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鈞的問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深水炸彈。
茶館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三個Q版的英宗皇帝,臉上的得意與傲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錯愕。
他們麵麵相覷,彷彿被戳中了最深的痛處。
足足過了三秒。
「轟!」
三個Q版小人集體炸毛了! ->.
最先爆發的是脾氣最火爆的元英宗碩德八剌,他那Q版的眼睛猛地瞪圓,怒視著朱迪鈞,直接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不是明知故問!」
緊接著,一直表現得文弱憂鬱的宋英宗趙曙,也漲紅了臉,聲音尖銳地補充道:
「朕……朕名義上是病逝,實際上……實際上就是被那群權臣和老虔婆給毒死的!跟暗殺無異!」
最後,輪到朱祁鎮。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從同伴的悲慘經歷中找到了一絲詭異的平衡,但一開口,依舊是充滿了憋屈和不甘。
「朕……朕也差不多!朕的江山,差點就被權臣給篡了!」
【現代直播間】
這番突如其來的「比慘大會」,讓淩晨兩點還守在螢幕前的億萬網友,瞬間笑噴了!
【「哈哈哈哈哈哈!破防了!集體破防了!」】
【「碩德八剌:你TM明知故問!鈞哥這波嘲諷,直接拉滿了!」】
【「趙曙:名為病逝,實為毒死!史上最憋屈皇帝之一,沒跑了。」】
【「等會兒!朱祁鎮你說啥?你被權臣篡位?不過想想也對,根據鈞哥解開真實土木堡之變,他還真是被權臣奪權」】
【「樓上的,奪筍啊!給戰神留點麵子吧,他已經很努力在往『被迫害』人設上靠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哪是三英會談,這分明是『倒黴蛋茶話會』啊!主題就是:我的皇位是怎麼丟的/我是怎麼死的!」】
直播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茶館內,朱迪鈞麵對三位英宗的怒火,卻隻是攤了攤手,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
「別激動,別激動。」
他慢悠悠地說道:
「我隻是好奇,既然三位都……嗯,結局不那麼完美,那為何還能得到一個『英』字作為廟號呢?」
「『英』,在朕的理解裡,可是『英明神武』的意思!」
朱祁鎮搶先說道,試圖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麵。
「沒錯!」
碩德八剌冷哼道,
「若非鐵失那奸賊發動『南坡之變』,我必能重振大元!」
趙曙也弱弱地附和:
「朕若能親政,必不負『英』名……」
「停!」
朱迪鈞打斷了他們的自我辯解。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了歷史科普博主般的專業表情。
「看來三位對廟號的理解,存在一點小小的誤區。」
「《逸周書·諡法解》中說,『英』,確實有『德華茂著曰英』的說法,意思是品德才華都很出眾。」
「但它還有另一層意思。」
朱迪鈞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揭開歷史殘酷真相的魔力。
「那就是——『布義行剛曰英』,以及『出類拔萃曰英』。」
「前者,說的是你這個人啊,雖然想乾點好事,但剛愎自用,聽不進勸。後者,說的是你死得早,或者在位時間短,沒來得及犯什麼大錯,所以大家就撿個好聽的詞,給你個安慰獎。」
「簡單來說,『英宗』這個廟號,在很多時候,就是個『少年夭折』、『壯誌未酬』、『死於非命』的代名詞。」
「它聽上去很美,但實際上,就是個安慰獎。」
「一個頒發給失敗者的,華麗的墓誌銘。」
朱迪鈞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三位英宗的心口上。
碩德八剌的臉色變得鐵青。
趙曙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朱祁鎮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臥槽!還能這麼解釋?!」】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鈞哥這是把三位英宗的遮羞布都給扯下來了!」】
【「安慰獎!哈哈哈哈,這個總結太精闢了!死得早,沒來得及禍害國家,所以給你個好評!」】
【「這麼說來,宋英宗在位四年就掛了,元英宗改革兩年就被殺了,都符合『安慰獎』標準啊!」】
【「那……我們的大明戰神呢?」】
【「對啊!朱祁鎮可不是死得早啊!他可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還搞了個奪門之變,又當了八年皇帝呢!他憑什麼是英宗?」】
【「蠢貨,別忘記真相,鈞哥解開土木堡之變真相你沒有看,朱祁鎮的確是英宗」】
觀眾們敏銳地發現了華點。
而這個問題,也正是朱迪鈞準備的,送給朱祁鎮的「專屬大禮」。
他看著已經陷入呆滯的朱祁鎮,笑容和煦地開口了。
「趙曙,碩德八剌,朱祁鎮,你們三位雖然結局悲慘,但一個是受製於人,非戰之罪。另兩個是銳意改革,死於權臣反撲,雖敗猶榮。」
「你們的『英』,勉強還能說是『壯誌未酬』。」
他的話,讓趙曙和碩德八剌和朱祁鎮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但想到自己是被自己臣子給害死的,又變得異常難看。
「好了,三位,本次英宗會談到此結束,接下來是要換主角。明天中午14點見」
【現代直播間】
「均哥,不要」
「繼續說大明戰神啊」
「對啊,我褲子都穿起來,你給我來這個」
朱迪鈞可不敢這些人的哀嚎,關閉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