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小小的,發黑的銀牌,靜靜地躺在醫用夾鉗上。
「彤貴妃」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劈開了歷史的迷霧,也劈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貴妃!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居然是一位有封號的貴妃!
這個身份,瞬間推翻了所有關於宮女殉葬的低級猜測,將整個事件的荒誕性,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峰!
現代直播間,評論區徹底瘋了。
【「我操!彤貴妃?史書上有名有姓的貴妃,怎麼會跑到道光的棺材裡去了?!」】
【「這是什麼驚天野史?道光帝和彤貴妃纔是真愛?死也要死在一起?那另外三位皇後算什麼?」】
【「樓上的別腦補了!這要是真愛,用得著這麼偷偷摸摸地塞進去?連個像樣的名分都冇有?這分明是醜聞!」】
【「快!史學家呢?趕緊出來科普一下這位彤貴妃啊!這瓜太大了,我一個人吃不下!」】
天幕之下,更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大唐。
李世民眉頭緊鎖,他無法理解這種超乎常理的行為。
「貴妃入帝棺……若非皇帝遺命,便是滔天大罪。這道光,究竟是情種,還是昏君?」
大明。
朱元璋已經笑不出來了,他的臉上滿是鄙夷與厭惡。
「不成體統!簡直是不成體統!」
「將祖宗禮法,視若無物!這等行徑,與禽獸何異?!」
他無法容忍這種對帝王尊嚴和宗法禮製的徹底顛覆。
而大清時空。
當「彤貴妃」三個字出現時,道光的鬼影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是更深的恐懼。
彤貴妃,舒穆祿氏……他當然記得。
一個在他龐大的後宮中,毫不起眼,體弱多病的女人。
他想不起來自己和她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愛情,更不可能下達什麼死後同棺的荒唐遺命!
那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現場,朱迪鈞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A組,查到了嗎?」他對著通訊器冷靜地問道。
「報告隊長!查到了!」
技術人員急促而興奮的聲音立刻響起。
「彤貴妃,舒穆祿氏,道光二十八年入宮,初為彤貴人,三十年晉封為彤妃,道光三十年正月,帝崩於圓明園。而根據內務府檔案記載,彤貴妃……卒於道光三十年正月底,僅僅比道光皇帝晚死了不到十天!」
晚死了不到十天!
這個時間點,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所有謎團的鎖!
考古隊的老教授猛地一拍大腿,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明白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朱迪鈞轉過身,麵對著鏡頭,也麵對著萬界時空,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冰冷語調,為這場荒誕的鬨劇,做出了最後的宣判。
「現在,真相已經很清楚了。」
「冇有你們想像中的帝王愛情,也冇有什麼悽美的宮廷秘聞。」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事實,遠比小說要來得簡單,也……更屈辱。」
「道光三十年正月,皇帝駕崩。整個皇宮亂作一團,籌備國喪。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不起眼的彤貴妃,也病死了。」
「負責處理後事的內務府官員,麵對的是什麼情況?」
「一個已經開始漏水的豆腐渣皇陵,一個亟待入土為安的皇帝,還有一個恰好同時死了的、無足輕重的貴妃。」
「為她單獨再開一次地宮?再走一遍繁瑣的下葬流程?對於當時那些早已麻木和**的官僚來說,太麻煩了。」
朱迪鈞笑了,那笑容充滿了諷刺。
「於是,一個最大膽,也最『省事』的方案,誕生了。」
「他們趁著安葬道光皇帝的混亂,偷偷地,將彤貴妃的屍體,也一併塞進了皇帝的棺槨裡。」
「這樣,既節省了一副昂貴的棺木,也省去了一切繁文縟節,更掩蓋了皇陵工程可能存在的更多問題。」
「他們用處理垃圾的方式,處理了一位皇帝,和一位貴妃。」
話音落下。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所有關於愛情的幻想,所有關於陰謀的猜測,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真相,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這已經不是醜聞了!
這是一個王朝,從根基到枝葉,徹底腐爛的鐵證!
皇帝的尊嚴,在官僚的「怕麻煩」麵前,一文不值!
貴妃的性命,在他們的「省事」麵前,如同草芥!
【「我……我草……我他媽還能說什麼?」】
【「這比發現姦情還讓我噁心!這幫奴才,連自己的主子都敢這麼糊弄!」】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所以,道光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棺棺材裡還被塞了個『同伴』?綠綠帽戴的,真是千古第一人!」】
【「這不叫綠帽,這叫『死後合租』,還是被強製的!笑死我了!」】
大清道光時空。
「啊——!!!」
道光皇帝的身影,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悽厲,最絕望的咆哮!
他不是被氣的,他是被羞辱到靈魂崩潰!
他一生自詡節儉,嚴於律己,到頭來,卻連自己死後的體麵都保不住,被自己的奴才們,當成垃圾一樣,和別人塞在了一起!
他的龍袍,他的皇冠,在這一刻,都成了最滑稽的笑話!
「奴才!亂臣賊子!!」
乾小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但他罵得越凶,就越顯得無能狂怒。
因為他知道,朱迪鈞說的是對的。
到了王朝末期,綱紀廢弛,人心敗壞,這種荒唐事,絕對做得出來!
這就是他們愛新覺羅家,引以為傲的「大清」!
而大明殿內。
朱元璋先是愣了半晌,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咱還以為是多大的醜聞,鬨了半天,是被自己的奴纔給坑了!」
「讓你們天天『主子』、『奴才』的叫!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奴才!連你們死了都不放過!把你們當豬狗一樣塞進一個槽裡!」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天幕,對著朱標和朱棣說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所謂的『滿漢一體』!這就是所謂的『聖君賢臣』!一堆從裡到外都爛透了的玩意兒!」
現場。
朱迪鈞冇有理會那些跨越時空的反應。
他隻是平靜地下達了新的命令。
「好了,鬨劇結束。」
「馬軍,將兩具骸骨小心分離,分別裝袋,做好標記。」
「我們要進行DNA比對,用最嚴謹的科學,為這段荒唐的歷史,蓋上棺材板。」
「是!」
馬軍應了一聲,開始和隊友一起,用夾鉗和各種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棺內的骸骨和淤泥。
就在他將彤貴妃的幾根肋骨夾起,準備清理下方的淤泥時,他手中的夾鉗,再次碰到了一個硬物。
不是骨頭。
也不是石頭。
那是一種帶著金屬質感,卻又有些脆弱的觸感。
「隊長,下麵……好像還有東西。」
馬軍的聲音再次響起。
朱迪鈞眉頭微皺。
「挖出來看看。」
馬軍用小鏟子,撥開層層疊疊的黑色淤泥。
很快,一個長條形的,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東西,一頭是細長的桿狀物,另一頭,則是一個小小的,如同鍋狀的頭部。
當鏡頭給到特寫,當所有人都看清那東西的輪廓時……
在場的所有考古隊員,臉色,齊齊一變!
大清時空,道光的鬼影,更是瞳孔驟縮,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那是一桿……早已鏽蝕斑斑,卻依舊能辨認出形狀的……
鴉片煙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