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短短十個字,如同十座大山,轟然壓下!
壓在了唐宗漢武的心頭,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謬!
壓在了秦皇朱元璋的眼中,讓他們看到了一個民族精神被閹割的悲慘未來!
壓在了萬界時空,無數將士、工匠、農夫、商賈的身上,讓他們感覺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被貶低、被否定的屈辱!
萬般皆下品?
那我們這些不讀書,或者說冇機會讀書的人,算什麼?
我們鑄造兵戈,保家衛國,是下品?
我們耕種糧食,養活天下,是下品?
我們建造宮殿,創造萬物,是下品?
我們互通有無,繁榮經濟,是下品?
憑什麼?!
就憑你們讀了幾本聖賢書?
這一刻,一股無形的怨氣,跨越了時空,匯聚在天幕之上,直指那句話的源頭——趙光義!
大宋,太平興國年間。
剛剛在高梁河之戰中慘敗,正焦頭爛額地處理著戰後事宜,壓製著朝中對他統治不穩的非議的趙光義,看著天幕上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他指著天幕,對著滿朝文武,色厲內荏地咆哮著。
「這後世豎子,懂什麼治國大道?!」
「朕提倡讀書,是為了教化萬民,是為了選拔賢才,是為了讓天下歸於禮樂,有何不妥?!」
「至於高梁河……那是天時不利!是遼軍狡詐!與朕的決策何乾?!」
他極力地辯解著,試圖維護自己那早已搖搖欲墜的皇帝尊嚴。
但殿下的文武百官,看著天幕上那「驢車戰神」、「太宗之恥」的彈幕,一個個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表情管理異常辛苦。
他們都清楚,高梁河那一戰,敗得到底有多窩囊。
而此刻,開寶元年的大殿內。
年輕的趙光義,看著天幕上的那句話,看著兄長那冰冷到極點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再也演不下去了。
他的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臣弟……臣弟冤枉啊!」
「這天幕妖言惑眾,定是域外天魔,意圖霍亂我大宋江山!陛下切不可信啊!」
他痛哭流涕,不住地磕頭,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冤枉?」
趙匡胤笑了,笑聲沙啞,充滿了無儘的悲涼。
他緩緩走下龍椅,一步一步,走到趙光義的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親弟弟。
「你告訴我,燭影斧聲,是不是冤枉?」
趙光義的身體劇烈一顫,麵無人色!
「你告訴我,金匱之盟,是不是冤枉?」
趙光義的頭,埋得更低了,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你再告訴我!」
趙匡胤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朕的德芳,朕的德昭,他們日後的死,是不是也他媽的是冤枉?!」
趙光義徹底崩潰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些他藏在心底最深處,連做夢都不敢說出來的秘密,為什麼會被這個詭異的天幕,儘數揭穿!
「陛下……臣弟……我……」
他語無倫次,除了磕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這副醜態,趙匡胤眼中最後的一絲兄弟情誼,也徹底消散了。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那背影,充滿了帝王的決絕與冷酷。
而天幕之上,朱迪鈞的審判,還在繼續!
「家人們,如果說趙大重文輕武,是給文官集團這頭猛虎,解開了脖子上的鎖鏈。」
「那趙二,就是親手給這頭猛虎,遞上了鋒利的獠牙和利爪,並且告訴它,去吃人吧,你吃得越多,我越高興!」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句話的殺傷力,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朱迪鈞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它從根本上,割裂了整個社會!」
「它創造出了一個『讀書人』的特權階層!彷彿隻要讀了書,就高人一等,就可以鄙視其他所有行業!」
「它讓整個國家的精英,都削尖了腦袋往官場裡鑽,而不是去研究技術,不是去發展軍事,不是去開拓商業!」
「當一個國家,最聰明的那批人,畢生的追求,不再是開疆拓土,不再是科技創新,而是在朝堂之上,為了那一點點權力,勾心鬥角,黨同伐異的時候,這個國家,離積貧積弱,還遠嗎?」
朱迪鈞的話,讓萬界時空,無數人陷入了沉思。
大唐。
李世民想起了自己麾下那些能文能武的開國功臣,房玄齡能治國,也能參讚軍機;李靖是軍神,也同樣文采斐然。
文武,本不該是絕對對立的!
大明。
朱棣想起了鄭和的寶船,想起了《永樂大典》,想起了神機營的火器。
一個強盛的帝國,需要的是各行各業的人才,而不是一群隻會引經據典,空談誤國的書呆子!
「所以,家人們,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朱迪鈞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拉回。
「宋朝的軍事為什麼長期積弱?」
「不是士兵不能打,不是將領不會打!」
「而是因為,整個國家的製度,整個社會的風氣,都在告訴你——當兵,是冇前途的!是低人一等的!」
「武將的地位,被文官踩在腳下,動輒就會被彈劾,被猜忌!」
「而且最讓人感到恥辱的是,宋朝當兵居然要在臉上刻字,這到底是保家衛國的軍隊,還是一國的囚徒?」
「在這樣的環境下,誰還願意去拚死賣命?誰還能保持那股悍不畏死的血性?」
「這,就是趙光義,這位『驢車戰神』,留給他後世子孫的,最惡毒的遺產!」
「他用一句『惟有讀書高』,親手閹割了整個華夏民族的尚武精神!」
「也為數百年後,明朝文官集團能夠徹底坐大,最終釀成土木堡的慘劇,鋪平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塊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