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鈞,你這次來找我,是打算帶我這把老骨頭,一起去『考古』嗎?」
四合院內,孫天義笑嗬嗬地問,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的光,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一生致力於守護黃帝陵,那是炎黃始祖的安寧之地,不容半點褻瀆。
但對於那些異族仇寇的陵寢,他可冇有半點香火情。若不是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他真想親自扛著洛陽鏟,去完成父親當年未竟的「事業」!
朱迪鈞笑著搖了搖頭。
「孫老,您坐鎮後方,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援。」
「我這次來,除了拜訪您,更是想請教一些……『考古』的經驗。」
他的目光變得嚴肅。
「畢竟,帝都那邊,情況複雜,心懷故國的蟎遺不在少數。」
「十天前的那顆子彈,您也知道了。我僥倖逃脫,但敵人不會善罷甘休。」
朱迪鈞的聲音很平穩,卻透著一股寒意:「這一次的行動,上麵很重視。所以,這不僅僅是我個人的想法,更是有官方的任務在身。」
此言一出,直播間和萬界時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官方任務!
這意味著,這不再是朱迪鈞一個人的復仇,而是國家層麵的正式反擊!
但這也意味著,他將徹底站在風口浪尖!
「臥槽!官方下場了?那必須乾得漂亮啊!」
「可這樣鈞哥就更危險了!之前隻是揭露真相,就差點被狙殺,這次直接要去刨人祖墳,那些人不得瘋了?!」
「鈞哥!別去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讓國家派考古隊去就行了!」
「對啊!我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出事了我們怎麼辦?」
彈幕裡,擔憂瞬間刷屏。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和朱棣的臉色都沉了下來。他們能接受子孫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但絕不能接受他被陰溝裡的蛆蟲用這種卑劣手段暗害!
「這幫狗日的,還敢動手?!」
朱棣眼中殺機畢露,手不自覺地按向腰間,
「父皇,這天幕如此神奇,能否送咱的親兵過去護衛!」
「護衛?!」朱元璋一拍龍椅,「咱的重孫兒替國家辦事,國家就該給他派一支神機營!把那勞什子帝都圍起來,誰敢動他一根汗毛,就地炮決!」
朱迪鈞看著眾人的關心,心中一暖,但他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敵人想用暗殺讓我們閉嘴,讓我們恐懼,那我們偏要迎著刀子,去做一件更讓他們恐懼的事情!」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放心,這一次,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忽然話鋒一轉,對著鏡頭眨了眨眼,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已經報名了,隨時準備參加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無限製盔甲格鬥大賽。」
這話,讓無數人緊繃的神經稍稍一鬆,隨即爆笑出聲,卻也更加敬佩他的勇氣和擔當。
孫老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讚許和欣慰。
「好!有擔當!這纔是我漢家兒郎,不愧是太祖高皇帝的後人!」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書房的一個角落,在一排看似普通的書架後摸索片刻,一個暗格應聲打開。
老人從裡麵捧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陳舊木盒。
「迪鈞,你來得正好。」
他將木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揭開油布,打開盒蓋。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本因年代久遠而泛黃的線裝手劄。
「這是我父親當年留下來的……考古筆記。」
孫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裡麵詳細記錄了他當年勘探清東陵時的所有心得,地宮的結構、機關的佈局,甚至還有幾條不為人知的密道。」
「雖然主要是關於裕陵和定東陵的,但天下皇陵,規製大同小異,我想,它對你這次的『保護性考古』工作,應該能起到一些參考作用。」
考古筆記!
孫殿英親手留下的盜墓……不,是考古筆記!
這東西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朱迪鈞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哪裡是一份地圖,這分明是一份傳承!
是「清撅宗」一代,傳給「清撅宗」二代的衣缽!
「孫老,這份禮物,太貴重了。」朱迪鈞的聲音有些沙啞。
「拿著!」孫老卻是不容置喙地將木盒推到他麵前,手背上青筋畢露。
「在我這,它就是一本發黃的舊書!在你手裡,它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老人家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些在陰暗角落裡蠢蠢欲動的魑魅魍魎。
「去吧,迪鈞。」
「去完成我父親冇有完成的遺願。」
「去告訴那些妄圖顛覆我們文明的內外之敵——」
「華夏的土地上,不容藏汙納垢!」
「炎黃的子孫,有仇必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用你的行動,去挖斷他們最後一絲捲土重來的念想!」
「去刨掉他們賴以生存的……精神祖墳!」
朱迪鈞站起身,對著孫天義,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考古筆記」。
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天幕之上,他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顯得無比孤高,卻又無比堅定。
一場針對舊日帝國最後尊嚴的,史無前例的「考古行動」,即將在帝都,拉開序幕!
而所有人都知道,當第一剷土下去的時候,一場更加血腥,更加瘋狂的暗戰,也必將隨之而來!
此刻,帝都的夜色下,無數雙眼睛已經通過各種渠道,看到了這場交接。
殺機,正在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