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漢武帝劉徹那雙赤紅的眼眸,彷彿要燃儘整個蒼穹。
那股源自天子,源自一位鐵血大帝的無邊煞氣,讓萬界時空都為之戰慄。
而就在此時,朱迪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無儘的疲憊與更深沉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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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息一聲。
「漢武帝的遭遇,隻是一個開始。」
「如今這些蟎遺和他們的包衣奴才,勾結著那些名為可薩的毒蛇,所做下的惡毒之事,又何止這一件?」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帝王沸騰的怒火上,卻又瞬間被蒸發成了更灼熱的蒸汽!
朱迪鈞的目光,緩緩移動,穿過了大漢,穿過了大唐,最終,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洪武與永樂兩個時空。
落在了朱元璋和朱棣的身上。
「他們對付漢武帝,是因為漢武帝打斷了他們的祖宗——匈奴人的脊樑!」
「而他們對付我大明,則是因為……」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變得沙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涼。
「因為我大明,是最後一個由漢家兒郎,統治九州的皇朝!」
「所以,他們要用最惡毒,最羞辱的方式,來對待我大明的……最後一位國君!」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那因漢武帝之事而暴怒的神情,猛然一僵。
咱大明……最後的國君?
他身旁的馬皇後,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龍袍。
永樂宮中,朱棣和他那三個兒子,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天幕的畫麵,切換了。
那是一尊矗立在公園水池邊的雕像。
雕像的主人公,身著明黃龍袍,麵容清瘦,眼神中帶著一絲憂鬱與不甘,遙遙望向遠方。
「這是位於我華夏昆明,蓮花池公園的一座雕像。」
「雕刻的,是我大明末代皇帝,永曆帝,朱由榔。」
朱由榔!
這個名字,讓朱元璋和朱棣的心,都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那是他們的子孫!
是他們朱家血脈的延續!
「永曆十二年,公元1658年,野豬皮的三路大軍,攻入雲南,雲貴淪陷。」
朱迪鈞的聲音,化作了冰冷的歷史旁白,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在朱家人的心上。
「永曆十三年,朱由榔在忠臣李定國的保護下,由昆明撤到永昌,由永昌退到騰越,最終,逃入緬甸境內,被當時的緬甸王收留。」
逃!
這個字,讓朱元璋雙拳緊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朱元璋的子孫,大明的天子,竟然要靠「逃」來活命?!
「然而,吳三桂那個狗漢奸,率領大軍攻入緬甸!」
「緬甸新王,發動政變,殺死了收留永曆帝的兄長,隨即,在1661年8月12日,發動了『咒水之難』!」
畫麵中,出現了根據史料繪製的慘烈畫卷!
緬兵如狼似虎地衝入永曆帝的行宮,將他身邊最後僅存的侍從、近衛,屠戮殆儘!
鮮血染紅了異國的土地!
「最終,在1662年1月22日,那個緬甸王,將我大明的皇帝,當做禮物一樣,獻給了吳三桂!」
「獻給了那個引清兵入關的……貳臣賊子!」
「不——!!!」
朱棣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廊柱上,那堅硬的石柱,竟被他砸出了一道道裂紋!
恥辱!
這是天大的恥辱!
他大明的皇帝,他朱棣的後人,竟然被一個藩屬小王,像貨物一樣,交到了一個叛徒的手裡!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泣音。
「1662年6月1日,昆明,篦子坡。」
「吳三桂,那個狗漢奸,甚至不敢用刀,他害怕承擔弒君的罪名!」
「他讓手下,用一根冰冷的弓弦,勒死了永曆帝父子及眷屬二十五人!」
畫麵定格。
那是一幅後人想像的畫。
清兵環伺之下,身著龍袍的永曆帝,被兩個劊子手死死按住,一根粗大的弓弦,深深地勒進了他的脖頸。
他冇有掙紮,隻是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望著故鄉的方向。
那一年,他年僅四十歲。
大明皇朝,兩百七十六年的國祚,隨著那根弓弦的繃緊,徹底斷絕!
那一處山坡,後來,被百姓們改了一個名字。
逼死坡!
強逼著,勒死了大明最後的皇帝!
「啊啊啊啊啊——!!!」
洪武殿內,朱元璋仰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嚎!
那聲音裡,蘊含著一個開國之君,一個老父親,最極致的悲憤與心痛!
他的眼睛裡,流出了兩行血淚!
「咱的兒孫……咱的子孫啊……」
「咱當年,從屍山血海裡,為你們打下的江山啊!」
「咱的由榔……竟然……竟然是被一根弓弦,像牲口一樣,活活勒死的!!!」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向那幾個野豬皮的豬頭雕像,狀若瘋魔!
「吳三桂!蟎清!緬甸!」
「咱要你們的後人,血債血償!!!」
然而,朱迪鈞接下來的話,讓這股滔天的怒火,化作了冰冷到極致的殺意。
「家人們,你們以為,人死了,就結束了嗎?」
「不!」
「那些陰溝裡的蛆蟲,連我大明國君死後的安寧,都不放過!」
朱迪鈞指著天幕上,永曆帝那座看起來並無異常的雕像。
「這座雕像,是後來,也是後世2025年末修建的。」
「但它的設計者,是一個與當年的倭寇,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狗漢奸!」
「他們與那些蟎遺、可薩餘孽,裡應外合!」
「他們將這座雕像,故意設計成麵朝東方,呈現出一種四十五度的躬身姿態!」
「在他們的對麵,隔著大海的,正是倭國!」
「他們,這是要讓我大明的末代皇帝,永生永世,對著當年的仇敵,卑躬屈膝!!」
「他們,這是在用最惡毒的風水陣法,告訴我華夏後人——看,這就是你們最後一個漢人皇帝的下場!」
「跪著!永世不得翻身!」
轟!!!
如果說,之前的怒火是火山爆發。
那麼此刻,朱元璋和朱棣心中的,就是火山爆發!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悲痛,所有的不甘,全部被壓縮成了一個點。
一個純粹的,絕對的,要將世間萬物都徹底抹除的……殺意!
「好……」
朱元璋笑了,血淚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笑容卻比惡鬼還要猙獰。
「好……好得很啊……」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傳旨。」
「傳咱的旨意!」
「從今天起,我大明,與倭國,不死不休!」
「告訴沿海所有衛所,給咱造船!給咱練兵!」
「告訴沐英,給咱平了雲南之後,揮師南下!」
朱元璋的聲音,化作了響徹萬古的鐵血敕令。
「把那個緬甸,給咱從地圖上……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