
「你們說,他該不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