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別說你是天山！就是龍脈！老子也要把你鑿開！
底下的書生們更是笑成了一團，拍著桌子，前仰後合，剛才還懸著的心，被這可樂的一幕沖得軟和下來。
田埂上的農夫、市集裡的商販、驛站裡的驛卒，也都指著天幕，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聽不懂什麼盾構機，也算不清七百多米的豎井有多難，可看著那男人反覆擦眼鏡、一臉茫然的模樣，都忍不住跟著放聲大笑。
剛才還籠罩在全天下的震撼與凝重，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笑沖得一乾二淨。
所有人都沒想到，前一秒還熱血沸騰、足以載入史冊的驚天工程，下一秒，就整出了這麼個讓全天下人都綳不住的樂子。
可就在滿天下的笑聲還在殿宇鄉野間回蕩的瞬間，一條彈幕驟然釘在了天幕正中央，像一顆火星砸進了幹透的柴堆，瞬間點燃了滿屏翻湧的熱血。
“連把盾構機豎起來這種抽象到離譜的主意都想出來了，設計師、工程師、工人們，卻從來沒動過放棄天山那頭老百姓的念頭！
越是瞭解，越是心潮澎湃！中國萬歲！工人階級萬歲！偉大的中國人民萬歲！偉大的中國萬歲！偉大的中國**萬歲！”
這條彈幕的餘溫還沒散，無數滾燙的字句就瞬間刷屏，把剛才還滿屏的嬉笑，沖得乾乾淨淨。
“沒錯！縱千萬人，吾往矣！就算前麵有再多的困難，隻要人民在等著我們，為了人民，任何難關都必須闖過去！中國萬歲！工人萬歲！”
“土木仙宗：你見識過我的全盛時期嗎 ？”
“工人：敢攔著孩子們走出大山？別說你是天山山脈！你今天就是龍脈！老子也要把你鑿開！”
“工人萬歲！人民萬歲！祖國萬歲！”
“今天就算是上帝來了！老子也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土木仙宗的巔峰時刻！”
“見識下我土木仙宗全盛時刻吧！”
“打通天山不容易，可想讓我們放棄同胞？絕無可能！”
“工人：高山？把頭低下！我讓你把頭低下！”
“讓高山低頭！讓河水讓路！讓日月換新天！”
滿屏滾燙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一句句擲地有聲的誓言，像一聲聲炸雷，碾過了剛才還回蕩在天地間的笑聲。
剛剛還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的古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被寒風凍住了一樣，前一秒還彎著的眉眼，此刻隻剩下怔忡與茫然。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順著天幕上的字句狠狠撞進心口，堵得他們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太極宮的大殿裡，程咬金舉到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臉上的笑還沒褪乾淨，就硬生生卡在了嘴角。
他剛才還在笑那離譜的高空作業補貼，可此刻看著彈幕裡那句 “就算你是龍脈，老子也要把你鑿開”，隻覺得心口像是被重鎚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旁邊的尉遲恭也收了笑，攥著拳頭的手微微發緊，一輩子在沙場上見慣了生死的硬漢，此刻竟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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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的李世民，手裡端著的茶盞停在半空，滾燙的茶水晃出來濺在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剛才還帶著笑意的眉眼，此刻隻剩下化不開的凝重與觸動。
他一輩子勵精圖治，求的是國泰民安，講的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可他比誰都清楚，治國要權衡利弊，要算投入產出，要為天下大局舍一隅之利。
可後世的人，為了山那頭的百姓，為了孩子們能走出大山，連把千噸盾構機豎起來這種近乎瘋狂的主意都想遍了，卻唯獨沒想過 “放棄” 這兩個字。
他緩緩放下茶盞，喉結動了動，原本到了嘴邊的讚歎，竟堵在喉嚨裡，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身側的房玄齡、杜如晦、魏徵，也都垂著首沉默不語。
他們一輩子跟陛下講民生、講仁政，可直到此刻才明白，原來 “不放棄任何一個百姓”，真的能做到這個地步。
鹹陽宮的禦座上，嬴政臉上那點難得的笑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滾動的彈幕，指尖攥著青銅扶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掃**、平天下，修長城、鑿靈渠，創下了前無古人的帝業，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大秦的江山永固，為了帝國的萬世基業。
他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傾盡所有，去挑戰連他都覺得不可逾越的天險，僅僅是為了山那頭的一群普通百姓。
那句 “讓高山低頭，讓河水讓路”，像一道驚雷炸在耳邊。
他一輩子都在跟天地爭，跟六國爭，跟命運爭，可他爭的是帝王霸業，而後世的人，爭的是百姓的一條活路。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在胸口，讓這個素來殺伐果決、一言定生死的始皇帝，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南京奉天殿裡，朱元璋臉上的笑早已斂得乾乾淨淨，手裡的旱煙桿掉在了金磚地上，他卻半點沒察覺。
他是從泥地裡爬起來的，放過牛，要過飯，見過太多山裡的百姓，因為走不出大山，一輩子困在窮山溝裡，生老病死都見不到外麵的天。
他當了皇帝，免賦稅、修水利，想盡辦法讓百姓過好日子，可就算是他，也會算一筆賬，不會為了幾個山裡的孩子，去幹這種耗空國庫、難如登天的事。
可天幕裡的人，就這麼幹了。
他們連最離譜、最瘋狂的辦法都想出來了，卻唯獨沒想過放棄。
那句 “想讓我們放棄同胞？絕無可能”，像一把火燒得他心口發燙，眼眶微微發熱。
他張了張嘴，想罵一句 “瘋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輕嘆，堵在喉嚨裡，再也說不下去。
不止是朝堂之上，天下各處的書院、鄉野裡，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捋著鬍子笑得直搖頭的老夫子們，此刻手裡的戒尺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臉上的笑容僵得無影無蹤。
他們一輩子讀聖賢書，講 “仁者愛人”，講 “民為邦本”，可他們從來沒想過，這世間真的有人，能把 “仁” 字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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