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夜,被一股無形的血腥味浸透。
乾清宮外,錦衣衛與東廠番役如黑色潮水般湧出,帶著新皇朱迪鈞那道冰冷的旨意,撲向京城中一座座華麗的府邸。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宮殿內,朱迪鈞卻並未急著離開。
他轉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跪地痛哭的朱見深身上。
「見深。」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才下令清洗朝堂的不是他。
朱見深猛地抬頭,淚水模糊的眼中,交織著悲痛、迷茫與刻骨的仇恨。他已經十七歲,不再是懵懂孩童,父皇臨終前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叔父……」他的聲音沙啞。
「皇兄已經駕崩,原本該是你來繼承皇位。」
朱迪鈞走到他麵前,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
「但皇兄傳給了我,你不要有心理芥蒂。」
朱見深用力地搖著頭,淚水甩落:
「不會的!叔父,見深明白!父皇說得對,我還太小,鎮不住那群惡鬼!若是我登基,隻會成為他們的傀儡,落得和父皇一樣的下場!」
他的話語中,帶著遠超年齡的清醒與決絕。
這七年,他跟在父親身邊,看著叔父在江南掀起的滔天巨浪,看著塘報上一樁樁驚心動魄的事件,他早已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揚州之屠,三問誅心,鐵錘黨的建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叔父的道路,纔是大明的生路。
「他們以為,殺了父皇,就能扶我上位,就能重演景泰元年的劇本!」
朱見深咬牙切齒,俊秀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
「他們想讓大明回到過去,回到那個他們可以肆意盤剝百姓,作威作福的時代!」
「他們該死!都該死!」
朱迪鈞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很好。
皇兄的兒子,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也沒有被皇位迷住雙眼。
他看清了本質。
「你能明白,最好。」
朱迪鈞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另外,你回去後,必定有人會登門拜訪,或痛陳我的『殘暴』,或哭訴大行皇帝死得『不明不白』,或以『正統』為名,讓你登基稱帝。」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就像我當初傻乎乎一樣,被人當槍使。」
朱見深身體一顫,重重叩首:「叔父放心!見深絕不會與他們有任何牽連!誰敢在見深麵前說叔父一句不是,見深……親手斬了他!」
「不必如此。」
朱迪迪鈞擺了擺手,「你隻需要記住,從今天開始,你的飲食,你的安全,除了你母後,便全部交給萬貞兒。」
「她是你親自挑選的未來皇後,雖然大你十七歲,但你父皇和我都同意了這門婚事。她的忠誠,毋庸置疑。」
「還有,照顧好你的長子,朱祐杬。」
「他是皇族的未來,也是我們這場變革,需要保護的未來。」
朱見深再次叩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叔父不僅沒有猜忌他,反而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教導他,保護他。
他是在告訴自己,他們是一家人。
他們的敵人,是整個舊世界!
「見深……遵旨!」
……
與此同時,京城的黑夜,被火把與哀嚎徹底撕碎。
兵部尚書府。
剛剛還在與幾位心腹密謀,商議著如何在新君朱見深登基後,清算「太上皇餘孽」的陳汝言,被一聲巨響驚得從太師椅上跳了起來。
轟!
府邸大門,被錦衣衛用攻城錘硬生生撞開!
無數身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緹騎,如餓狼般沖入府中。
「奉陛下旨意!兵部尚書陳汝言,謀害大行皇帝,罪不容誅!三族之內,盡數下獄!」
為首的錦衣衛指揮使,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陳汝言麵色煞白,全身抖如篩糠。
陛下?
哪個陛下?
朱祁鎮不是剛死嗎?朱見深還沒登基,哪來的旨意?
難道是……
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名字,浮現在心頭。
朱迪鈞!
他登基了!
「不!不可能!」陳汝言失聲尖叫,「他憑什麼!國不可一日無君,也該是太子繼位!他是太上皇,是藩王!他這是謀逆!」
「謀逆?」
指揮使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卷黃綾。
「大行皇帝遺詔在此!傳位於太上皇!陳汝言,你這弒君的逆賊,還有何話可說!」
遺詔!
這兩個字,像兩柄重錘,徹底擊碎了陳汝言所有的僥倖。
完了。
全完了。
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殺君之計」,到頭來,隻是為那個魔鬼,鋪平了登基的血路!
「拿下!」
繡春刀出鞘,寒光一閃。
府內,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同樣的場景,在京城數十個府邸,同時上演。
吏部、戶部、禮部……
內閣、六部、都察院……
凡是在朱祁鎮那本「死亡日記」上留下了名字的,無論官居何位,無論門第多高,都迎來了末日。
錦衣衛負責抓人,東廠負責抄家。
一箱箱的金銀,一車車的古玩字畫,一張張隱藏的田契地契,從這些「兩袖清風」的朝廷大員家中,被源源不斷地抄出。
整個京城的官場,在這一個夜晚,被朱迪鈞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現代直播間】
螢幕前,早已是一片沸騰!
【「殺!殺!殺!這才叫皇帝!這才叫復仇!爽!太他媽爽了!」】
【「看見沒,這就是鈞哥的風格!不跟你玩虛的,拿到名單,直接就乾!一晚上就把京城官場犁了一遍!」】
【「陳汝言這幫蠢貨,還想著扶持朱見深?他們根本不明白,在鈞哥七年的改革和影響下,朱見深早就不是他們能控製的了!」】
【「叔侄同心,其利斷金!這對叔侄聯手,大明這幫蛀蟲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我宣佈,大明最血腥,但也最光明的時代,來臨了!鈞哥,請開始你的表演!」】
乾清宮的殿門外,寒風呼嘯。
朱迪鈞負手而立,遙望著被火光映照得明明滅滅的京城夜空。
他能聽到,風中傳來的,那些舊世界的哀嚎。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憐憫。
「皇兄。」
他低聲自語。
「你的仇,朕,開始報了。」
「這京城的天,也該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