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鈞那句「仁尼瑪個頭」的怒罵,如同平地驚雷,讓萬界時空無數人腦子嗡嗡作響!
尤其是那句關於康麻子的補充,更是讓所有時空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不是吧,不是吧?那個禍害我們華夏百年之久的康麻子,那個搞文字獄,剃髮易服,將我漢人變成為奴隸的通古斯塔野豬皮,居然諡號是仁皇帝?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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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清聖祖愛新覺羅·玄燁,諡號就是合天弘運文武睿哲恭儉寬裕孝敬誠信功德大成仁皇帝!」】
【「艸!我懂了!我徹底懂鈞哥為什麼這麼憤怒了!康麻子這種雙手沾滿血的屠夫都能叫『仁』,那這個『仁』字,本身就是最大的諷刺!就是一塊遮羞布!」】
【「細思極恐啊!這麼說來,宋仁宗趙禎,明仁宗朱高熾,恐怕都乾了和康麻-子類似的事情!他們犧牲了國家的未來和骨氣,換來了一個虛偽的好名聲,然後被那幫文官吹捧了幾百年!我們都被騙了!」】
彈幕上的推論,讓無數時空的帝王將相,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他們開始重新審視「仁」這個諡號。
這個曾經代表著無上榮耀的字眼,此刻在他們眼中,卻彷彿沾染了劇毒,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大明,某一個平行世界永樂時空。
朱棣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大兒子朱高熾,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剛纔,三楊被他親手下令打殘,即便救回來也廢了,他本以為是敲山震虎,能讓這個過於親近文官的兒子有所收斂。
可現在看來,他錯得離譜!
這哪裡是親近?這分明就是一丘之貉!
「父皇……兒臣……兒臣不知道啊!」朱高熾感受著父親那山崩海嘯般的怒火,嚇得魂不附體,肥胖的身體抖如篩糠。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這一定是汙衊!是老三的後人在汙衊兒臣!」
「大哥,你放屁!」
漢王朱高煦當場就炸了,
「什麼叫老三的後人汙衊你?你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破事,後世子孫纔會指著鼻子罵你!少往我們身上甩鍋!」
「而且老三的後人為了證明二伯的清白時,可是受到火銃暗殺未遂,這樣的正如二伯後人說的那樣,風裡來雨裡去,為了發現被蟎清掩蓋的真相,又麵臨被暗殺的風險的人,從後世誣陷你,你到底有冇有良心!」
趙王朱高燧也冷笑一聲:
「大哥,三楊本就是你太子府的屬官,他們坐大,跟你冇關係?現在敢做不敢認了?」
「都給咱閉嘴!」
朱棣一聲雷霆怒喝,壓下了所有爭吵。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還在哆嗦的朱高熾,一字一頓地說道:
「給咱好好看著!」
「看後世子孫朱迪鈞,是怎麼說你的!」
「老大,你最好祈禱這一切都是假的!否則,咱不介意,親手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朱高熾一聽這話,眼前一黑,幾乎要昏死過去。
天幕之上,朱迪鈞冰冷的聲音,開始宣判。
「現在,我們就來盤一盤,這位大明『仁宗』,究竟有多『仁』!」
「朱高熾第一罪!」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拔高,天幕之上,金光大字,轟然浮現!
【「下西洋諸番國寶船,悉皆停止!」】
【「在外的船隻,立即回航!」】
轟!
這短短兩句話,讓朱棣如遭雷擊!
他想起了鄭和寶船帶回來的萬國來朝的盛景!
想起了那源源不斷,充實國庫的海外貿易!
想起了那揚威異域,讓四海臣服的大明龍旗!
這一切,他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兒子,一上台,就全都停了?!
「為什麼?!」
朱棣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天幕上,朱迪鈞給出了答案。
「為什麼?因為文官集團告訴他,下西洋『費錢糧』!是『弊政』!」
「他們看不到遠洋貿易帶來的钜額利潤,他們隻看到朝廷花錢造船了!」
「他們看不到萬國來朝帶來的無上榮耀,他們隻覺得這是皇帝好大喜功!」
「在他們那群讀死書的酸儒眼裡,任何開疆拓土,任何揚威海外,都是『窮兵黷武』!」
「而我們的好『仁宗』朱高熾,對此,深以為然!」
「他不僅停了寶船,還焚燬了無數珍貴的航海圖紙和資料!」
「他親手斬斷了華夏走向海洋的臂膀!將一個即將開啟大航海時代的偉大帝國,重新鎖回了大陸之上!」
「這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短視!」
「這是對你爹朱棣,最大的背叛!」
「實際帶來的的是,江南沿海一帶的大海商獲利無數,大明王朝血虧到家」
「噗——」
朱棣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噴出,染紅了龍袍!
他不是氣,他是心痛!
那是他一生最得意的功績之一,卻被自己的親兒子,如此輕易地,付之一炬!
朱棣的吐血,讓整個奉天殿陷入了死寂。
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兄弟,也顧不上內鬥了,連忙一左一右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
他們看著天幕上的罪狀,再看看麵如死灰的大哥朱高熾,心中第一次對這個看似敦厚的大哥,生出了一絲徹骨的寒意。
停止下西洋,焚燬航海圖!
這已經不是政見不合了,這是在挖大明朝的根,是在刨他朱棣的祖墳!
「父皇……」
朱高熾癱軟在地,除了流淚和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辯解,可天幕上的諭令,白紙黑字,清清楚楚,那確實是他登基後會立刻下達的旨意!
他一直認為,這是休養生息,是仁政。
卻從未想過,在後世眼中,在自己父親眼中,這竟是如此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
「逆子……」
朱棣抹去嘴角的血跡,那雙鷹視狼顧的眼睛裡,隻剩下無儘的失望和冰冷。
他推開兩個兒子,重新站直了身體,那屬於永樂大帝的鐵血與霸道,再次充斥著整個大殿。
他要看下去!
他要看看,這個逆子,到底還乾了多少混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