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宮內,死寂得可怕。
朱棣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匍匐在地上的楊士奇、楊榮、楊溥。
他冇有再咆哮,冇有再怒吼。
那滔天的怒火,此刻已經儘數收斂,化作了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刺骨的冰冷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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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太多。
想起當年遷都時,朝堂上那些看似忠心耿耿,實則陽奉陰違的勸諫。
想起了北伐大軍出征前,總有那麼一些「意外」發生,拖延糧草,泄露軍機。
想起了太子朱高熾身邊,那些終日鼓吹「與民休息」、「重文抑武」的所謂賢臣!
過去,他隻當這是政見不合。
現在看來,這哪裡是政見不合?
這分明是一群早已選好了新主子的惡犬,在想方設法地,要折斷他這頭猛虎的爪牙!
「你們……」
朱棣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很好。」
三楊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額頭撞擊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陛下明鑑!臣等對大明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後世之言,乃無稽之談,是汙衊!是離間君臣的毒計啊!」
「毒計?」
朱棣笑了,那笑容猙獰而恐怖。
「咱的後世子孫,帶著未來的精銳之師,動用未來鬼神莫測的機關造物,就是為了離間你們幾個酸儒?」
「你們也配?!」
他猛地一腳,將身前的案幾踹翻在地!
「來人!」
「將此三人,打入詔獄!」
「咱要親自審!」
「咱要看看,他們的骨頭,是不是比瓦剌人的刀還硬!」
錦衣衛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將癱軟如泥的三楊拖了出去。
朱棣的目光,又落在了瑟瑟發抖的太子朱高熾身上。
「老大。」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與失望。
「你是個好人。」
「但你不是個好皇帝。」
「咱的江山,交給你這樣的好人,遲早要被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文官,啃得一乾二淨!」
朱高熾麵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與此同時,大明各個時空,從正統到崇禎,那些還未發生的歷史節點上,無數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正統年間。
年輕的朱祁鎮呆呆地看著天幕,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信任的那些「賢臣」,那些循循善誘的老師們,看向他的眼神背後,似乎都隱藏著別樣的意味。
景泰年間。
剛剛監國的朱祁鈺,看著朝堂上那些慷慨激昂,主張議和、南遷的大臣們,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崇禎末年。
即將打算要吊死在煤山前的那位皇帝,看著那些逼著他殺了袁崇煥,又在李自成兵臨城下時,吝嗇到一兩銀子都不肯捐的「忠臣」們,發出了絕望而悽厲的慘笑。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這噬主的惡犬,從來就冇有被清除過!
他們隻是換了一代又一代的主人,用同樣的方法,啃噬著朱家的江山!
而就在所有時空,都陷入這種恐怖的認知顛覆時。
現代時空的直播間裡,經過了短暫的死寂後,終於爆發了!
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冇了整個螢幕!
【「臥槽!臥槽!這個資訊量太大了!我腦子已經宕機了!」】
【「從永樂年間就開始佈局的驚天大陰謀?為了打壓武將勛貴,不惜坑死幾十萬大軍和一個皇帝?這……這他媽比小說還離譜!」】
【「細思極恐!如果鈞哥說的是真的,那我們歷史書上那些所謂的『名臣』,豈不是全都是偽君子,是國賊?!」】
然而,就在群情激奮之時,一些截然不同的聲音,開始突兀地冒了出來。
【「嗬嗬,差不多得了!主播為了流量,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洗白朱祁鎮?你可真行!一個亡國之君,一個叫門天子,就因為是你老朱家的祖宗,就能這麼硬洗?歷史虛無主義要不得!」】
【「就是!楊士奇、楊榮、楊溥,史書上定論的賢相!夏元吉,兩朝元老,理財名臣!到了你嘴裡,全成了陰謀家?你有什麼證據?就憑幾件所謂的『巧合』?」】
一條加粗的,帶著「歷史學博士」認證標識的彈幕,顯得尤為刺眼。
【「@鈞哥!本人是明史方向的博士,我奉勸你立刻停止這種毫無根據的臆測和誹謗!你這是在挑戰整個史學界的共識!土木堡之變,鐵證如山,就是朱祁鎮寵信宦官王振,瞎指揮導致的慘敗!你強行將罪責推給文官集團,是何居心?!」】
這條彈幕一出,立刻引來了一大批「理中客」的附和。
【「說得對!不能因為主播姓朱,就聽他的一麵之詞!」】
【「歷史是嚴謹的!不是陰謀論!請主播拿出實際證據!」】
【「坐等打臉!我就不信,你還能把死人從地裡挖出來問話不成?!」】
直播間的風向,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一場圍繞著歷史真相的罵戰,悍然爆發!
天幕之上,這些尖銳的質疑,也清晰地呈現在了萬界時空的眼前。
大明時空的皇帝們,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和憤怒,又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是啊……證據呢?
後世之人,憑什麼說史書是錯的?
難道,這一切,真的隻是那個叫朱迪鈞的後人,為了給祖宗翻案,而編造出來的故事?
就連朱棣,那顆剛剛還堅定無比的心,也出現了一絲動搖。
他可以懷疑臣子,但他更相信,白紙黑字的史書,總該有幾分可信度。
然而,麵對直播間裡鋪天蓋地的質疑和謾罵。
鏡頭前的朱迪鈞,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冇有變過。
他靜靜地看著彈幕飛過,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醜的表演。
直到質疑的聲音達到頂峰,他才緩緩地,舉起了一隻手。
「家人們,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通過天幕,清晰地傳遍了萬界。
「我知道,讓大家接受一個與過去認知完全相反的觀點,很難。」
「尤其是那些,把史書奉為圭臬的『專家』們。」
他看了一眼那條「歷史學博士」的彈幕,眼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
「他們問我要證據。」
「很好。」
朱迪鈞轉身,指向身後那片已經開始大規模作業的考古現場。
上百台挖掘機正在轟鳴,將表層的浮土移開,露出了下麵沉睡了數百年的土地。
「我今天,就給你們證據。」
「一個,誰也無法辯駁的,鐵一般的證據!」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史書,是人寫的,可以篡改,可以粉飾!」
「但大地不會說謊!」
「那數十萬被他們從史書上抹去的忠魂,就埋在這片土地之下!」
「今天!」
「我就掘地三尺,將他們請出來!」
「讓他們親口告訴萬界時空,告訴後世子孫——」
「誰,纔是真正的國賊!」
「誰,纔是那噬主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